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重新弥补你可好?
作品:《瞒着首辅怀了崽,招婿当天被抢亲》 崔令宜看着裴砚声一脸等着她认错的样子,她想抗拒他的想法突然变得无比强烈。
真睡了又怎样,可她要是继续不认呢?
于是,崔令宜故意调笑道:“世子,你不会误以为我和你做了夫妻吧?”
裴砚声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他一直记得那天的场景,翻云覆雨,虽然他前世也不曾经历,可他也是读过一些闲书,知道和女子敦伦是什么样。
但崔令宜这么一反问,倒是让裴砚声又有些不确定了。
春日宴那日醉酒后,他从头到尾都不太清醒,所以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春梦,可后来醒来,看到床榻一片狼藉,这才猜着自己不是做梦,真的和一女子做了夫妻。
难不成自己真的只是做梦?
崔令宜看到裴砚声脸上的疑惑,立马趁热打铁,开口道:“世子,你弄错了,咱们和上辈子差不多,只是有肌肤之亲罢了,但并未有夫妻之实。”
裴砚声不信,觉得崔令宜是骗自己,开口道:“崔令宜,你就没有想过你承认了,我可以娶你,对你负责,不会让你重蹈覆辙?会好好弥补你。”
崔令宜故意避重就轻道:“世子说的事本就没发生,让我如何承认?您上次就说过要对民女负责,但民女不需要,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可好?这本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咱们没有像上辈子被人撞见,您无需对我负责,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晓咱们不小心同床过?世子不必在意。”
看着崔令宜无比认真的说他们俩没有做过夫妻做的事,裴砚声心底有些失落。
查了这么久,终于发现珍珠耳坠的主人是崔令宜,他以为她再也没法否认,没想到,竟还是自己想多了?
裴砚声眉头微皱,继续道:“那日我的衣裳都脱了,床上还——”
床上那样子,就不像是没发生过的样子,只是裴砚声不好意思说出口。
崔令宜一直很小心观察裴砚声的反应,见他虽然不信自己说的,但也没那么坚定,有些动摇他的想法,连忙开口道:“我重生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您脱衣裳,本想帮你穿上,结果被您压在身下,好不容易才跑开,我知你厌恶我,世子爷位高权重,我又怎敢冒犯你。”
崔令宜说得半真半假,倒是让裴砚声无从辨别。
说完,崔令宜又立马补充道:“世子,您平日是不是也太清心寡欲了?所以不知道做春梦也会让人觉得自己真的和对方发生了什么?”
反正那天裴砚声从头到尾都没醒来过,全凭本能,崔令宜笃定只要自己胆子大,能把裴砚声给糊弄住,那她往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暴露了。
她和裴砚声的恩怨纠葛,也到此结束。
裴砚声一听崔令宜这话,脸都热了。
她还是女人吗?连春梦这种虎狼之词都能这么轻松说出口。
可这辈子他认识的崔令宜,好像就是与众不同,旁的女子做不来的事情,她能做也很正常。
裴砚声很快就被自己说服了。
但他依旧不愿相信春日宴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就在裴砚声想继续追问的时候,崔令宜再次出声,“世子您想想,我是一个女子,怎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我若真的和世子做了夫妻,我怎会拒绝嫁你,要真是这样,我往后还如何嫁人?”
这话倒是说到裴砚声的心坎上了。
上辈子两人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被人撞见,崔令宜为了保全名声,最终宁愿背负世人误解,嫁他为妻。
可若真的两人发生了关系,崔令宜怎么可能躲着他,拒绝他?
裴砚声不信世上有女子做了他的女人后,还会不愿嫁他。
若是崔令宜知道此刻裴砚声的想法,她一定会配合夸他,说世上不会有这样的女子,让他更加确信。
可就算裴砚声这么想,但他还是不想放弃,道:“就算我们没有做成夫妻,可你我到底有肌肤之亲,也不能当做没发生过,崔令宜,你就真的一点不在意?”
她应该在意么?
崔令宜只觉苦笑,上辈子便是在意了,旁人也觉得她应该计较,所以她嫁给裴砚声,让众人都觉得她的名声至少保住了。
可最后呢?
被冷落了六年,独守空房六年,被世人误解和唾骂了六年,最终她抑郁而终。
一想到曾经过往,崔令宜突然间有些委屈,眼底更是噙着泪花。
只是,她不愿在裴砚声跟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咬牙开口道:“世子,你我都是重生回来的,那就应该知道我为何不肯承认之前的事,就更应该清楚我想和世子划清界限,还请世子成全。”
说到后面,崔令宜到底没忍住,还是落泪了。
裴砚声看到崔令宜哭了,忍不住抬手擦拭着崔令宜脸上的泪珠,下意识柔声安抚道:“上辈子是我错怪你了,这辈子,我重新弥补你可好?”
两人可以做真正的夫妻,可以白头到老。
他会好好对她。
然而,面对裴砚声的许诺,崔令宜只是不停摇头。
威远侯府她高攀不上,她也不需要他的弥补。
裴砚声见崔令宜这个时候还拒绝自己,忍不住有些动怒。
“我堂堂一个威远侯世子,难不成配不上你?你一而再的拒绝我,就算你没有成为我女人,可你往后还能找到比我门第更好的夫婿?”
听得裴砚声如此自负的话,崔令宜顿时怒火直冒。
她直接推开裴砚声,然后冷言道:“难不成世子以为你想娶谁,谁就要感恩戴德嫁你不成?”
裴砚声自然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言,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不等裴砚声说完,崔令宜就直接打断裴砚声道:“世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辈子咱们是怨偶,这辈子发生的事,也只是意外,咱们就当曾经的事皆是黄粱一梦,你我一别两宽吧。”
上辈子未能和离的事,就在这辈子做一个了结也好。
崔令宜的再次坚定拒绝,裴砚声听得拳头紧握。
他看着崔令宜,问道:“你确定是一别两宽?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点头,我便八抬大轿娶你进侯府,你若不要这个机会,日后可莫要后悔。”
在裴砚声看来,自己愿意明媒正娶,好好弥补自己上辈子铸成的错,就足以表明自己的诚心。
可他没料到,崔令宜根本就不稀罕。
崔令宜也猜得出裴砚声的心思,他出身尊贵,从来都是女子追在他身后,就连公主对他也是一见倾心,可他都没有松口答应。
如今他主动说要娶她,也确实是他人生中的破例了。
但崔令宜在前世临死前,她就想得很清楚了,若是来生,绝不会跟裴砚声纠缠到一块。
而且这一回,是彻底让裴砚声死心的机会,她不愿错过。
崔令宜当机立断就开口道:“民女多谢世子垂青,但民女有自知之明,世子名门贵胄,可不是民女一介商女能配得上的。”
听得崔令宜再次拒绝,裴砚声气得不轻,“崔令宜,你最好是想清楚了。”
崔令宜淡定回话,“自是想得再清楚不过了,毕竟我花了一辈子想明白这件事,咱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件小事绑在一块。”
裴砚声闻言,冷冷地看着崔令宜,冷笑道:“好,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本世子也不是非娶你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