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瑜没站稳,又被朝她这边扑过来的狗吓了一跳,狼狈的摔了一跤。


    阿狸并没有碰到她,转了个圈接住飞盘,欢快的跑回到向晚菁跟前。


    周美瑜气的大叫:"管家!管家呢!怎么能让这样的畜生进客厅,赶紧给我弄走!"


    她爬起来拍打着衣角,躲着奔来跑去的阿狸,气得浑身颤抖。


    这个向晚菁,竟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向晚菁没有理她,任由她自顾自地喊着,和阿狸玩了几个来回,摸摸狗头奖励了它一块冻干。


    "向晚菁!赶紧把狗弄出去!否则我就把你这副嘴脸拍下来,发到家族群里让所有人都看看时序找了个多么不懂规矩的媳妇!"


    向晚菁斜睨了她一眼,大清早亡了!哪轮得到她一个婶婶来给她立规矩?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阿狸立刻乖乖回到她身旁坐下。


    "商家总不会都像二审这样,全是是非不分侮辱小辈的人吧?你要是想发,我没意见。"


    她心平气和,仿佛周美瑜的话对她造不成任何威胁。


    "晚餐还没好,就不留您吃饭了,请回吧。"


    她油盐不进,周美瑜的脸涨成猪肝色。


    自从嫁给商丘,成了商家二太太,这京都的上层圈子里哪里有人敢对她这么不尊重!甚至还把她逼到这个境地!


    她气急败坏,一双眼睛瞪着向晚菁,恨不得化成刀刃杀了她。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我这个态度?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小向家,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捏死!别以为靠着这张脸就能迷惑时序!我等着他回来教训你!"


    "二婶这么大的火气,是要教训谁?"


    周美瑜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


    商时序不知何时站在了玄关处,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身后站着消失许久的管家,管家扶了扶眼镜,显然把这里的事已经全告知了他。


    商时序大步走进客厅,浑身的寒意让客厅的温度低了几个度,视线落在周美瑜身上。


    "哼,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好媳妇,我来看望看望你,她不但不好好招待我,还语出狂言羞辱我,竟然还敢放狗咬我!"


    周美瑜指着向晚菁和她身边的狗,阿狸睁着大眼睛,歪头看着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么?"


    商时序淡淡睨了她一眼,正当周美瑜以为他会说点什么训斥一下向晚菁的时候,他却放下手上的西装,从容地走到向晚菁身边,挽起她的手臂。


    "没事吧?"


    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和面对周美瑜时简直不是一个人。


    "没事,我也刚回来没多久。"


    向晚菁摇摇头,轻声:"她是为了二叔的事来的。"


    "我知道。"


    二人轻声低语,落在周美瑜眼里,却是他们当着她的面打情骂俏。


    周美瑜气的要吐血,更多的是震惊,她可从未见过商时序和谁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过话!即便是和老爷子老太太说话,也总是一副冷漠的脸色,现在竟然。。。。。。


    老实说,面对这个侄子的时候,她心里也总会打鼓,但毕竟来往不多,她和妯娌之间倒是聊的不少,以前还想过把自家侄女介绍给商时序,却被老太太严厉的警告。


    现在看着他这样子,二婶心中又打起了主意,怪不得家里都劝她把侄女介绍给商时序,她还不以为意,现在想想,要是当初嫁过来的是侄女,现在要救商丘那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男人嘛,最受不了的就是枕头风。


    周美瑜心里打着主意,忽然感受到一道寒冷的视线落在身上,她打了个寒颤,迎上商时序的眼眸。


    "阿狸性格温顺,从来不会无故咬人,倒是二婶,来我家有什么事?不但打碎了茶杯,还训斥我妻子,是这样么?"


    商时序唇角微勾,眼里的冷漠却让周美瑜不寒而栗。


    她狡辩:"茶杯是不小心碎的,至于我训斥她?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媳妇,都对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向晚菁无辜的眨眨眼:"是您先要教训我的,我只是问了几个问题,有错吗?"


    周美瑜被她那副无辜的样子气的牙痒痒,果然和外面的狐媚子一个样!就知道勾引男人!


    "你看她,当着你的面就敢对我这种语气?你娶谁不好偏娶了个毫无教养的女人!传出去别人都笑话我们商家家风不严败坏门楣!"


    "阿晚是我妻子。"


    商时序打断她的话:"她的一言一行,就代表着我的言语,她对您的态度,就代表了我的态度,听懂了吗,二婶?"


    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语气里的寒意听的周美瑜心底腾的一下。


    他这是什么意思?


    罢了罢了,还有求于他,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浪费时间。


    周美瑜狠狠瞪了向晚菁一眼,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立刻软了下来:"罢了罢了,都是些小事,我呢身为长辈,也不和你计较,时序你知道的,我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又转向向晚菁:"晚菁啊,刚才是二婶急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向晚菁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周美瑜见她不说话,皱了皱眉:"时序啊,你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她揉了揉眼睛,瞬间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二叔那边审判结果就快出来了,我托人打听了,要判好几年,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怎么能吃得了那样的苦?"


    "时序你就放过你二叔吧,他为公司拼命了这么多年,监狱那种地方,他怎么能待的了啊。。。。。。"


    周美瑜眼泪纵横,抽噎起来,上来就要抱着他的袖子求。


    商时序躲开,冷漠的看着她。


    "二叔被判刑,是他自作自受,他在公司拼命?二婶您忘了,去年他贪污公司财产做假账的时候,我就已经放过他一次了,公司有他这样的蛀虫,是企业倒霉,他才五十多岁,正是该拼的年纪,二叔在外面养了四个情人,我看他身体好得很。"


    连向晚菁都听的呆住了,没想到他言语攻击起别人来竟然这么厉害。


    周美瑜再次气的颤抖:"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他可是你亲二叔!"


    商时序冷笑:"他在公司动手脚想拉我下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是我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