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离别之日

作品:《睁眼破茅屋,在古代靠卖酸辣粉发家了

    天刚蒙蒙亮,食肆后院一派忙碌的景象。


    常青蹲在地上,把常安的几件蓝布衫叠得方方正正,往樟木箱里塞:“这件新做的夹袄得带着,州府早晚凉。”


    常安蹲在旁边,手里捏着支新毛笔,小声说:“姐,不用带这么多,我每月都能回来。”


    “回来一趟得走大半天,省得折腾。”常青又从柜子里翻出个布包,“这是你爱吃的腌萝卜干,配粥正好,我装了两罐。”


    正说着,萧扶黎掀帘进来,身上穿着件月白长衫,看着清爽利落:“收拾得咋样了?该去县衙领赏赐了。”


    “马上就好。”常青把最后一本书塞进箱子,“钱袋子给你装在贴身的兜里了,别弄丢了。”


    常安点点头,跟着萧扶黎往外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张皓庭翻身下马,身上还带着风尘,嗓门亮得能掀了屋顶。


    “常安呢?这就要走了?”


    “皓庭哥?”常安又惊又喜,“你咋回来了?不是说还得三四天吗?”


    “收到我爹娘的信,说你中了案首,要去州府上学,我能不来送送?”张皓庭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攥着个没拆的信封,“我在镖队目的地拆了信,立马跟队里打了招呼,骑快马赶回来的,路上都没敢歇。”


    常青迎上去,拍了拍他身上的土:“一路累坏了吧?先喝口水。”


    “不渴。”张皓庭摆着手,转向常安,“去州府的路不近,人少了不安全。我跟镖局说了,让他们给你俩安排个车,跟镖队一起走,稳妥。”


    常青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上次我去州府开粉丝坊,就是跟盛掌柜的镖队走的,路上顺顺当当。”


    “那得多少钱?”常安小声问。


    “提啥钱?”张皓庭大手一挥,“你中了案首,我这当表哥的脸上也有光,这点钱算啥?再说镖局的干粮都是从你家粉丝坊订的,都是熟人,就当给你俩添个座。”


    常青知道他的性子,也不跟他客气:“那我就替常安道谢了。”


    客套完,萧扶黎便带着常安马不停蹄地前往县衙。


    常青还多询问了些送镖路上的事。


    不多会,院门口传来马车轱辘声,萧扶黎带着常安回来了,常安手里捧着个红布包,脸上红扑扑的。


    “领着赏了?”常青凑过去看。


    “嗯。”常安把布包打开,里面是两锭银子,还有两匹天青色的绸缎,“田大人说案首有五十两赏银,还夸我文章写得好。”


    “厉害啊二姐!”常睿从屋里跑出来,扒着布包看,“这银子能买多少糖糕?”


    常青笑着敲他脑袋:“就知道吃。”


    这时,马车帘一掀,田桓探出头来,冲常安喊:“常安!我跟你一起去州府!”


    常青愣住了:“你也去?”


    “对啊!”田桓跳下车,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我爹托人给我在州府学堂找了个名额,以后咱就是同窗了!”


    常青心里顿时踏实了。


    有田桓跟着,常安在州府好歹有个照应,不用她瞎担心了。


    说话间,田元祥从马车上下来,穿着身常服,对着常青拱手:“林女史,劳烦你多照看犬子。”


    “田大人客气了。”常青笑着说,“他们俩互相照应,挺好的。”她转头瞪了田桓一眼,“到了那儿可得好好念书,别总想着玩。”


    “知道啦!”田桓嘴上应着,眼睛却瞟着常安。


    不一会儿,林文也来了,手里拿着个布包,递给二人:“这是我整理的经义笔记,你拿着,说不定用得上。”又转向田桓,“你到了州府,别总跟人闹矛盾,有不懂的就问先生,别硬撑。”


    田桓哼了一声:“就你能耐!我到了那儿,肯定比你强!”


    嘴上这么说,却把笔记小心地塞进怀里。


    常睿拉着常安的衣角,眼圈红红的:“二姐,你要早点回来。”


    “等放了假就回来。”常安摸了摸他的头,“你要好好念书,别总让姐操心。”


    常宁也凑过来,把个绣好的笔袋塞给她:“这是我连夜绣的,装笔用。”


    日头爬到头顶时,镖局的队伍到了。


    张皓庭指挥着伙计把常安和田桓的箱子搬上镖车,沉光也把萧扶黎的行李放上新买的马车上。


    “路上小心。”常青拉着常安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到了就写信,缺钱就说,别委屈自己。”


    “知道了姐。”常安眼眶红了,转身抱住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田桓也跟田元祥告了别,被田元祥指着鼻子骂:“到了那儿再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队伍出发时,常安和田桓扒在镖车栏杆上,不停地挥手。


    常青、常宁、常睿和小竹等人站在门口,一直看到队伍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回来。


    林文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轻轻叹了口气,却什么都没说。


    送走常安,萧扶黎也准备启程。


    常青不舍道:“你...多保重。”


    萧扶黎勾起一抹笑意:“我会的。”


    话落,她翻身上马,回头望了眼食肆,那里的炊烟正袅袅升起,像根无形的线,轻轻牵着她的心。


    “走。”她轻声道,缰绳一扬,马蹄声渐远。


    常青站在原地,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院子里,一下子空了好多。


    而萧扶黎的马并没直接出镇,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她勒住缰绳,对沉光和凌封道:“走吧,去会会那两个天真的家伙。”


    青石镇的居民区弯弯曲曲,多是低矮的土坯房。


    萧扶黎熟门熟路地走到一间屋子前,轻轻敲了敲门。


    没一会,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蓝布围裙的女子站在门口,眼睛很漂亮,却没有焦点。


    萧扶黎看着她,轻轻笑了。


    “好久不见啊,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