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就当我是神女吧
作品:《闺蜜穿到古代,传回亿点古董我发了!》 等苏妙鱼睁开眼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车窗外的景物不再是模糊的黑影,而是连绵的田埂与晨雾中的村落,丰安城的轮廓早已消失在身后。
身边的阿怜还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晨光,呼吸均匀,显然还没醒。
苏妙鱼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醒醒阿怜,天亮了。”
阿怜“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瞪得圆圆的:“神女大人,我们……已经走这么远了?”
“嗯,刚出丰安地界。”苏妙鱼伸了个懒腰,长途颠簸让她有些腰酸,“饿不饿?”
阿怜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听到“饿”字,肚子竟很配合地“咕”的叫了一声,她顿时红了脸,连忙把手背到身后,窘迫地低下头:“有、有一点点……”
苏妙鱼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前排的影一和影七:“你们呢?要不要吃点东西?”
影一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目视前方:“属下不饿。”
影七坐在副驾,闻言也摇了摇头:“属下也不饿。”
他们常年执行任务,风餐露宿是常事,挨饿更是家常便饭,早已习惯了。
苏妙鱼却没听他们的,唇角微扬:“别硬撑着,我这儿有吃的。”
说着,她看似随意地往身侧的空位一探,再抬手时,手里已多了四个油纸包,油香混着肉香瞬间在车厢里弥漫开来——竟是四只油光锃亮的烧鸡,热气腾腾,显然是刚出炉不久的样子。
这是她早就放在空间里备着的。
影一和影七都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向苏妙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知道苏妙鱼是神女,却没想到连热乎的吃食都能随时拿出来。
“拿着吧,路上消耗大,不吃点东西怎么有力气赶路。”苏妙鱼把其中两个油纸包递到前排,“一人一只,别客气啊。”
影一迟疑了一下,还是腾出一只手接了过来,低声道:“谢神女大人。”
影七也连忙接过,指尖触到油纸的温热,心里竟莫名有些动容。
他们跟着殷慎渊多年,见惯了生死,早已不记得多久没被人这般细致地惦记过饮食。
阿怜捧着苏妙鱼递来的烧鸡,小心翼翼地撕开一块肉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哇……好好吃!比御膳房的还香!”
“好吃就多吃点。”苏妙鱼笑着撕开自己那只,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阿怜吃得小口小口,却难掩急切,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苏妙鱼看她吃得香,自己也有了胃口,只是女孩子食量本就不大,她吃了半只就觉得饱了,再看阿怜,面前也剩下小半只,正捧着油纸包,眼神里带着点舍不得。
“吃不下了?”苏妙鱼问。
阿怜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奴婢……奴婢吃不下了。”
苏妙鱼看向前排:“影一,影七,你们把剩下的解决了吧,别浪费了。”
影一和影七本想推辞,可闻到那诱人的香味,再看看她递过来的油纸包,终究没忍住。
他们动作利落,三两口就把剩下的烧鸡吃了个干净,连骨头上的肉丝都没放过。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肉香,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几人身上,竟有种难得的暖意。
阿怜舔了舔唇角的油光,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眼里的紧张早已被新奇取代,小声道:“神女大人,外面的世界……原来这么大啊。”
苏妙鱼望着远方天际的朝阳,唇角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是啊,很大,以后我们慢慢看。”
越野车继续在晨光里行驶,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苏妙鱼望着窗外渐渐稀疏的草木,随口问道:“影一,再往前是什么地界?”
影一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稳,声音透过驾驶座传来:“回神女大人,再往前原本也是丰安的国土,归北境节度使管辖。只是十年前节度使拥兵自重,自立为‘靖安侯’,把这一片划了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沉郁:“那靖安侯是个昏聩之辈,只知横征暴敛,又不事生产,这几年闹得地里长不出粮食,仓里积不下米。”
“听说去年冬天一场大雪,饿死的百姓能从城门口排到十里外。活下来的要么逃去了丰安境内,要么就成了四处游荡的流民——按说这地界,早该没什么人烟了。”
苏妙鱼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心里掠过一丝沉重。
车子又往前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窗外的景象却渐渐有了变化。
原本荒芜的土路上,竟零星出现了几个背着行囊的人影,虽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透着一股活气。
“咦?”苏妙鱼微微挑眉,“这不是还有人吗?”
影七也皱起眉,探头看向窗外:“奇怪,按说这一带早就荒了……”
又往前行了两里地,人影渐渐多了起来。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上,有人捧着半袋发黑的杂粮,有人提着几只瘦得只剩骨架的野兔,还有个老婆婆正用一双破布鞋换一小捧糙米。
虽然神情疲惫,动作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郑重。
“停车。”苏妙鱼示意影一。
车子缓缓停在一处土坡后,几人透过车窗静静观察着外面。
只见那片空地上约莫聚集了二三十人,各自铺开破布摆上“货物”,有气无力地讨价还价。
没有吆喝声,没有喧哗声,连交易的话语都轻得像一阵风,却分明构成了一幅流动的画面。
阿怜看得眼睛发直,小声道:“神女大人,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苏妙鱼望着那片简陋却透着生机的聚集地,眼底闪过一丝惊叹,轻声道:“他们这是……自发形成了一个小型集市啊。”
明明是民不聊生的绝境,这些人却凭着一点微薄的物资相互置换,挣扎着活下去。
没有官府的规制,没有市集的章法,却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撑起了一丝烟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