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刚才,是怎么了?
作品:《表小姐出逃后,冷戾侯爷急疯了》 杜熠锦眼底泛起阴霾,指尖重重叩在白玉扳指上:“萧墨凡,你竟为个女子直呼本王名讳?”
萧墨凡不语,剑眉压着寒星般的眸子,薄唇抿成锋利弧度,与贤王对视着。
“罢了罢了。”
杜熠锦忽然卸了威势,苦笑出声:“原是本王的错。本王怕你心软,为柳之意担下所有罪责连累整个侯府,才用了迷香这等下作的手段。”
他用玄色蟒纹袖摆拂过斑驳的木凳,伸手将人拽到自己身侧。
潮湿的霉味裹挟着灯油的噼啪声,杜熠锦将今日长乐宫之事,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末了,他诧异道:“你说她骄纵无才,胸无点墨,可她今日......”
今日的她,伶牙俐齿自带锋芒之时,又不乏优雅从容,那风骨和气质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哼。”
想到柳之意小时候娇纵蛮横的样子,萧墨凡冷笑道:“无知者无畏,她向来胆大包天。”
杜熠锦忽然倾身逼近,直视萧墨凡的双眼:“你如此维护她,莫不是余情未了?你喜欢她?”
余情?
萧墨凡怔了片刻。
以前容忍柳之意,那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未婚妻。他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
现在维护柳之意,那是因为,他要利用柳之意寻来医圣,为萧老夫人治疗心悸之症罢了。
何来的情分?
想到柳之意为了退婚,不惜大闹萧家,将他祖母气得吐血昏迷,萧墨凡眼神骤冷。
“喜欢?”
他嗤笑一声,鸦羽长睫掩住眸中晦暗和寒意,“我永远都不会喜欢她。”
杜熠锦勾唇笑了,语气轻松:“但愿如此。”
从地牢出来,两人一东一西回了各自的院子。
楼七关上门,拿出厚厚一叠信笺:“侯爷,楼五在柳广达密室的第三重暗格里,搜出了一些书信。
果不出您所料,有人冒充贤王的笔迹,向柳广达下命令。”
萧墨凡接过信,楼七继续汇报:“与这些信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本账本。账本里详细记载着,楚松德贿赂柳广达的明细。”
萧墨凡默默看着信,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投下明灭光影。
“字迹倒是有九成像。”
看完信,萧墨凡抬头,眸里压抑着瘆人的寒意:“可有找到假冒贤王字迹的人?”
楼七垂下眸:“楼五正在追查。”
萧墨凡冷笑:“柳广达贪墨钱财无数,为何账本里,却只有楚松德和他的交易明细?”
其他人的呢? 这掩耳盗铃手法,却刚好暴露了这账本的真伪。
楼七猛地的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道:“难道,这账本和信一样,都是有人伪造的?”
萧墨凡脸色凝重,“我怀疑楚松德与羌国勾结的信笺,也是伪造的。”
楼七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才忍不住问道:“您可是找到了证据?”
“没有。”
萧墨凡脸色更沉了。
他要是找到证据,早就定案了。
“侯爷在吗?”
倏地,门外传来一女子软糯的声音。
是柳之意!
萧墨凡对楼七递了个眼色。
楼七领命,上前打开房门:“表姑娘。”
楚卉站在院中,怀里紧抱着一个檀木盒子。
她客气的问:“侯爷在吗?”
“在的。”楼七站到门外:“表姑娘请进。”
“多谢楼七统领。”楚卉礼貌倒了谢,提着裙摆进了屋。
屋内,萧墨凡正坐在临窗的书案后,专心翻看着手里的信笺。
棱角分明的轮廓,在烛火的印照下,化成浅黄的光泽,看着温润如玉。
真正的人模狗样。
在萧墨凡抬眸时,楚卉忙扬起如花的笑意,甜甜的喊了声:“表哥!”
萧墨凡没应,又垂眸看着桌上的文书。
楚卉心里暗骂一句,将怀里的檀木盒子打开:“表哥,陛下赏的宝贝,都给你。”
盒子里的金光,闪得萧墨凡眼风一顿。
他听贤王说了,贵妃娘娘身体好转,皇帝十分高兴,赏了柳之意好大一盒金叶子。
看着楚卉财迷的模样,萧墨凡将手里的信笺,十分随意的放在桌上:“赏给你的,为什么要给我?”
“表哥是世上最好的人。”
楚卉眼里的光辉,比盒子里的金银还亮几分:“我要将我喜欢的,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表哥。”
萧墨凡不习惯这种另类的奉承,眼皮猛的几跳。
他扶额转移话题:“贵妃娘娘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楚卉迷茫:“娘娘夜里发了场高热,第二天一早,烧退了然后就好了。” “哦?”萧墨凡狐疑的眯起凤眼:“就这样?”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娘娘感染天花,这是有目共睹的。
就连医圣在此,恐也无法在短短一夜之间,治好天花的感染者。
难道她……柳之意?
萧墨凡为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脸色变了又变。
如果是这样,那眼前这个女子……
又是谁?
“是那药丸。”
楚卉看懂了萧墨凡眼里的怀疑。
她笑得十分自然,似由衷的为萧墨凡开心:“是你送给贵妃的药丸,起了作用。”
萧墨凡顿住:“……什么?”
“院判大人重新为娘娘把了脉,他说的,是医圣送的那颗解百毒的药丸,治好了娘娘。”
院判解释不清楚,又必须为帝王解惑,只能将功劳全归结于那枚神秘的药丸。
萧墨凡沉默了下来,目光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卉抱着盒子壮胆走到书案旁,献宝似的将盒子送到萧墨面前:“表哥,给你……”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楚卉瞳孔猛缩。
余光里,平摊在书案上的,竟是楚松德写给羌国皇子的书信。
一封封,全部都记载着楚松德的罪恶。
楚卉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之意表妹。”
低沉的男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将还飞跃在浪顶的楚卉,猛的拍到了海底。
楚卉一哆嗦,手里的金银珠宝,“哗啦啦”的全倒在了萧墨凡身上。
“……表,表哥,我......”
楚卉心虚之余,正想手忙脚乱的去捡,却被萧墨凡一把抓住了手腕:“你刚才,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