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叔叔

作品:《娇软万人迷:全员病娇求上位

    男人常年握枪的大手虎口处覆着粗粝磨砂的茧,握手时,划过她娇嫩的肌肤,分离时,留下几道红痕。


    开口时,是一口纯正流利的美式英语,语调轻快,没有英式英语那么稳重板正,和霍迟砚端庄成熟略有不符。


    “又见面了,沈小姐,说明我们很有缘分。看来真得找个时间,叫上小霆一起,我们好好聚一聚。”


    唇边带笑。


    话语却暗含威胁。


    沈南卿从来不是会怕别人威胁的人,更何况,他也有把柄在她手里。


    “当然可以,正好有几张照片还有当时化妆间里的录像,我都保存着,一直发愁没有机会给淮霆也看一看。”


    两人相互掣肘。


    互相在赌,凭的不过是谁更在意霍淮霆或者谁更不在乎霍淮霆。


    可是显然,她完全不在乎和霍淮霆的感情,而他不行,那是他唯一的亲弟弟,


    霍迟砚不动声色地推了一下镜框,首先让步,绅士地替沈南卿拉开座椅。


    “请坐,沈小姐。”


    “谢谢。”娇媚的语气在她口中转了个弯,“迟砚叔叔。”


    霍迟砚罕见的一怔。


    最后四个字她说的是中文。


    喉结微滚,密密麻麻的渴意又冒了出来,沉在她娇艳动人的脸蛋上。


    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桑德看出来两人是旧识,大笑:“霍,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真是太巧了!我提议,我们一起敬修夫人一杯,祝她和修新婚快乐!”


    商业饭局,喝酒不仅是常态,更是手段。


    沈南卿不是不会喝酒之人。


    指尖刚落在高脚杯上,暗红葡萄酒香顺着杯壁流泻,霍迟砚的手忽然按住了她。


    “桑德先生,华国有规矩,绅士绝不会让女士在饭局上喝酒,今天的酒,我替沈小姐喝了。”


    他是温柔的绅士。


    接过高脚杯的姿态却强势到不容任何人的拒绝。


    桑德眯了眯眼,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他是美国人,向来玩的很开。


    “哈哈哈,当然可以,但是霍,修夫人的酒,你得double(双倍)。”


    霍迟砚大方颔首:“可以。”


    转头,对服务生说:“给这位女士上一杯蓝莓汁。”


    沈南卿略微诧异。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蓝莓?


    “谢谢。”


    “不客气。”霍迟砚酒量不错,但酒精这个东西,有时候只要沾一点,就能改变人的思考方式,“毕竟是叔叔,照顾小侄女是应该的。”


    最后一句是中文。


    桑德先生想吃瓜,想听八卦,但是听不懂中文,急得抓耳挠腮。


    墨绿色的双眸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修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天呢,太刺激了,没想到华国人比他还会玩!


    “修夫人,上个月你和修举行的婚礼真是太浪漫太梦幻了!听说你和修是青梅竹马?”


    沈南卿笑容甜蜜:“是的,桑德先生,五岁那年我就认识我老公了。”


    桑德继续深挖:“噢,我想起来,你手上那颗,是五年前,国际拍卖会,修拍下的最大最亮的一颗宝石,一亿美元,说要送给他的sweety(小甜心)。”


    一颗海蓝色的天然宝石。


    现在被做成了沈南卿的婚戒。


    在祁夜修的话题上,沈南卿和桑德二人扺掌而谈,似乎有聊不完的话。


    霍迟砚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沉默地聆听着沈南卿和祁夜修的感情有多好,他们有多恩爱。


    红酒一杯接着一杯入肚。


    他不是很想再听下去。


    如果不是受社交礼节制约,霍迟砚恐怕会直接拂袖而去。


    宴至尾声,话题终于落到了新款芯片的国内代销权上。


    霍迟砚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冷的高脚杯身。


    霍氏有自己的芯片,本不会在EY上横插一脚。


    但一周之前,霍淮霆主动找上他,请求他和祁夜修竞争,甚至是不择手段的恶性竞争。


    “哥。”


    霍淮霆在纸上一字一顿的写下,力透纸背的笔锋刻画出他对祁夜修的滔天恨意。


    “我要亲手杀了他。”


    霍迟砚难得的没有阻止他。


    他是温和主义,从不赶尽杀绝,但不是没有脾气。


    “小霆,放手去做,哥哥会永远支持你。”


    答应霍淮霆的时候,霍迟砚的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到底是因为霍淮霆受了欺负...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亦或者说明白一点,是为了什么人?


    饭桌上,霍迟砚沉着冷静地说道:“桑德先生,我们很有诚意,无论修南给你开出什么价,我们永远在他们的价上让利一个点。”


    沈南卿猛地看向他。真是疯了!不想赚钱了吗?


    霍迟砚付之一笑。


    她在看他。


    他心口处有说不上来的充实感,这么长的时间里,她在他身上停留的次数寥寥无几,几乎大半时间里,都在谈她的老公。


    桑德先生也非常惊讶。


    他和霍认识也有几年,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向来以利益为先。


    刚才说的那番话,明晃晃的说明了:宁愿不赚钱,宁愿亏本,他也要从修南手里抢到这一笔订单。


    桑德原本还奇怪,好端端的霍为什么也要在EY的芯片上插一手,现在看来,原来是因为被人抢了老婆。


    沈南卿不卑不亢,毫不示弱:


    “桑德先生,大家都是商人,赚钱才是唯一目的。我没有霍先生这么大方,宁愿亏本也要抢占市扬,当然,我也会以修南利润范围内最大的让利给你。”


    沈南卿比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比以往修南和EY签订的合约要低不少,但对于修南而言,还有利润可言。


    “我也没有霍先生这么大度,既然竞争对手首先选择了恶意挑衅,那么,如果EY最后还是选择和霍氏合作,ok,我祝福。相应的,修南也会选择新的芯片供应商。”


    沈南卿自信从容,话语却极具力量。


    任谁看了,都不会想到她才二十岁,在桑德和霍迟砚面前,气扬丝毫没有败下阵来。


    霍迟砚抿了一口红酒。


    醒过的红酒果香浓郁,微凉的触感润进喉咙里,反而生出几分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