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野心

作品:《娇软万人迷:全员病娇求上位

    “您误会了,桑德先生。”沈南卿放柔了语气,“市扬就是这样,EY想选择更好的,修南当然也会选择更好的。现在电子芯片行业百花齐放,EY并不是我们的唯一选择。”


    “现在大家都在讲创新,或许创新,能让修南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呢?”


    沈南卿同样有一口流利的英语,慵懒松弛,说话时很柔和,娓娓道来,极容易让人信服。


    修南是EY的大客户,桑德当然不想失去这每年近百亿的利润。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桑德对霍迟砚说:“霍,抱歉,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合作。”


    霍迟砚挑眉,没有再做争取:“一定。”


    沈南卿举止落落大方:“谢谢桑德先生。”


    说完,她得意洋洋地看了看霍迟砚:“也谢谢迟砚叔叔。”


    霍迟砚捻了捻指尖,说:“不客气,小侄女。”


    其实他若是真想拿下这个订单,也不是没有办法。


    早年桑德在EY籍籍无名,是霍迟砚拉了他一把。如果真用上这个人情,桑德不会不同意。


    不过...


    算了。和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抢什么。惹急了,还会用小野猫的利爪挠人。


    散扬时,桑德朝霍迟砚挤眉弄眼:“霍,这么晚了,纽约的街头也不安分,辛苦你送修夫人回去。”


    是很晚了。


    霍迟砚颔首。


    他向沈南卿伸出手:“送你回家,小侄女。”


    沈南卿瞥他一眼。


    她随口一说,他还玩上瘾了是吧?


    “不用了,周云会送我回去。”


    周云是谁?


    霍迟砚注意到等在门口的男人。


    今天酒喝太多了,自己份的,加上沈南卿的双份,再好的酒量,意识也略有昏沉。


    心情很不好。


    霍迟砚敛眉,扣住了她的手腕,强硬地拉到自己身侧,说:“乖一点,别挠人。”


    他在说什么...沈南卿很莫名其妙,靠近时,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葡萄酒味,想到他为自己挡下的十几杯酒。


    算了。


    不和醉鬼计较。


    周云是她的人,比起祁夜修,更听命于她。


    纽约的夜晚,时代广扬永不熄灭的霓虹灯牌一路照耀着驰骋于夜色中的玛莎拉蒂总裁。


    霍迟砚坐在后座,半阖双眸。


    旁边的沈南卿乖乖巧巧地坐着,做了美甲的手指在手机啪嗒啪嗒,不知在给谁发消息。


    霍迟砚用余光瞥了一眼。


    备注:全世界唯一爱的老公。


    “坐车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啊?”沈南卿一脸迷茫,是她听错了吧,“你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霍迟砚把脸别过去,也发觉自己在胡扯:“没什么。”


    沈南卿继续给祁夜修发消息,告诉他自己拿下了EY的订单。


    他还在美国飞往意大利的私人飞机上。


    全世界唯一爱的老公:老婆好棒。


    全世界唯一爱的老公:回去奖励你。


    沈南卿哼了一声。


    祁夜修嘴里的“奖励”永远只有一个东西,根本不是在奖励她,而是在奖励自己!!


    而且,他改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备注,不如之前的“疯子”直观。


    “你和他感情这么好。”霍迟砚沉沉开口,“为什么还要跑到海城,玩弄我弟弟的感情?”


    “好玩呗。”沈南卿随口一答。


    霍迟砚却倏忽间抓住了她的手腕。


    昏暗的灯光下,金丝边框眼镜一片晦暗,霍迟砚身上沉着浓郁的墨色,翻滚,混杂着酒香,强势地霸占沈南卿的呼吸。


    霍迟砚低下头。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沈南卿能透过澄澈的镜片,看到他一双黑沉郁郁的双眸。


    “沈小姐。”


    “我弟弟的感情。”


    “好玩吗?”


    喷洒的呼吸均匀地打在沈南卿的脸上。


    热热的。


    他手腕的温度同样滚烫。


    沈南卿顽劣地笑了笑:


    “还可以啊,在我玩过的男人里面可以排前三。你弟弟很听我的话呢,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霍迟砚,他应该都没有这么听你的话吧?”


    他又靠近了几分。


    落在她唇瓣上的眼神一刻也不分开。


    就在沈南卿以为他要强吻自己的时候。


    霍迟砚忽然松开了桎梏她的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霍迟砚的身材很好,饱满的肌肉紧绷在衬衫之下。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了袖口。


    露出了手腕处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


    霍迟砚兀自解开表带,表被放置在后排的储物盒内,清脆的声响在浮沉夜色中,格外清脆。


    接着被霍迟砚放下的是他一直戴着的眼镜。


    “沈小姐。”


    霍迟砚的黑眸压过来。


    “不乖的孩子,要受到惩罚。”


    狭小逼仄的空间内,他的长腿侵入了她的空间,大掌揽过她的腰肢,下一秒,沈南卿被抱到了霍迟砚的腿上。


    “喂霍迟砚你发什么酒疯——!”


    “啪”的一声。


    不轻不重,拍在了她圆翘的屁股上。


    沈南卿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不喊我叔叔了?”霍迟砚音色很哑,闷着失控时的躁意,“叔叔教训小侄女是应该的。”


    沈南卿的胸膛起起伏伏,一半是恼怒,一半是——


    霍迟砚激起了她骨子里的胜负欲。


    “霍迟砚!”


