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往日秘辛
作品:《睁眼破茅屋,在古代靠卖酸辣粉发家了》 玉娘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虽看不见,耳朵却比谁都灵,萧扶黎的声音只听过两回,却像刻在脑子里似的,一入耳就认了出来。
“是你。”玉娘的声音有点发紧,手悄悄往门后摸藏着的洗衣杆。
“姑娘好耳力。”萧扶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玉娘没接话,侧耳听了听,眉头皱得更紧:“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带了两个人。”萧扶黎说得坦然。
“常青呢?她没跟你一起来?”玉娘故意岔开话题,脚往后挪了半步,几乎要踩到门槛里。
萧扶黎还没来得及回答,几道沉重的脚步声落下,凌封和沉光下马了。
玉娘猛地转身就往屋里退,想把门关上,可手刚碰到门板,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
“放开!”
玉娘急了,反手抄起门后的洗衣杆,朝着门口的人影就抡了过去。
“啪!”
杆子被轻易抓住,凌封稍一用力,洗衣杆就从玉娘手里脱了出去,“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想干啥!”玉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死死抵着门,不肯让开。
“让开。”萧扶黎的声音冷了些。
正拉扯着,里屋传来个尖利的女声:“姐!咋了?”
萧扶黎推开玉娘,径直往里屋走。
屋里光线很暗,一个穿着粗布裙的女人趴在床上,正费劲地勾着头往门口看,见有人进来,手猛地往枕头底下一摸,攥出了枚锈迹斑斑的锥子,针尖对着门口,浑身戒备。
“啧啧。”扶黎被这阵仗逗笑了,“我倒小瞧你们了,警惕性挺高。”
沉光从外面搬了把椅子进来,萧扶黎坐下,目光扫过屋子。
地方不大,就一张床、一个破衣柜,桌子擦得锃亮,墙角的包袱叠得方方正正,一看就是随时能拎着跑路的样子。
“这是又打算挪地方了?”萧扶黎端起桌上的粗瓷碗,里面的水还是温的。
床上的女人没说话,握着锥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玉娘被凌封拦在门口,急得直跺脚:“你们到底想干啥!我们就是卖鞋的,没招惹你们!”
萧扶黎没理她,转头看向床上的女人:“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趴在床上,东躲西藏?”
女人愣了一下,锥子差点掉下去:“你啥意思?我这腿…… 还有救?”
萧扶黎放下碗,语气平淡:“你的腿早就畸形了,刚断的时候还有法子治,现在骨头都长歪了,神仙也救不了。”
“那你废话啥!”女人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声音尖利,“我不这样还能咋样?去街上讨饭?还是被人抓回去当玩物?”
“我可以帮你们报仇。”
萧扶黎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玉娘的身子猛地一滞,刚才还挣扎的动作停了,无神地双目死死盯着萧扶黎的方向。
床上的女人慢慢放下锥子,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这话啥意思?你知道些啥?”
“我知道你们从哪儿逃出来的,知道是谁把你们弄成这样的,也知道你们手里藏着东西。”萧扶黎靠在椅背上,说得轻描淡写,“一切的一切,我都清楚。”
“你疯了!”玉娘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恐惧,“你知道我们得罪的是谁吗?那是太子!是储君!这天下没人能跟他抗衡!”
“我能。”萧扶黎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而且,也唯我一人能。”
床上的女人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就凭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别逗了,赶紧走,不然我喊人了!”
“喊吧。”萧扶黎满不在乎,“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当年从太子青楼里逃出来的妓子,现在就藏在这儿。”
“你!”女人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玉娘知道硬的不行,放软了语气:“姑娘,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何必揪着我们不放?那些事早就过去了,我们只想安安分分卖鞋过日子。”
“过去了?”萧扶黎挑眉,“你们忘了青楼里被烧死的姐妹?忘了这条断腿和瞎眼是咋来的?还是忘记...手里的证据?”
说着,视线落到她们的包袱上。
她每说一句,玉娘和床上的女人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记忆,像带刺的藤蔓,猛地从土里钻出来,缠得她们喘不过气。
“我们不想报仇。”床上的女人突然说,声音低哑,“我们斗不过他,能活着就不错了。你走吧,就当没来过。”
萧扶黎站起身,没再废话:“沉光,把她绑了,玉娘也带上,咱们回京。”
“是。”沉光应着,就往床边走。
“别过来!”床上的女人把锥子抵在自己脖子上,锋利的针尖已经刺破皮肤,渗出血珠,“谁敢动我一下,我现在就死在这儿!”
沉光的动作顿住了,看向萧扶黎。
萧扶黎皱眉:“你吓唬谁?死了一个,还有一个。”
“你敢!”玉娘冲过来,被凌封拦住,她却红着眼喊,“她要是死了,我立马咬舌自尽!”
萧扶黎看着抵在脖子上的锥子,又看看玉娘决绝的样子,忽然笑了,是被气笑的。
“行啊,还挺有骨气。”
她还真被这俩女人拿捏住了。
她要的是活口和证据,不是两具尸体。
对峙了半晌,萧扶黎知道不能再耗下去。
京城那边还等着她回去,太子的动作越来越快,她没时间在这儿僵持。
“好,我不动你们。”萧扶黎后退一步,“但你们也别想逃。”
她指了指窗外:“这青石镇到处都是我的人,你们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太子的人也在找你们,我的暗线能帮你们挡挡。留在这儿,反而安全。”
玉娘和床上的女人显然不信。
“你们好好想想。”萧扶黎走到门口,又停下,“想通了,就去找常青。她知道该咋联系我。”
说完,她带着沉光和凌封离开了。
门重新关上,屋里只剩下玉娘和床上的女人,还有那枚抵在脖子上、沾着血的锥子。
过了好久,床上的女人才把锥子扔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姐,她…… 她到底是谁?”
玉娘走到床边,摸着她的手,指尖冰凉:“不知道,但她肯定不是一般人。”
她想起常青常来买鞋时,偶尔提起她,说她本事大,来历神秘。
当时只当是寻常富商,现在看来,哪里是富商那么简单。
“报仇……”床上的女人喃喃道,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我们真的能报仇吗?”
玉娘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窗外的风一吹,挂在墙上的鞋样轻轻晃,像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两个在黑暗里挣扎的女人。
而萧扶黎刚走出居民区,就对沉光说:“加派人手盯着,别让她们跑了,也别让太子的人找到。”
“是。”
“另外。”萧扶黎翻身上马,“派人给常青送个信,让她多照看着点,别让这俩傻女人真把自己逼死了。”
马蹄声渐远,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明明晃晃的,却照不透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秘密和仇恨。
屋里的二人也将手中重要的证据换了个地方,重新藏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