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王川一大早带人出发前往东山大队，曹三炮郁闷了许久的心情也跟着好转了不少。


    不是因为王川出手，一定能够打死大炮卵子。


    而是盼着王川最好死在山里。


    “你们来了。”


    中午，王川一行人出现在东山大队队部。


    大队支书刘柏松热情地接待了四人，安排人准备饭菜。


    紧接着，刘柏松又告诉王川一个消息。


    或许是知道王川要来了，聚在东山大队好几天的猎人，今早忽然进山了。


    “小王，说来也是怪了，我都不知道你们中午要过来，那帮人就像是未卜先知似的，一大早急急忙忙地牵着狗进山，你说这是咋回事呢。”


    “还能是咋回事，有人通风报信，故意给我们上眼药呗。”


    扒着碗里的红脸高粱米饭，张抗美含糊不清地将矛头指向曹三炮。


    虽然平常的时候，张抗美经常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该正经的时候，张抗美脑瓜子也绝对不笨。


    盼着打死大炮卵子，讨好何必达的是周文明，而非曹三炮。


    曹三炮更希望看到王川吃瘪，倒霉，最好是从眼前彻底消失。


    “要真是这样……小王，你们今天还要进山吗？”


    刘柏松主动给王川倒了一杯水，担心几个人白走一趟。


    “老支书，这样反而更好，乌合之众人数再多，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王川放下筷子接过茶缸子。


    “这群人前两天呼呼啦啦地过来，可是一直没人主动进山，为啥？还不是因为想让别人当出头鸟，自己跟着后面捡便宜，大伙都不傻，你不走，我也不走，有种咱们就耗着。”


    “磨磨蹭蹭，谁也不愿意当第一个出头鸟，得知我来了，他们又一窝蜂地进山，您觉得能有个好吗。”


    王川一边喝着凉白开，一边分析众人的心态。


    既不愿意当出头鸟，给别人作嫁衣。


    更没有人有资格力压他人，成为猎人们的临时炮头。


    贸然进山，必然是各怀鬼胎。


    不但不会影响王川的一行人，说不定还能成为王川的指路明灯。


    “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刘柏松点头赞许。


    这帮猎人来自不同的村庄和生产队，就算是互相认识，也不会轻易听从他人的指挥。


    分头捕猎大炮卵子，很可能重蹈覆辙。


    合兵一处，又都揣着不同的心眼子。


    “所以说啊，他们要是按兵不动，跟着我们进山，反倒是一件麻烦事，先我一步往山里走，呵呵呵，分明就是给我带路。”


    眼见王川的信心十足，刘柏松忍不住又问起王川。


    如果碰到大炮卵子，他打算用什么办法捕杀。


    其他进山的猎人，最少也带了七八条狗。


    王川一行四个人，只带了四支枪。


    “老支书，打猎靠着不是谁的狗多，更不是谁的枪法准，是要靠这里。”


    王川点点太阳穴。


    能够智取，王川绝不会多费一颗子弹。


    吃完了这餐不算丰富的晌午饭，王川马不停蹄地带队进山。


    来到上次遇到野猪群的半山腰。


    王川拿起望远镜观瞧四周的动静。


    既然要让人家给自己当指路明灯，王川自然要时刻观察其他猎人的动静。


    看了没一会。


    王川脸上露出了笑容。


    明明是先他一步进山，猎人们反倒落到了王川几人的后面。


    东边的山脚下，聚集着十几名年纪不一的猎人。


    大大小小。


    几十条猎犬龇牙咧嘴地互相对视。


    猎犬最通人性。


    主人和其他猎人不对付，猎犬和猎犬也是一副互相对峙的凶狠相。


    “瘪犊子玩意，你们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都说了凭本事定炮头，老子这些年一共打死过五头黑瞎子，理所应当地给你们当炮头。”


    “艹！你打死过五头黑瞎子，老子还亲手弄死一头狼王，凭啥只能你当炮头，老子比你差哪了？”


    “你们两个别吵了，再吵下去，王川他们就要跟上来了。”


    众猎人为抱团取暖的事情吵得面红耳赤，谁都不想被他人压一头。


    何必达开出的悬赏高达500元。


    放在乡下。


    绝对是一笔让无数人眼红的巨款。


    一旦组成临时猎帮。


    炮头有权利拿走一半的收成。


    因此，谁当炮头成为困扰众人前进的首要问题。


    “二哥，这帮犊子怎么不走了，不会是准备安营扎寨，明早在找大炮卵子吧？”


    半山腰，张抗美拿过望远镜看向山脚。


    “估摸着是在推选炮头，谁都不服谁，因此才没有继续行动。”


    王川找了块石头坐下，仔细检查包里的炸雷和雷管。


    二赖子拿过张抗美手里的望远镜，跟着观察下方猎人的动静。


    “王川，他们还想要比枪法。”


    远处，猎人们纷纷端枪，瞄准大树开始射击。


    由于本次打猎带着任务性质，这些所属地不同的猎人，全都经过了一番鸟枪换炮。


    手里的武器既有汉阳造，三八大盖，春田步枪这类老式武器。


    也不乏56半，仿造莫辛纳甘的53式步骑枪。


    “砰砰砰……”


    转眼间，枪声由远到近地传入了几人耳中。


    比武选炮头，成为众人勉强接受的条件。


    “这帮犊子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不想想枪声此起彼伏，等于给大炮卵子通风报信，听到密集的枪声，大炮卵子肯定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张抗美跺脚道。


    “抗美哥，这是绝对不会的。”


    苗晓红给出了相反的答案。


    听到刺耳的枪声，其他野猪或许会望风而逃，大炮卵子不但不会跑，说不定还会循着枪声主动过来。


    “晓红说得没毛病。”


    王川不但赞同苗晓红的看法。


    并且料定天黑之前，大炮卵子一定会主动出击。


    人类获得连续胜利会产生轻敌之心，认为老子天下无敌。


    野兽也是同一种德性。


    连续多次击退猎人的围捕，大炮卵子岂能不飘。


    如何干掉大炮卵子，王川早就成竹在胸。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找到大炮卵子。


    猎人们还没有分出胜负，一头庞然大物已经出现在近前。


    “汪汪汪！”


    猎人们没有提前发现大炮卵子靠近，身经百战的各家猎犬也都掉了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