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身边人的背叛

作品:《读懂动物心声后,我直播看诊爆红了

    陈彪的私人会所地下室弥漫着福尔马林与血腥混杂的刺鼻气味。


    地下室的冷气刺得陈彪裸露的手臂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二十七具暹罗鳄的尸体在玻璃缸里缓慢旋转,浑浊的福尔马林液体中,那些曾经凶猛的掠食者如今只剩下惨白的腹部和微微张开的颚。


    陈彪的视线从第一个玻璃缸扫到最后一个,每多看一具鳄尸,他攥着鎏金雪茄钳的手指就收紧一分,直到指节发白,青筋暴突。


    监控屏幕上,那个佝偻的身影正将一支荧光绿的注射器扎进黑龙的饲养箱。


    陈彪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老周——这个跟了他十二年的老伙计,这个他曾经在酒后拍着肩膀说"以后我儿子就是你儿子"的人。


    现在正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将他视如性命的鳄鱼一条条送进地狱。


    "这他妈是什、什么意思?"陈彪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炸开,压抑不住的暴怒。


    鎏金雪茄钳"砰"地砸在檀木桌上,震得满墙的鳄鱼标本都跟着晃动。


    一条暹罗鳄的标本从挂钩上脱落,重重砸在地上,玻璃眼珠滚到陈彪脚边,空洞地瞪视着他。


    六个保镖雕塑般立在墙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他们看着老板脖颈的肥肉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三天前,当芸卿指出鳄鱼是被系统性投毒时,陈彪就启动了会所最高警戒级别,他猜了商业对手,安保,甚至是自己的情人。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真凶会是老周——那个总是在他喝醉时扶他回家的老周。


    "把人给我带、带过来!"陈彪扯松镶钻领带,肥厚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鳄鱼皮腰带扣。


    十分钟后,铁门被猛地推开。


    老周被两个壮汉架着拖进来,反绑的双手已经勒出紫红色的痕迹。


    他被重重推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瓷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这个头发灰白的男人缓慢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种陈彪从未见过的、燃烧的恨意。


    "彪、彪哥..."老周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嘴角却挂着一丝古怪的笑意,"还记得五年前那趟去公海的货船吗?2030年7月12日,那天是...是小周二十岁生日。"


    陈彪的瞳孔猛地收缩。


    记忆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剖开他的伪装。


    那天他确实派老周的儿子押货,当海警突袭时,为了销毁价值三千万的毒品证据,他亲手按下了引爆器——连同躲在船舱里的小周一起炸成了碎片。


    "你说小周是畏罪自杀!"老周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陈彪擦得锃亮的鳄鱼皮鞋上,"可我在打捞上来的尸体上...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手铐印!是你把他锁在船舱里的!是你!"


    陈彪的胖脸涨成猪肝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瓶身晃动,映出他扭曲的脸:"那、那是为了保、保全大家!你、你别血口喷、喷人!"


    酒瓶带着风声砸在老周头顶,玻璃爆裂的声响在地下室里回荡。


    鲜血顺着老周花白的头发流下,在皱纹纵横的脸上画出蜿蜒的红线,最后滴进他洗得发白的衣领里。


    但老周在笑。


    那笑声凄厉得让角落里幸存的几条幼鳄都发出不安的嘶鸣。


    "我把儿子交给你时,他还叫你陈叔。"老周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临死前发的最后一条短信说'爸爸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


    他突然抬头,眼中闪过疯狂的光,声音却异常平静。


    "那些鳄鱼,我看着它们就想起小周。你把他喂鳄鱼,我就把你的鳄鱼全毒死!一条不留!"


    陈彪冲向墙角,抓起那把特制的捕鳄钩。


    寒光闪过,三棱钩尖穿透老周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钉在墙上。


    鲜血顺着钩子滴落在下方的鳄鱼食槽里,引得几条幼鳄疯狂撕咬,水花四溅。


    "我供、供你儿子上贵族学校!给你买、买宝马!"陈彪的唾沫星子混着血水飞溅,他揪住老周的衣领,闻到老人身上熟悉的烟草味——和他十二年来每天早晨在办公室闻到的一样,"就、就换来这个?"


    "宝马是用我儿子的命换的!"老周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挣脱束缚扑向陈彪。


    两人在满地的鳄鱼标本残骸中扭打,陈彪的金链子勒进老周的脖颈,而老周的手指死死抠住陈彪的眼睛。


    他们像两条垂死的鳄鱼纠缠在一起,翻滚中撞翻了最后一个玻璃缸,福尔马林液体泼洒一地,死鳄鱼的尸体滑到两人身旁,空洞的眼睛凝视着这场生死搏斗。


    当保镖们终于将两人分开时,老周已经没了气息。


    陈彪的右脸被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色衬衫上。


    他喘着粗气,盯着老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嚎叫,震得地下室的灯光都在晃动。


    "把他扔、扔去喂鳄鱼。"陈彪擦去脸上的血,却发现越擦越多。


    他掏出镶钻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停顿了几秒,最终拨通了金局的电话:"金局,老、老周私吞货、货物,畏罪自、自杀了...对,已经处、处理好了。"


    挂掉电话,陈彪望着掌心的血迹,突然想起小周第一次叫他陈叔时的模样。


    那孩子有双和老周一样的眼睛,笑起来会弯成月牙。


    记忆中的声音与现实重叠:"陈叔,我爸说您是最讲义气的人..."


    陈彪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呜咽,但很快又变成癫狂的大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踩过老周的血泊,踩过鳄鱼的尸体,走向出口。


    在迈出铁门的瞬间,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地下室——老周的尸体被保镖拖向鳄鱼池,在瓷砖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像一条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清理干、干净。"陈彪对守在门口的马仔说,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不再口吃,"明天我要看到新、新的鳄鱼。"


    走出会所,夜风吹散了陈彪身上的福尔马林味,但那股死亡的气息却像附骨之疽,永远留在了他的皮肤里。


    他抬头看了看星空,想起十二年前老周第一次向他效忠时,也是在这样的夜空下。


    当时他说过什么?


    好像是"彪哥,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陈彪突然觉得右脸火辣辣地疼,他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老周最后那一下,怕是连眼珠子都要给他抠出来了。


    他咧开嘴笑了笑,钻进等候多时的奔驰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仿佛听到远处传来鳄鱼的嘶鸣,但更可能是幻觉——毕竟他的鳄鱼,已经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