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纸契书

作品:《睁眼破茅屋,在古代靠卖酸辣粉发家了

    三个姑娘对视一眼,不知道她要干啥,还是赶紧围了过来。


    常青把她们领到院子里的石桌旁,从怀里掏出那三张纸,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你们的卖身契。”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初你们来我这儿,是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你们在食肆干活,手脚勤快,早就还清了我当初花的钱。”


    晨曦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最是敏感,立马就反应过来:“阿姐,你…… 你要赶我们走?”


    “不是赶你们走。”常青摇摇头,拿起晨曦的那份契书,递给她,“我是想把自由还给你们。你们看,上面写着‘自愿为奴’,可你们谁是真自愿的?现在拿着这个,你们就不是奴籍了,是自由身。想去哪儿,想干啥,都由你们自己说了算。”


    朝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抓住常青的胳膊:“阿姐,是不是我们做错啥了?你别赶我们走!我们以后一定更勤快,不偷懒!”


    “我没怪你们。”常青摸了摸她的头,心里酸酸的,“是我自己的事。我接下来要去做的事,很危险,说不定会惹上大麻烦。你们还小,不该被我拖累。”


    “我们不怕!”晨曦把卖身契往桌上一推,眼泪掉得更凶了,“当初要不是阿姐买下我们,我和朝阳早被钱家卖到不知道哪儿去了!说不定现在就在哪个窑子里,哪有现在能吃饱穿暖,还能学算账的日子?你说我们还清了,可这份情,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


    小竹一直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那份卖身契,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字。


    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是在食肆干活时慢慢养起来的,再也不是当初的样子。


    “小竹,你也拿着。”常青看向她,“你脸上的疤好了很多,以后找个好工作,好好过日子。”


    小竹猛地抬起头,眼里闪着复杂的光,有感激,有犹豫,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她把卖身契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白了,却没说话。


    “阿姐,你是不是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晨曦擦掉眼泪,忽然问,“是不是跟田大人有关?”


    常青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能猜到。


    “是。”她没隐瞒,“但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那我们更不能走了!”晨曦的语气很坚决,“你一个人多危险!我们留下来,还能给你打打下手,哪怕只是端茶倒水,也算帮点忙啊!”


    朝阳也跟着点头,哭得一抽一抽的:“对!我们不怕麻烦,就怕你不要我们……”


    常青看着她们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又暖又软。


    她原以为,给她们自由,是对她们好,却忘了,对这三个曾经无家可归的孩子来说,食肆早就不是打工的地方,而是家了。


    “我不是不要你们。”常青拿起桌上的卖身契,一张一张塞进她们手里,“这契书你们拿着,从今往后,你们再不是奴籍。是我的妹妹,是食肆的伙计。这样行不行?”


    晨曦和朝阳对视一眼,犹豫着接过契书,眼泪还在掉,嘴角却慢慢翘了起来。


    “真的?我们能留下?”朝阳小声问。


    “真的。”常青笑着点头,“只要你们愿意,食肆永远是你们的家。”


    小竹捏着卖身契,忽然抬起头,对常青鞠了一躬,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谢谢阿姐。”


    她没说留下,也没说走,只是把契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


    常青看在眼里,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这丫头心里,怕是藏着别的想法。


    但她没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本就是世间常态。


    “好了,别哭了。”常青拍了拍晨曦和朝阳的背,“该干啥干啥去,晚上…… 晚上我可能不回来吃饭。”


    “阿姐你要小心!”晨曦叮嘱道。


    “知道了。”常青笑着应着。


    茗雪已经穿好夜行衣在屋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匕首和药瓶。


    “都安排好了?”常青问。


    “嗯,田大人差人来报信,说在破庙附近等着。”茗雪的眼神很坚定,“姑娘放心,我会护着你。”


    常青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食肆的院子。


    晨曦和朝阳在厨房门口说着什么,朝阳还在抹眼泪;小竹站在柜台后,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阳光正好,风里带着饭菜的香味,一切都那么平静。


    常青深吸一口气,跟着茗雪走出了食肆。


    她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平安回来,但她知道,身后有她想守护的人,身前有必须要做的事。


    这条路,她得走下去。


    离破庙还有半里地,田元祥带着捕快们已经藏在了树林里。


    常青走到约定的岔路口,他从树后探出头,压低声音嘱咐:“万事小心,我们就在附近,听我号令。”


    “放心吧大人。”常青转身往破庙走。


    茗雪像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夜行衣融入夜色,连脚步都没带出一点声响。


    她选了棵离破庙最近的老槐树,攀上树杈,眼睛像鹰隼似的盯着庙门。


    破庙门口,瞎子和女人果然等在那里,手里还捏着根绳子。


    见常青来了,女人往前凑了凑,声音发颤:“林女史,委屈你了。”


    “没事。”常青伸出手,“绑松点,别弄疼了。”


    瞎子摸索着给她绑手腕,绳子看着紧,其实只打了个活结,稍微一挣就能开。


    “里面…… 里面人不少,你多担待。”他的声音里带着愧疚。


    常青笑了笑:“说好的,事成之后,我保你们平安。”


    走进破庙,一股霉味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


    庙里点着两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站着七八个男人,个个面露凶光,腰间都别着刀。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敞着衣襟,露出胸前的黑毛,看着就不好惹。


    “这就是你们说的‘硬货’?”壮汉斜着眼打量常青,语气轻佻,“看着也不咋样啊,皮糙肉厚的,能值多少钱?”


    “大当家!”旁边一个穿着青布短打的男人赶紧摆手,他看起来最普通,扔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这位是林女史,圣上亲封的,身份金贵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