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无话可说，只能一味喝茶。


    “无论老师怎样，都是我亲爱的老师，不是么？”美狄亚微笑着说道。


    “人也好，神也罢，老师始终是我的老师，我永远想要陪伴您左右，就看你给不给这个机会了。”


    说完这些话，美狄亚就一直盯着莫尘，心中道了一声可惜，竟然不是本体。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十年前那件事，被整怕了，留了个心眼，免得又被一杯昏睡红茶灌倒，接着被抓去做一些愉悦的事。


    毕竟，虽然她的话句句属实，都是真情实感，但陪伴的方式却是不太正经的。


    至少她不想太正经。


    明明是我先来的！在这世上，我才是老师第一个弟子！


    奈何手慢无，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但是这也就算了，毕竟你真的勇敢，先享受老师也就享受了，但为何不勇敢到底呢？


    最后搞出来一摊子烂事，害得老师跑路。


    十年后回来，也没有本体降临，她就是想下手都没辙，只能从心理战术入手。


    说实在的，美狄亚既佩服又深深埋怨那两个勇敢的师妹，勇，但又太莽。


    还是太年轻，跟她一样再多沉淀个一两千年就好了。


    “无条件支持……这种想法该说不愧是我教出来来的么？过于霸道。”


    莫尘感怀之余，心中也有一丝欣慰，终究还是有人愿意无条件相信他，站在他身后。


    “霸道？这可没什么霸道的，您为我做了那么多，我总不能当白眼狼吧？”美狄亚重新给他倒了一杯奶茶，这一次是没有加料的正常版。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还用魔法降了温，喝冰的，然后继续说道：


    “所以现在您为什么能尝到味道，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吗？您可以尽情向我倾诉，就像曾经我总是跟你倾诉烦恼那样。”


    “就算我无法为你做些什么，但至少你说出来，也会好受许多。”


    莫尘接过那杯奶茶，小心地尝了一口，确定是正常的饮品后才敢喝。


    他并不是怕酸味，只是单纯不太喜欢纯酸味，酸辣他是能接受的。


    思考了片刻，他心中已有决断：“中间确实经历了一些事。”


    听到他终于愿意开口，而不是继续埋在心里，美狄亚感到松了口气，看来他真的愿意转变了。


    她追问道：“什么事？是不是跟那个摩根和阿尔托莉雅十年前做的事有关？”


    莫尘摇了摇头：“跟你们无关，只是单纯我自己的事，放下了一些东西，便无事一身轻。”


    传承初火对他而言并不是单纯的使命那么简单。


    更像是他自己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枷锁，为了那作为常人死去的愿景，他愿意把自己关在那坚固的铁盒子里。


    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对于世界本身而言有好有坏。


    对火之时代，世界能够苟延残喘，姑且算好。


    对型月这个世界，他为了找柴火，灭了那么多异闻带和特异点，姑且也算好。


    但同时也做了一些事，导致了一些或好或坏的事情被永恒铭刻在了历史的基石上。


    总体算是好坏参半。


    而对于那些他登神以后，通过呼喊祂的真名，获得赐福的“黄金之民”而言，则是坏得不行。


    神自己都想死了，他们这些神的眷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能活。


    所以最后莫尘想明白了一些东西，放下一些事。


    而且初火的熄灭并非自然，而是人为。


    是有人一看到他跑出初始火炉，又把米狄尔带走，而里面虽然初火还有点柴薪在烧，但却没有守卫。


    于是那人就赶紧进去把初火熄灭了，自以为能以此把他从铁盒子里救出来的。


    是的，这次把初火熄灭掉的人压根不是像以前的灭火派“双王子”那样，带着大量的龙骑兵进攻初始火炉是单纯觉得传火就是神的诅咒，熄灭初火才能将其终结。


    而是单纯觉得他是一个被传火拴住的人，灭掉初火，就能把他从这痛苦的事业中解救。


    那人就是已经画出了一个新世界的大小姐。


    他前脚把米狄尔召唤走，大小姐后脚就从画之世界里跑出来把初火灭了。


    走的时候还落下了一块画布……冒冒失失的。


    本来，对于莫尘来说，重新点燃熄灭的初火也并非什么难事。


    初始火炉里的初火灭了，但他身上还带着初火的火星，能当成火种来用，复燃后，还是原汁原味的初始之火。


    他重新创造一个，即便再像，甚至比初火还初火，也不是原来那一个了。


    所以最后他也想明白了。


    生活不止眼前的火焰，还有值得留恋和珍爱的人。


    世界之大，他又无处不可去，总能找点一些有趣的东西，维持那飘摇的人性。


    只不过就像沙条爱歌一样，如果他不进行自我封印，永远都能知晓下一刻能发生什么——


    更准确地说，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一切他都知道。


    那样自然也不会期待什么，自然不会有任何惊喜，一切都是固定的，永恒不变地演绎着。


    只有未知才值得被探索。


    所以他还是自我封印着，带着到处找乐子的想法，就跟梦魔把人类的情感当做食粮和可消耗品一样。


    他也把有趣的事和乐子当做精神食粮和维持人性的消耗品。


    只要他还没有完全失去乐趣，神性就不会压倒人性，而不至于成为真正的，对一切都丝毫不在意的神。


    所以，他自称是神人，即是半神半人的意思。


    也是真的网络用语那个褒贬不一的神人，因为他为了找乐子，真会做出一些神人操作。


    而且还有无数的眷族陪着做，将其奉为圣典，可以说是极度抽象了。


    之前十年，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好玩，那就可以做，需要什么理由吗？难不成我非得长篇大论一下你才服气？”


    这一句话，把星海中的无数生灵都给气吐血了，一个个颤抖着身体，说不出话来，最终活生生气晕过去。


    但这就是莫尘最真实的心灵写照。


    “说到梣和莉莉，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美狄亚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