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想让她恨自己

作品:《瞒着首辅怀了崽,招婿当天被抢亲

    崔令宜自然知道裴砚声现在对她非常不满,她一个商女竟然还敢拒绝世子的求娶,确实有点不知好歹了。


    但能让裴砚声彻底打消怀疑两人睡过的想法,那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值得。


    崔令宜更是丝毫不在意会不会得罪裴砚声,直接出声道:“世子公务繁忙,民女就不耽误世子时间,恭送裴世子。”


    崔令宜如此直接了当赶人的话一出,裴砚声当即甩袖离开。


    不过,他还没下车,身后又传来崔令宜的声音。


    “世子,稍等。”


    裴砚声停下,转身后看到崔令宜有些不安的样子,冷哼一声,心想,这么快就后悔了?


    他当即就出声,“现在后悔晚了,本世子说过只给你一次机会,除非——”


    话还未说完,崔令宜就打断,“世子,您误会了,民女想问我家车夫去哪里了?求世子高抬贵手,莫要伤他。”


    裴砚声脸色瞬间一变,咬牙道:“崔令宜,在你眼中,本世子就是滥杀无辜的恶人不成?”


    至于人去了哪里,裴砚声胸口堵着一口气,根本不想搭理崔令宜,直接负气离开。


    没得到回复,崔令宜倒也不急,想着裴砚声能说出这话,那自然也不会对唐叔动手。


    等看到裴砚声走了,崔令宜彻底松了一口气。


    从今往后,她和裴砚声就再无关系了。


    不过,裴砚声的情绪却是有些反复无常,他心想着,她不答应自己,他求之不得!


    只是等下了马车,裴砚声就忍不住问云墨道:“若是有一位高权重的男子求娶一个商女,却被拒绝了,你说是为何?”


    云墨顿时满脸震惊,问道:“世子,您刚才求娶崔娘子了?还被她给拒绝了?”


    这可是惊天大八卦呀!


    裴砚声当场有种想把云墨的嘴巴缝上地冲动,深呼吸一口气后,道:“你那只耳朵听到说是我求娶她了,她配吗?”


    不识好歹的女人,竟敢一而再的嫌弃他,拒绝他,不就是上辈子误会她了么?也太睚眦必报了。


    要不是他确实欣赏崔令宜,他怎会说出愿意娶她这话,重生一世,他又怎会重蹈覆辙,更不会只为负责而娶一个女子?


    可崔令宜竟然想不到这些,那么会经商,脑子不应该挺好使的吗,为何现在成了榆木脑袋?


    云墨见裴砚声都快气得冒烟了,只得出声道:“世子,奴才说错了,那奴才猜着肯定是那男子做了什么事伤到人家娘子的心,所以她才不愿。”


    伤到她的心了么?


    裴砚声想起刚才崔令宜跟他说的话。


    她说,两人春日宴发生的事是意外,她也说,上辈子他们是怨偶,这辈子就一别两宽。


    原来,她上辈子未能和离的事,重生回来,她还是想跟自己划清界限。


    裴砚声突然间觉得有些难受。


    他和崔令宜之间,不应该走到这一步的。


    可上辈子,他确实是对不住崔令宜。


    因他误解,世人也跟着误解她,她曾经也努力想和他修复关系,做一对真夫妻,只是,他又误会了她,然后彻底断绝了两人和好的可能。


    可要是春日宴那天,他和崔令宜真做了夫妻就好了,他就不信这个世上还有谁敢娶他的女人。


    就算崔令宜对自己有怨,可他还有立场让崔令宜接受自己的示好和弥补。


    但这想法刚冒出来,裴砚声又觉得自己是疯了。


    肯定是被崔令宜给气得都胡思乱想了。


    他就算真的愿意娶她,那也不至于需要真的这样才能娶到崔令宜吧?


    而且也确实不是非娶她不可。


    思及此,裴砚声揉了揉眉头,长叹一声。


    等心绪平静下来,裴砚声又觉得就算他和崔令宜真的没做夫妻,但上辈子自己误会她也是事实,她讨厌自己也是应该的。


    可裴砚声不愿意被崔令宜讨厌,做不成夫妻,也不该成为仇人。


    裴砚声再次问云墨,“那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被伤的心慢慢恢复呢?”


    上辈子他对崔令宜的种种,并非有意为之,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被崔令宜算计,所以才对她毫不留情。


    云墨看着裴砚声一脸苦恼的样子,也不再傻得直接问他想怎么哄崔令宜,而是认真思考一番后,才开口。


    “世子,您说的那个位高权重的男子,是不是您朋友呀。”


    裴砚声先是愣了一下,转而点头道:“嗯,正是我朋友,可算让你猜中一回了。”


    云墨面上堆着笑,但心底却忍不住吐槽,“世子,你脸上的表情都出卖你了。”


    不过,挨骂过多的云墨,现在算是学聪明了,不会轻易去戳裴砚声的伤口。


    于是,云墨再次开口,“世子,你朋友能不顾世俗相中一个商女,那商女定有过人之处,这位公子慧眼识珠,只要他对那女子和世人待那女子不同,想来那商女也会知道公子的心意,原谅他,接受他。”


    裴砚声连连点头,带着几分赞许看向云墨,“没想到你还有这番见解,平日倒是爷小瞧你了。”


    “世子爷,您过奖了,还是世子教导有方,奴才这才有长进。”


    再不开窍,大概率不仅是挨骂,云墨暗中松了一口气。


    “行,那我知道——”裴砚声停顿了片刻,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那我知道怎么跟那朋友建议了,就让他按照你说的试试看,让那女子也见识他的不同。”


    裴砚声心想,崔令宜恨自己,也有上辈子两人误解的原因在,若他能解开误会,让崔令宜重新认识自己,说不定就不会如此抗拒他。


    只是这念头刚冒出来,裴砚声突然又不耐烦地将想法往心底压。


    崔令宜一而再的要跟自己划清界限,她与自己有肌肤之亲,他都低头承认自己错怪她了,可她还不肯嫁他,那他也没必要上赶着示好吧!


    可这么想,裴砚声又越发的不爽,凭什么崔令宜就对自己这么怨气深,上辈子他冷落她无视她,也是误以为她算计了他,他也不是故意的。


    在一旁的云墨,突然感觉裴砚声突然冒出肃杀之气,再看到他的脸,如同乌云密布。


    云墨下意识往后面退了半步,心想,世子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变脸了?


    主子神情不对,云墨也不敢再吱声,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就刚好撞上裴砚声的怒火,轻则挨骂,重则挨板子。


    裴砚声有些心烦意乱,索性不去想崔令宜的事,开口道,“走,去皇宫。”


    云墨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啊,世子这是要进宫请圣人赐婚吗?”


    世子被拒婚,所以想请圣人赐婚,如此一来,崔娘子不嫁也得嫁了。


    裴砚声直接用扇柄敲了云墨脑袋一下,道:“你脑子去哪里了?本世子何时需要赐婚了。”


    云墨后知后觉,连忙补道:“是奴才失言,奴才刚说错了,想说的是世子您想替朋友找圣人赐婚吧,如此一来,他便能心想事成,抱得美人归。”


    裴砚声闻言,心想,他若想让崔令宜嫁自己,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可如果他这样做,那也只会让崔令宜越发讨厌他。


    “你出什么馊主意,人家女子不愿嫁,我们非逼着她嫁,那岂不是让她更加怨恨?”


    这辈子,他不想让崔令宜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