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立言

作品:《咱家世代造反,你小子考上状元了?

    “是啊……”史知州表情有些尴尬。


    江辰:“……”


    见江辰沉默,史知州叹了口气:“唉……不然这个地方,真该好好翻修一下的,也不至于让您如此失了……”


    史知州话说到一半,却见江辰挑了挑眉道:“可是我怎么没看出这老头哪里疯了?”


    “诶?”史知州面露几分诧异。


    却忽然见江辰直接从马车上跃下。


    并直接朝着守门老头的方向走去。


    史知州见状有些担心,怕守门人冲撞了这位真圣人,连忙上前想要拉住江辰。


    “江公子,您稍等片刻,等我差人将这老家伙引走……”


    话说到一半,却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住了。


    只见那从来对任何人都不假颜色的老头,抹布一样皱巴的脸上,此刻却绽放出了笑容,朝着江辰露出恭谨的表情:“是圣人来了吗?”


    江辰点头:“嗯,我来了。”


    长达半个多世纪的等待,终换得圣人自远方而来。


    老头脸上露出罕见的局促,却又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是嘛……太好了。”


    “幸苦你了。”


    “你的眼睛……”


    “不碍事的。”


    老头笑呵呵道。


    不远处,史知州张大了嘴巴,听着两人那宛如老友一般的对话,只觉一阵说不出的玄妙自心中流过。


    李红染看出他的诧异,不由问道:“史大人,为何这般表情?”


    史奇书苦笑道:“你有所不知,这个老家伙很多年之前就疯了,不过因为一生都没有娶妻,年岁也大了,为官府做了这么多年的活,出于情理,便一直没有将之辞退……可我记得他的眼睛早已经瞎了,耳朵也基本听不到什么东西……可现在却……”


    李红染摇了摇头,看向不远处的老头:“可他并没有瞎。”


    “没有瞎?”


    “他的眼睛没有瞎。”作为武人,李红染对这一点还是能做出判断的:“只不过是长年累月,用散瞳的方式看东西,导致所有东西都模糊不清罢了,只要眼睛聚焦,他还是能看清东西的。”


    “散瞳……聚焦?”


    听到李红染口中的话,史知州将信将疑。


    虽然不太能听懂这两个词,但望文生义,还是能明白一些的。


    李红染点了点头,又指了指眼睛解释道:“人在看书时,如果陷入发呆做白日梦的状态,就会看不清书上的字,一切都会变得模糊。”


    “是嘛……”史知州怔住,旋即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看来是我这个知州,太让人失望了。”


    ……


    不知从何时起。


    老登就喜欢上了发呆的感觉。


    这样,哪怕他一坐坐上一整天,也不必看到街上到处都有发生的人间疾苦。


    因为一切在他眼中都是模糊的。


    同时,他还能借这机会,在脑海之中,不断畅想着那些不可能发生之事。


    其中想的最多的,便是有天圣人终于出现到他面前,告诉他“我来了,你已不必再继续苦等了”。


    在日复一日的重复畅想之中。


    那个脑海之中的圣人形象,竟然随着时间而逐渐清晰起来。


    或许是阴差阳错,又或许是冥冥之中有神灵操纵着一切。


    老头脑海之中所想象出来的那个形象,竟然和江辰的形象,完全重合了。


    所以他才能在看到江辰的第一刻,将其认出来。


    这,一定就是圣人了!老头无比坚信。


    而江辰虽然略有诧异,但却并未对此做过多追问。


    既然传说能将他的存在预言出来,那就意味着冥冥之中,自有一种玄妙,将他和这个世界联系起来。


    非要刨根问题,反倒不美。


    “圣人老爷,还请随我到立言台来。”


    很快,江辰便与同行之人,在老头的引路之下,进入了院中。


    那大院的四周,并没有房间,只有墙壁。


    院中花草,早已凋零。


    维度中间的那块方形石碑,历经上百年的风雨屹立不倒,反倒历久弥新。


    老者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方砚台,又找来一只毛笔。


    端到江辰的面前。


    “圣人老爷,还请立言罢。”


    “好!”


    江辰应答一声,当即接过毛笔。


    然而那支毛笔到了他的手上,只是轻轻一抖,上面的毛便掉了个干净。


    老者微微张大嘴巴,显得有些慌张:“圣人老爷,这……”


    “没关系,应该只是放得久了。”李红染微微一笑取出一支毛笔交给江辰。


    然而江辰却没有接过。


    “不必了。”


    江辰摇了摇头。


    他忽然想到,用墨水写上去的东西,万一被雨水冲水掉了怎么办?


    当即朝许慕妃道:“下等兵二号,你的枪再借本公子一用!”


    “好!”


    这些天都没什么存在感,默默立侍在江辰身边的许慕妃想也没想,便将银枪交到了江辰手中。


    随后,江辰便接过长枪,直接拔地而起。


    手中长枪狂舞,却要比笔还要灵活,石屑不断从石碑上掉落。


    而他的身后,所有人望着字迹不断从石碑上浮现。


    表情也从一开始期待,慢慢发生了变化。


    “这……这是……”


    虽然早有预料,能被江辰题上立言台上的话,一定有震烁古今之资。


    可真当看着那句话在他们眼中成型。


    所有望着这一幕的人,皆感觉到一阵难以遏制的震撼。


    那文字之中所潜藏的恢弘气魄,就像是一束金光,在霎那间,贯通每个人的脊柱。


    ……


    京城。


    相府。


    竹亭之中。


    王相正悠闲地泡着茶。


    前些日子,他专门花钱买通杀手去取江辰的脑袋。


    算算日子,那些杀手,也该得手了吧。


    就是不知道,当自己在朝堂上把江辰的脑袋扔在女帝的面前时,她会露出什么表情。


    真是想想就让人期待呢……


    正当王权贵畅想着那副画面之时。


    忽然,远门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急报。


    “报!青州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