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成真

作品:《闺蜜穿到古代,传回亿点古董我发了!

    回雁门关将剩下的越野车开走之后,苏妙鱼一行人彻底踏上了回丰安的路。


    当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辘辘声中,丰安城门上朱漆渐次清晰。


    当明黄龙旗掠过城楼,早已候在官道两侧的百姓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如潮水漫过整条长街。


    苏妙鱼攥着裙摆刚跨进宫门,迎面撞见匆匆赶来的陈青。


    他的目光在她与殷慎渊之间游移,随后朝殷慎渊道::“陛下,内阁加急奏折已堆满御案,礼部尚书候在偏殿商议秋祭大典,还有……”


    殷慎渊抬手止住絮叨,转头看向苏妙鱼:“你先回凤鸾殿歇着吧,这几日连日奔波,辛苦你了,等我这边先忙完了再去找你。”


    “你也别太累。”苏妙鱼冲他笑了笑。


    直到殷慎渊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她才提起裙摆往相反方向走去。


    是的,她并没有回凤鸾殿,而是去找了郑诲。


    学堂里传来朗朗书声,苏妙鱼隔着雕花窗棂,看见郑诲手持戒尺立于三尺讲台。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长衫,素净得像初雪落在宣纸上。


    有其他的夫子路过,看到苏妙鱼,被吓了一跳:“神女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回来,来这里看看。”苏妙鱼偏头看他,然后指了指里面,“这是什么情况?郑诲怎么也去教书了?”


    “是这样的,神女大人,京城里的学堂越建越多,但是夫子的数量却是不够了,郑先生便亲自来做夫子。”


    苏妙鱼了然,她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先离开。


    下课了,孩童们嬉笑奔出。


    郑诲抱着典籍踏出教室,瞥见廊下身影时,握着书卷的指节一顿:“你回来了?”


    “白京又逃了。”苏妙鱼望着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暗色,“真是可惜,每次到最后一步让他逃了。”


    郑诲将书卷抱得更紧,檀木戒尺磕在封面上发出轻响:“你该向陛下讲,而非问我。”


    “你希望白京死吗?”苏妙鱼突然逼近,语气暧昧。


    郑诲沉默了。


    半晌,他道:“你也不该问我这个问题,毕竟我希不希望对于最终的结果影响不大,不是吗?”


    苏妙鱼耸了耸肩:“好了,你怎么这么不禁逗?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行吧?”


    郑诲依旧沉默,等她自己说下去。


    “你们到底是怎么穿越过来的?途径是什么?”


    郑诲闻言轻笑一声,将怀中典籍换了个抱法,眼神坦荡得近乎无辜:“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们睡了一觉就过来了。”


    苏妙鱼盯着他,突然“呸”了一声,指尖几乎要戳到他鼻尖:“你跟我还装?咱俩都是穿越来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郑诲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指尖,月白长衫被秋风掀起一角。


    他耸了耸肩,脸上笑意不减反增:“你若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苏妙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扯住郑诲的衣袖,将他拽得踉跄半步。“装,接着装!”


    刚开始她还能被他骗过去,可现在怎么说她也在这摸爬滚打这么久了,说什么睡觉睡过来的这种鬼话,她怎么可能会相信?


    郑诲被她拽得身形不稳,怀中典籍哗啦啦散落一地,泛黄的书页间还夹着几片干枯的银杏叶。他垂眸看着苏妙鱼泛白的指节,突然撇了撇嘴:“抓得这么紧,是想严刑逼供?”


    “你以为我不敢?”苏妙鱼将他往廊柱上重重一推,“你难道就不想回去吗?你告诉我,到时候我找到了回去的办法,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苏妙鱼有的是办法。


    郑诲撞在廊柱上闷哼一声,望着苏妙鱼眼底难得的恳切,笑意却一点点从唇角淡去。


    “一起回去?你觉得,我们还回得去吗?”


    苏妙鱼一怔,被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怅惘刺得心头发紧。


    秋风卷着银杏叶掠过两人身侧,郑诲弯腰拾起散落的典籍,枯黄的叶片从书页间飘落,在青砖上铺开斑驳的阴影。


    苏妙鱼还在愣神,郑诲已经离开了。


    “什么叫还回得去吗……”苏妙鱼隐隐觉得郑诲肯定是知道什么东西,但是他却不肯说,又或者……不能说?


    总之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她叹了口气,回了凤鸾殿。


    阿怜正在院子里浣洗衣服,见到她,顿时笑着起身:“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这时候洗衣?”


    “前日突然降温,想着把大人的秋衣浆洗出来。”阿怜利落地拧干衣料,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缝里,“对了,陛下傍晚差人送了煨好的莲子羹,奴婢温在厨房,这就给您端来。”


    苏妙鱼应了声,抬脚往寝殿走去。


    她刚进屋,阿怜捧着青瓷碗疾步跟进来,莲羹表面浮着层金箔般的桂花碎,热气氤氲中,她跪坐在软垫上,用银匙轻轻搅散凝结的油皮:“娘娘快尝尝,凉了便腥气了。”


    苏妙鱼倚在湘妃竹榻上,看阿怜将羹汤递到唇边,张口吃下。


    羹汤入口香甜,然而她却无心品尝。


    她盯着阿怜腕间褪色的红绳,突然开口:“若有一日,我要去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


    话音顿住,看着宫女因疑惑睁大的杏眼,又添了句,“但在那里,你能吃饱穿暖,不用再看人眼色,还能学识字、做女红,比在宫里自在百倍。这样的话,你还想回来吗?”


    阿怜手中的银匙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垂眸望着漾开涟漪的羹汤,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娘娘又打趣奴婢了。”


    她强笑着舀起一勺莲羹,“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去处?便是有……也轮不上我的。”


    苏妙鱼望着阿怜低垂的眉眼,忽然伸手按住她举着银匙的手。


    她原先还想伤感一下来着,但是如今看着阿怜小心翼翼又卑微至极的模样,她打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谁说轮不上?”她拍了拍阿怜的头,“若真有那么个地方,我第一个便带你走。”


    阿怜猛地抬头,眼中泛起水光:“娘娘别拿奴婢寻开心……”


    “我何时骗过你?”苏妙鱼掰着她的手指,“你说过想读书,想画院里的海棠,你即便不出去,这些也都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