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桑地困境

作品:《睁眼破茅屋,在古代靠卖酸辣粉发家了

    “桑地?”常青心里“咯噔”一下,春河村的桑地可是村里才种的命根子,家家户户靠养蚕缫丝挣点零花钱,这节骨眼上出麻烦,可不是小事。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她雇人种的地。


    “到底咋了?”常青追问。


    里正喘匀了气,拉着她就往桑地走:“去了就知道了!一群人堵在那儿,都快吵翻天了!”


    两人快步往桑地赶,离着还有半里地,就看见地头黑压压站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常青心里更沉了,看这阵仗,怕是不小的麻烦。


    “都静一静!青丫头来了!”


    里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常青。


    “青丫头,你可算来了!”一个大娘往前凑了凑,脸上急得通红,“你瞅瞅,这水池子都见底了,桑树快渴死了!”


    常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桑地不远处有个用来蓄水的小池子,果然只剩下池底一点点浑浊的水,干裂的泥块像龟壳似的翘起来。


    周围的桑树叶都打了卷,绿油油的叶子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颜色,看着没精打采的。


    “咋会没水呢?”常青蹲在池子边,摸了摸干裂的泥土,“前阵子不是下过雨吗?”


    “那点雨顶啥用?”一个老汉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这桑地离河边远,往常都是靠这池子存水,今年怪得很,池子底下的泉眼突然就不冒水了!”


    常青这才注意到,池底靠边角的地方有个小小的泉眼,现在只剩下个干巴巴的小坑,连点潮气都没有。


    “那你们咋浇水的?”


    “还能咋浇?”旁边一个年轻媳妇叹了口气,“男人们去河边挑水,一趟得走二里地,一担水浇不了几棵树。昨天柱子他爹挑水时脚下一滑,摔得腿都肿了!”


    常青心里一紧:“柱子爹咋样了?”


    “在家躺着呢,请了郎中来看,说是骨裂了,得养俩月。”


    人群里顿时又炸开了锅。


    “这哪行啊!再过半个月就得摘第一批桑叶了,照这样下去,桑树都得枯死!”


    “可不是嘛!我家蚕都孵出来了,到时候没桑叶喂,不就白瞎了?”


    “要不…… 咱再挖个池子?”


    “挖啥挖?泉眼都干了,挖了也白搭!”


    常青听着众人的抱怨,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站起身,往桑地深处走了走,这片桑地足有几十亩,一眼望不到头,靠人力挑水,确实不现实,别说浇不过来,再摔伤几个人就更麻烦了。


    “大家先别急。”常青转过身,对着众人喊道,“抱怨解决不了问题,咱得想个法子。”


    “想啥法子?”有人嘟囔,“除非天上掉水下来。”


    “水是从河里来的,咱得想个办法把河水引到桑地来。”常青说,“光靠挑水肯定不行,得找个省力气的法子。”


    “引河?”里正皱着眉,“这桑地比河面高,咋引?总不能让水往高处流吧?”


    这倒是个难题。


    常青蹲在地上,手指在泥地上画着河道和桑地的位置,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她在现代见过灌溉渠,可这桑地和河道之间隔着坡地,修渠的话工程量太大,村里也没这人力物力。


    “要是能有个东西,不用人挑,就能把河里的水弄到桑地就好了。”一个老汉叹了口气。


    “哪有那东西?”


    常青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 水车!


    她以前在纪录片里见过,靠水流的动力转动,能把水引到高处的田地里。


    “有!”常青猛地站起来,眼睛亮了,“咱可以做个水车!”


    “水车?”众人面面相觑,“那是啥物件?”


    “就是……”常青想了想,尽量说得通俗,“用木头做个大轮子,上面装着水斗,把轮子放河里,水流推着轮子转,水斗就能把水舀起来,顺着管子引到桑地来。”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众人听得半懂不懂。


    “那玩意儿能管用?”有人怀疑,“听着就玄乎。”


    “咋不管用?”常青肯定地说,“我以前在书上见过,就这么个道理。”


    “那谁会做啊?”这才是关键问题,一个壮实的汉子挠着头,“咱村可没人见过这东西。”


    常青的兴奋劲儿顿时泄了一半。


    是啊,她知道原理,可具体咋做?轮子多大?水斗咋装?轴咋固定?这些她一窍不通。


    村里的木匠最多做个桌椅板凳,哪会做这么复杂的玩意儿?


    “这……”常青卡壳了,刚才的思路又走进了死胡同。


    人群里又开始窃窃私语。


    “我就说不行吧,这丫头片子就会瞎琢磨。”


    “也不能这么说,青丫头不是帮咱村办了粉丝坊吗?”


    “可这水车…… 听着就难。”


    “再说了,她一个女流之辈,哪懂这些工程上的事……”


    “谁说女子就不懂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愤愤不平,“人家青丫头可是圣上亲封的女史!比你们这些只会瞎叨叨的强多了!”


    “女史”两个字像道闪电,瞬间劈醒了常青。


    对啊!她是女史!有官方身份的!她自己不会做,不代表没人会做啊!


    县衙里肯定有懂工程的吏员,甚至可以请州府的工匠来!


    常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


    “大家放心!”她提高了声音,语气斩钉截铁,“这水车的事,我来想办法!保准让大家有水浇地!”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反应过来:“对哦!青丫头是女史,能跟官府打交道!”


    “这下有救了!”


    “还是青丫头有本事!”


    常青压了压手,让大家安静:“这两日先辛苦大家,再挑挑水,别让桑树真渴死了。我现在就去镇上,找田县令商量建水车的事,明天给大家准信!”


    “哎!好!”


    “青丫头受累了!”


    “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安抚好村民,常青没敢耽搁,跟里正交代了几句照顾二柱子爹的事,就急匆匆往村口赶。她得赶紧回镇上,找田元祥去。


    一路快马加鞭,回到镇上时,日头都快偏西了。


    常青没回食肆,直接驾着牛车往县衙跑,门口的衙役见是她,也没拦着,毕竟“林女史”的名号在县衙里还是很响的。


    她直奔后堂,正好撞见田元祥送一个吏员出来。


    “田大人!”常青翻身下马,跑得有点急,说话都带喘。


    “是常青啊?”田元祥愣了一下,“这是咋了?火急火燎的。”


    “大人,我有急事找您!” 常青顾不得喘气,开门见山,“春河村的桑地缺水,我想建个水车,引水浇地,恳请大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