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凌肆醒来
作品:《我在七零养反派的日子》 <script async src="?client=ca-pub-16438835508047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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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闹分家,我就去告隔壁,说她们下药杀人,要你的命!”
恍惚间,一股呛人的烟熏味猛地钻进鼻腔。
是柴火燃烧的味道!
眼皮重的抬不起来,闭眼前,他看见苏玲在点火。
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后院突然多出来的柴火,还有她前几日撒泼打滚逼着隔壁老太太给她送饭……
这些看似零散的事,此刻串在一起,每一件都指向同一个目的,
要他的命!!
火光在苏玲的眼中跳动,映出一片狰狞。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透了,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说的就是他。
‘他’来了,端着一碗野菜糊糊,搁在她跟前。
下一秒,她故意打翻。
粗碗在地上摔得粉碎,暗绿色的菜糊糊溅得到处都是,混着泥土,狼狈不堪。
东西有限,‘他’省了又省,一口没舍得碰,全留给她。
偏她还故意糟践。
‘他’真傻,没看出来她这会儿已经在装疯了。
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白,怒火像野草般疯长,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他’没说一个字,进了她的屋,将两个馒头放在床头。
转身给自己舀了两大碗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他’上工。
毒辣的日头晒得地面冒烟,他抡着锄头埋头苦干,力气比同龄人还大,明明能挣八个工分,到头来却只能算五个。
就因为成分不好,连汗水都要打折扣。
他还欠着队里一笔账。
叶老太太把他养到八岁,那些年队里每年拨下的六十斤粗粮、五斤细粮,都是要他以后凭工分一点点还的。
老太太待他不算坏,只是人心总有偏倚,他从小就懂得要做那个退让的人,才能有机会活下去。
日子过得紧巴,从来谈不上吃饱,不过是吊着一口气。
他看着‘他’趁夜里往黑市钻。
像他这样的出身,明面上的路早被堵死了,只能往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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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体面太奢侈,或许只有在阴影里,才能多挣几个活命钱。
好死不死的,被她发现了。
‘他’以为是自己哪里没遮掩好,露了破绽,却不知道她早就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就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撒泼打滚地闹着。
‘他’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把人关起来。
想着她是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给个安静的地方待着,应该能好一些。
偏偏,她那疯癫是装的。
每一次哭闹,每一回撒泼,都是故意折腾‘他’,像猫捉老鼠似的,看‘他’手足无措才甘心。
就在‘他’出去了一趟,她出事儿了。
大冷的天,特意给她留够了柴火,灶上温着吃食,临走前还仔细锁了门。
可等‘他’回来推开门的瞬间,寒气裹着死寂扑面而来。
她已经凉透了。
地上的火盆里全是灰,他留下的柴火一根没剩,她全烧了。
他看着‘他’沉默地找了块席子,把人卷了,埋在屋后的荒坡上。
看着‘他’夜里缩在冰冷的被窝里,背对着墙,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连哭声都不敢放大。
从这天起,‘他’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空荡荡的屋里,连风穿过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响。
他就这么看着,看了一年又一年。
看‘他’被那份莫名的自责和愧疚捆着,活得像根被雨泡透的草,蔫蔫的,抬不起头。
呵!
傻子!
他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不想再看了。
可这梦像生了根,怎么也挣不出去。
心念刚动,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迈向一个地方。
是片向阳的山坡,孤零零一座坟堆立在那儿,风吹过,荒草在坟头摇摇晃晃。
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一根根拔掉坟上的野草,指尖被草叶划得发疼也没在意。
打理干净了,才凑近了些,声音轻得像怕惊了地下人:
“他没福气,没机会认识你,可我来了,却什么也做不了,救不了你。”
风又起,卷着远处的尘土掠过耳畔。
他望着整过的黄土,喉间发紧,半晌才又低低说了句:
“蓉蓉,要是我也出不去这梦……那我就留下来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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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耳边忽然飘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哭腔,又急又气:
“凌肆,你醒醒啊。”
“你再不醒,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这声音……是……
凌肆的眼皮猛地颤了颤,像有千斤重,却又带着一丝挣脱束缚的松动。
守在一旁的花蓉瞬间屏住了呼吸,眼里炸开惊喜的光,她猛地回头朝屋外喊:
“胡爷爷!胡爷爷您快来!他动了!”
“哼,我早说了今日必定醒,瞧瞧,可不是被我说中了?”
胡老爷子走进来,表情带着几分得意,眼神往凌肆这边瞟。
花蓉攥着凌肆的手没松开,身子俯得更近了些,目光描摹着他紧闭的眉眼,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凌肆,醒醒了……”
睫毛又颤了颤,这一次,凌肆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模糊的光影里,一张日思夜想的脸渐渐清晰,那双总是含着光的眼睛此刻盈着水汽。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一伸手就把人紧紧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骨血里。
怀里的温软是真的,耳边的心跳是真的,可梦里的蚀骨思念还未散去,一时间竟分不清是梦还是醒。
他哑着嗓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轻轻唤了一声:“蓉蓉……”
“我在。”
花蓉立刻应着,反手也圈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整个人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
一旁的胡老爷子见状,故意咳了两声,眉头微蹙:
“你俩多少注意着点。”
花蓉头也没抬,闷闷地回嘴:“他是我对象,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才醒过来,我抱一抱怎么了?”
“行行行,抱,你们抱。”老爷子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年轻人。”
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