后背突然放上一只手，安抚性地上下滑动几下，“好了，放松点，你太紧张了。”


    叶濯川感觉自己有些焦躁的心绪被慢慢抚平了，他丧气地趴在桌边，一边的脸颊肉被压的扁扁的，“好吧，可能性有很多，没什么证据我急也没用。”


    夏哲洲主动将书拉到自己旁边，往后翻了几页。


    “……鬼市？”


    “什么鬼市？”叶濯川重新支楞了起来，凑过去看。


    “鬼市中存在一个青铜铃铛，拿到之后就能辨认人是否被鬼附身？”


    他一下看到重点，眼睛瞪大不少，“鬼市在哪啊？”


    夏哲洲蹙了蹙眉，“传言中鬼市位于阴阳交界的虚妄之中，不过没人到过那里……或者说到过那里的人都没再出来过，更多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那什么铃铛……算了，也总算是有点线索了。”


    叶濯川站起身，叮嘱道，“今天也算是有点收获，这些书你收好了，还挺有用的。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夏哲洲一愣，“现在就回去吗？”


    “是啊，毕竟我们目前也没什么线索了，我在这里留着也没用。”叶濯川说着就往外走，“村子也差不多逛遍了，没发现什么——等程梓霖那边的麻烦结束了再想办法吧。”


    夏哲洲有些匆忙地跟着他站起来，几乎是口不择言道，“你撞鬼的次数太多了，要不要跟我学学怎么画符？”


    “画符？”叶濯川果然很感兴趣，立马停下来脚步，眼睛亮晶晶地转头看他，“我也可以学吗？”


    “当然。”夏哲洲松了口气，失笑，“之前是觉得你需要用可以直接来找我，不过还是自己学一些更保险吧？你是有天赋的，之前那几次撞鬼能看出来。”


    叶濯川乐呵呵地挪回来，在桌边坐下，期待地看着他。


    夏哲洲过去拿了几张空白符纸过来，思索着在纸上画了一个流畅而简单的符。


    “就是这样。”夏哲洲没教过别人，此刻迟疑地看着叶濯川，“……学会了吗？”


    叶濯川回以他迷茫的眼神。


    夏哲洲又抽出一张符纸，放慢速度又画了一遍。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做什么很简单的事情一样。叶濯川不好意思说他还是没看懂，结果他新画的那张在手里琢磨起来。


    他试探着在符纸上落下一点，磕磕绊绊的依葫芦画瓢画了一个形状相似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很奇怪的符出来。


    叶濯川羞愧地将手蒙在上面，假装这个丑东西不是自己画出来的。


    夏哲洲没忍住笑了一声，在叶濯川瞪过来的时候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挺好的，你其实很有天赋。”


    “真的吗？”叶濯川将信将疑。


    “当然，你现在大概只是找不到手感。”夏哲洲说着就站起身，站在叶濯川身后俯下身子，试探着将自己的手掌盖在他的手背上。


    见叶濯川没有什么反感的意思，他才抽出一张新符纸放在两人面前，“我先带着你画一遍试试。”


    夏哲洲握着叶濯川的手，带着他将刚刚那个符重新画了一次。他少见地有些心浮气躁，勉强集中了注意力才没让手上的动作出错，但却依然没有前两个符那样美观。


    叶濯川看着还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影响你了？”


    “不是你的问题。”夏哲洲干咳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再试试。”叶濯川还真的从中找到点感觉，趁着感觉还没淡去又画了几张，还真的一张比一张像样。


    夏哲洲有点惊讶，他刚刚夸叶濯川有天赋不过是让他留下的说辞，现在确实真心实意这样觉得了。


    “你天赋真的挺高的，要是能长久练习下去，大概也会小有所成。”


    “真的吗？”叶濯川有点高兴，不过他离开这个小世界之后大概也就没有什么画符的机会了。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问，“这个符是干什么用的？”


    “驱邪的。”夏哲洲一开始教当然是从最简单的教起，现在却有点担心叶濯川会嫌弃了，“就是那种平时只能吓吓人的小鬼，驱散掉没问题。”


    叶濯川没有也一点嫌弃的意思，反而很高兴地收进怀里，“这样啊，也挺好的。”


    夏哲洲莫名觉得心软下去一块，“我再教你点别的？”


    “好啊。”


    夏哲洲又给他演示了几种符的画法，不过这些符确实有些难度，叶濯川模仿了半天也没有学到精髓，不知不觉天色都暗了。


    夏哲洲又顺理成章地邀请他在这里吃了晚饭，再次询问，“今晚真不在我这里住？”


    叶濯川吃的心满意足，闻言摆摆手，“不了，现在程梓霖被关在家里，我也找不到什么不回家的理由，明天再来找你。”


    听到“明天”这种许诺，夏哲洲勾了下唇，没再继续挽留，把他送到门外，“我送你回去吧？”


    “用不着。”叶濯川连连摇头，“就这几步路你还再跑一趟，好了我走了。”


    他回去的路上走的飞快，回家之后没过多久，又偷偷摸摸溜出了门，怀里还揣着不少吃的，朝着程梓霖家的方向过去了。


    程梓霖的大姨现在不怎么欢迎叶濯川过去，房子周围还有一些看着像是在闲逛的村民，他只好躲开那些人，揣着东西艰难翻到了院子里。


    好在程梓霖的房间就在一楼，他在窗户上敲了几下，程梓霖就迫不及待地开了窗，帮着他翻进来。


    “你终于来了！”


    程梓霖很激动，又因为不想惊动其他人而压低了音量，显得有些怪异，“我都快要饿死了！”


    他大姨倒是会一日三餐给他送吃的，但饭菜全都是纸味的，程梓霖不敢随便吃，只能偷偷倒掉，这几天都吃的叶濯川接济他的食物。


    “谢谢你啊，还好有你。”他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随手拆开一包压缩饼干就往嘴里塞，一边朝叶濯川哭诉，“我在这里面无聊死了，不让我出去，手机还没信号，还没吃的！！”


    他狼吞虎咽，心里又升起点疑惑，“不过你来村里时带了那么多吃的吗？我都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