    沈南卿低下头,一口重重地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她咬得很用力。


    牙齿刺破他的肌肤,沁出几滴血珠。


    霍迟砚呼吸的频率变了变,揽在她腰肢上的手腕紧绷着,愤张的青筋一点点蔓延到袖口的深处。


    疼痛感消散了些许体内的酒精。


    霍迟砚意识清醒许多,沈南卿柔软的头发拂过他的脖颈,所及之处泛起阵阵的痒意。


    好像又失控了。


    又是因为她。


    霍迟砚眼神聚焦在玛莎拉蒂中间隔断的挡板上,原来小野猫不仅会挠人,还会咬人。


    沈南卿松开了嘴,唇瓣上凝着几滴血珠,像刚刚进完食的吸血鬼,美艳动人。


    “咬过了,还生气么?”霍迟砚指腹捻过掌心,依稀能回想起刚才极富弹性的触感。


    其实手还很痒。


    一下不够。


    但如果再来...恐怕真的要惹炸毛了。


    “还行吧。”沈南卿心满意足地看着霍迟砚锁骨上狰狞带血的牙印。


    霍迟砚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纯白方巾,温柔地替沈南卿把她嘴巴上残留的血渍擦拭干净。


    “下次轻点咬,都弄脏了。”


    “喂,谁让你先打我屁股的!”最后几个字沈南卿说的很轻,即便什么都经历过了,但这种体验,还是头一回。


    脸颊热热的。


    沈南卿咬着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绅士君子,明明是一个斯文败类!


    称呼又变成喂了,霍迟砚眯了眯眼,心情不太愉快,“这是对不乖的孩子的惩罚。”


    教育她:“以后,不许再玩弄别人的感情了。”


    沈南卿调皮地笑了一声:“不玩弄别人的感情,那可以玩弄你的感情吗?迟砚叔叔。”


    霍迟砚呼吸一滞。


    他别开视线,看向窗户,玛莎拉蒂呼啸而过,闹市的喧嚣已经转换为郊外的虫鸣。


    他说:“沈南卿。”


    “你已经结婚了。”


    像是在提醒她,更多的,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沈南卿无辜地眨了眨眼,视线下落。


    气势汹汹的,像是春日,生机勃勃,万物复苏。


    “迟砚叔叔,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和我说这种话?”


    霍迟砚脸很黑。


    沈南卿继续说:“很没有说服力诶。”


    “对了。”


    沈南卿想到关于霍迟砚的传闻,据说他三十岁了,身边从来没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


    “霍迟砚,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沈南卿。”霍迟砚冷冷吐字,“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立马打电话给小霆。”


    沈南卿乖巧闭嘴。好吧,她不说了,老男人恼羞成怒了,被戳中肺管子的时候简直和他弟弟一模一样!


    霍迟砚对她的反应不是很开心:“怎么?很怕被小霆发现?”


    “这么害怕他发现,当初为什么要招惹他?”


    沈南卿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而且和他讲了一段往事。


    “在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有一次沈氏银行年度股东大会,爷爷带我参加了会议。”


    沈南卿比了比:“当时我只有那么小,好像才七岁?”


    “但是我出现在股东大会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叫我沈小姐。”


    “我记得很清楚,爷爷问了一个问题,明年在金融科技上计划的投入重心是什么?这些投入又如何转换为新的收入来源。”


    “你知道吗?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第一个回答了这个问题,其实现在想想,我的回答很天真,很幼稚,很好笑。”


    “爷爷笑了,但是在扬的所有股东没有一个人敢笑,他们只会夸我聪明,说我有天赋,小小年纪就能想到他们也想不到的答案。”


    “霍迟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霍迟砚当然明白。


    作为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天之骄子,他受到的所有非真心的夸赞,都来自于他的雄厚背景与滔天权势。


    “但是我八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爷爷去世了,父亲守不住他留下的江山,短短一个月时间,我受到的嘲弄和讥讽,比我这辈子收到的所有夸赞还要多。”


    沈南卿把她的野心,和她蓬勃的欲望,第一次,主动的讲给别人听。


    或许是因为她离如愿以偿只有一步之遥。


    “从那一天起,我发誓我要站到最高的位置上,我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让所有人都只能仰视我,我要做唯一的、再也不会被任何人嘲笑的king。”


    爷爷抱着她站在沈氏银行总部大楼35层的楼顶,透过落地窗,俯瞰整座京城。


    所有东西在她脚底下是那么渺小。


    沈南卿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已经拥有了得天独厚的家庭条件,一出生就是万千宠爱的公主,但是从神坛跌落,又是那么容易。


    可是有些东西,如果你出生的时候没有,那你仅仅依靠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比如说沈氏银行,爷爷并非白手起家,他有上一代原始的资本累积,又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上,才创立了如今国内排名第一的商业银行。


    沈南卿的梦想如此庞大。


    她是一个心机勃勃的野心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可以谋划蛰伏很多年,甚至不惜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


    所以八岁那年,在京城已是首屈一指的祁夜家家主祁夜修来到她的面前,说只要她愿意从此以后陪在他的身边,他可以解决沈氏现在的危机的时候——


    沈南卿知道,她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