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血色初恋
作品:《读懂动物心声后,我直播看诊爆红了》 车窗外的霓虹在陈彪血污斑驳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司机老李从后视镜偷瞄了一眼,立刻被老板充血的眼睛吓得缩回视线。
陈彪用染血的手帕按住右脸的伤口,疼痛一阵阵窜上太阳穴,却比不上心头那股莫名的钝痛。
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开口:"老板,去金局长那..."
"开去西郊动物园。"陈彪哑声道。
车载香薰散出雪松味,却盖不住他袖口残留的福尔马林气息。
暴雨在车窗上蜿蜒成河,陈彪的思绪突然飘回二十年前的夏天。
那时他刚从乡下来到榕城,灰扑扑的衬衫洗得发白。
三天没吃饭的他蹲在路边,听见两个妇女讨论动物园六一活动门票只要十元,还能无限吃蛋糕。
他掏空裤兜凑出皱巴巴的纸币,跟着人流挤进了动物园。
旋转木马的音乐声里,他躲在蛋糕领取处的角落,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着奶油,直到听见清脆的笑声。
"喂,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彪抬头,蛋糕渣从嘴角掉落。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穿蓝色工装裤的姑娘,马尾辫扎得高高的,眼睛弯得像月牙。
她胸前别着名牌:鳄鱼馆饲养员 徐阮。
"活动结束还剩很多,你都拿去吧。"徐阮把整盘蛋糕推到他面前。
"以后要是饿肚子,就来鳄鱼馆找我,我们员工食堂总有剩饭。"
徐阮向来善良,她在远处观察这个男子好久了,什么动物都不参观就一个劲的吃蛋糕。
陈彪狼吞虎咽的动作顿住了。
他二十年来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对待,喉咙突然发紧,连甜腻的奶油都尝出了咸味。
第二天他真去了鳄鱼馆。
徐阮不仅给了他盒饭,还带他参观了饲养区。
暹罗鳄"大黑"从水里露出眼睛时,陈彪吓得后退两步,徐阮却笑得前仰后合:"它们看着凶,其实可怂了!"
就这样,陈彪成了鳄鱼馆的常客。
徐阮教他喂食、清理水池,甚至让他试着抚摸幼鳄粗糙的背部。
一个月后,当徐阮踮脚吻他长满胡茬的下巴时,陈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幸福过。
"阿彪,动物园保安处在招人,我推荐你去试试?"某个暴雨天,徐阮在狭小的员工休息室里替他缝补衬衫。
陈彪看着她灵巧的手指穿梭在针线间,突然单膝跪地:"等我找到正经工作,就娶你。"
徐阮红着脸捶他肩膀,却悄悄把缝好的爱心图案藏在了衬衫内侧。
在徐阮的鼓励下,陈彪考上了辅警。
发工资那天,他花掉半个月薪水给徐阮买了条银项链。
徐阮却嗔怪他乱花钱,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精心包装的盒子——里面是她花大价钱给陈彪买的衬衣。
"等你转正了,我们就结婚。"徐阮靠在他肩头轻声说。
窗外,鳄鱼池的水面映着月光,波光粼粼。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幸福,可是……………
"徐姐!周震又来送花了!"旁人的喊声打破午后的宁静。
陈彪攥着刚烤好的红薯站在鳄鱼馆外,看着穿干净衬衣的男人鲜花塞进徐阮手里。
那天的夕阳特别红,染红了鳄鱼池的水面,也染红了徐阮慌乱推开鲜花时,男人阴沉下来的脸。
"你就这么喜欢有钱人?"深夜的出租屋里,陈彪打翻了徐阮煮的粥。
蒸汽模糊了墙上的合照,照片里两人站在鳄鱼池边,徐阮戴着他用工资买的项链笑得灿烂。
"陈彪,你能不能别总这样?"徐阮蹲在地上收拾碎片,"周震只是新来的饲养员,我和他..."
"和他在公众面前卿卿我我?”陈彪抓起桌上的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碴划伤了徐阮的手背。
血腥味在狭小的房间里散开,楼下传来街贩的吵闹声。
记忆在此刻变得扭曲,他只记得徐阮惊恐的眼神,和自己失控挥出的拳头。
"你是不是也嫌我穷?"徐阮哭着解释,他却摔门而去,三天没接她电话。
悲剧发生在第四天深夜。
徐阮值夜班。
陈彪买了花想去道歉,却看见徐阮和周震站在鳄鱼池边交谈。
林耀递给她一个精美礼盒,徐阮摇头拒绝,但林耀执意塞进她手里。
在陈彪眼中,这分明就是打情骂俏。
"贱人!"陈彪冲上去拽住徐阮手腕,"我早该知道你和那些拜金女没两样!"
徐阮惊慌地解释那是辞职信,她打算和周震说清楚。"我只爱你啊!"她哭着追徐彪,却被他猛地推开。
一切发生得太快。
徐阮踉跄后退,脚绊到饲料桶,整个人向后仰去。陈彪伸手去抓,却只扯下她半截袖子。
一声闷响,徐阮的头重重磕在池边石台上,鲜血立刻染红了她的马尾辫。
"阮阮?"陈彪颤抖着蹲下,发现徐阮的瞳孔已经扩散。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夜班保安在巡逻。
恐惧像鳄鱼的利齿咬住他的心脏,他做了一个彻底改变一生的决定。
陈彪把徐阮的尸体拖到鳄鱼馆的食物处理区。
一刀又一刀。
然后将成块的碎片投入池中。
血腥味吸引了无数的鳄鱼。
当第一口利齿咬下时,陈彪别过头,却看见徐阮送他的资料书从包里滑出,扉页上她清秀的字迹写着:"给我最爱的阿彪,愿你前程似锦"。
三天后,动物园宣布鳄鱼饲养员徐阮辞职回老家。没人追问,没人怀疑。
只有陈彪知道,每当鳄鱼从水里浮起时,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映出的是怎样的罪恶。
“老板动物园已经关门了”
车猛地刹住,陈彪从回忆中惊醒。
"去会所。"陈彪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会所门口,新来的马仔殷勤地拉开车门,却被老板狰狞的表情吓得退后两步。
走进浴室,陈彪盯着镜中那张血迹斑斑的脸。
右脸的伤口狰狞外翻,像极了当年徐阮头部的伤口。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陈彪却觉得越来越冷。
恍惚中,他看见徐阮站在雾气里,还是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只是额头上的伤口和老周一模一样。
陈彪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肥皂从手中滑落,"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背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