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岂敢肖想?
作品:《闺蜜穿到古代,传回亿点古董我发了!》 阿怜慌忙抽回手,银匙“当啷”掉进碗里,溅起的羹汤洒在她褪色的袖口:“大人折煞奴婢了!阿怜生来便是伺候人的命,能在凤鸾殿当差已是天大的福气,岂敢肖想这些?”
她突然跪直身子,发髻上的木簪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只要能伺候大人一辈子,阿怜便心满意足了!”
她不敢赌,哪怕神女大人是真的这么想的,她也不敢应下,不然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她我是要被砍头的。
身为婢女,怎么可以生出这种心思?
苏妙鱼望着跪在软垫上的少女,心口像被塞进团浸了冷水的棉絮。
阿怜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本该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年岁,却把“伺候人”当成了毕生所求。
穿越这么久,她早已习惯宫中尊卑分明的规矩,可此刻听着阿怜发自肺腑的卑微,胸腔里突然涌起无名火。
“没有谁天生就该伺候谁!”她攥住阿怜冰凉的手腕,“你我虽有主仆名分,可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姐妹。你看这宫里的规矩——”
她指着窗外四角的天空,“是谁规定女子不能读书识字?又是谁规定宫女必须困在这四方天地里?”
阿怜吓得脸色发白,慌忙用另一只手捂住苏妙鱼的嘴:“大人慎言!这话若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么了?我可是神女大人。”苏妙鱼第一次理直气壮的用这个名号,“别说旁人不敢说什么,就算是殷慎渊,他也不敢对我过多置喙!”
“况且……我幼时读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我也问你——尊卑贵贱,难道是生来注定的吗?”
阿怜怔怔地望着她,眼中的恐惧渐渐被迷茫取代。
自小被教导“安守本分”的她,从未听过这般离经叛道的言论。
烛火在她眼底明明灭灭,倒映着苏妙鱼坚定的面容,恍惚间竟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光。
“从明日起,我会让郑诲安排你进宫内学堂。”苏妙鱼按住阿怜想要起身阻拦的肩膀,“别怕,我明天与陛下商议,要特许宫女识字。至于医术,绘画,甚至还有一些新的理论知识,平日里你跟着我学便是。”
“可、可这不合规矩……”阿怜结结巴巴地辩解。
“不合谁的规矩?是祖宗定下的死理,还是那些想困住你的人编造的谎言?”苏妙鱼挑眉反问,“若守着规矩能让你吃饱穿暖、平安喜乐,我自然不会说这些。可你看看自己——”
她轻抚阿怜粗糙的掌心,“洗衣做饭磨出的茧子,不该是你青春的印记。”
阿怜的眼泪突然决堤,滚烫的泪珠砸在苏妙鱼手背上:“大人……为什么对阿怜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苏妙鱼用帕子替她拭去泪水,“你聪慧勤快,学东西又快,若生在寻常人家,定是十里八乡最出色的姑娘。往后莫要再说‘伺候一辈子’这般傻话,你该有自己的人生。”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窗纸沙沙作响。
阿怜望着眼前这个总爱说奇怪话语的主子,心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悸动。那些关于读书识字、描绘山河的憧憬,原来真的有可能实现。
“我……我听大人的。”她攥紧苏妙鱼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是阿怜愚笨,怕学不好……”
“有我在。”苏妙鱼将莲子羹重新递到她手中,“先把这碗喝了,明日一早,我们便去学堂。”
看着阿怜小口啜饮羹汤的模样,她突然想到,初入宫时,这个小宫女应该也是这般小心翼翼的姿态。
或许改变根深蒂固的观念需要时间,但至少从这一刻起,阿怜眼中有了光。
次日卯时三刻,晨雾还未散尽,苏妙鱼便带着阿怜来到宫内学堂。
朱漆大门洞开,青砖甬道两侧整齐排列着十数间庑殿,檐角悬着的铜铃随着晨风叮咚作响。
“这里设有算术、书画、女工等寻常课业,”苏妙鱼指着廊下的匾额,“最西侧三间是新设的工坊,教授纺织、木工,甚至还有些...新鲜玩意,电力,经商什么的。”
阿怜攥着苏妙鱼的衣袖,目光掠过陈列在廊下的织布机与算盘,又望向工坊内闪烁着奇异光泽的金属器具。
经商之道太过复杂,电工学那些绕口令般的术语更让她头晕,就连自幼熟稔的纺织课业,看着新式织机上纵横交错的丝线,也无端生出几分怯意。
“若是都不喜欢,我们明日再来。”苏妙鱼察觉到她的局促,温声说道,“学问不是囫囵吞枣,总要寻着真正心动的方向。”
阿怜咬着唇摇头,眼眶泛起薄红:“是阿怜没用,让大人白费心思...”
“说什么傻话!”苏妙鱼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若为了学而去学,才是真正的辜负。”
她牵起阿怜的手往回走,晨光穿过回廊的雕花窗棂,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洒下细碎金斑。
就在这时,前方庭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灰衣少年躺在院墙下,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右脚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周围围拢的孩子乱作一团,甚至有人吓得大哭。
苏妙鱼皱了皱眉,连忙跑了过去。
“他这是怎么了?”
“神女大人,刚才我们在玩,他突然从院墙上摔下来了。”一个小女孩哭哭啼啼的抹着眼泪,“神女大人,他是不是要死了?你能不能救救他?”
苏妙鱼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你们怎么能玩这么危险的游戏呢?大家都让开一点……以后不能这么玩,知道吗?”
指尖轻轻按压少年脚踝,她一面安抚着疼得冷汗涔涔的少年,一面沉声道:“别怕,只是脱臼,很快就好。”
围观的孩子们倒抽冷气,只见她握住少年脚掌轻轻牵引,另一只手找准关节位置,在众人惊呼中猛然发力。
“咔嗒”一声脆响,少年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抽噎着道:“不、不疼了……”
“去太医院叫人,路上慢些跑。”苏妙鱼撕下裙摆布条,三两下将少年脚踝固定妥当。
她转身时就撞见阿怜发亮的眼睛。
少女脸颊泛红,眼中满是崇拜:“大人好厉害!方才那手法……简直像变戏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