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能帮苏木婉的人
作品:《玄幻:我的村民全是大帝之姿!》 晨光熹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银灵山脉。
不同于离山宗那种气势迫人的风格。
银灵宗依山势而建,殿宇楼阁掩映在苍翠的古木与繁花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鸟鸣清脆悦耳,一派生机盎然、清幽雅致的景象。
一片开阔平整的广场上,数十名身着银纹白袍的弟子正盘膝而坐,迎着初升的朝阳,呼吸吐纳。
他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色灵气,与晨光交融,显得宁静而祥和,广场周围,灵泉汩汩,奇花异草点缀其间。
苏木婉与小知踏上广场边缘的石阶,立刻被这宁静祥和的氛围所感染,心中焦虑稍缓,但想到如今父亲的处境,心又立刻提了起来。
“请留步。”
一名守在通往主殿道路旁的银灵宗弟子见有生人上山,上前一步,礼貌地拱手行礼:“此乃银灵宗山门,不知二位姑娘是何人,来此所为何事?”
他的态度温和,但眼神中带着审视。
苏木婉连忙敛衽回礼,强自镇定道:“这位师兄有礼了,小女子是滨城苏氏苏木婉,这位是我的侍女小知,此次冒昧前来,是有要事前来拜访,烦请师兄代为通禀报一声。”
那弟子听到滨城苏氏和苏木婉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显然对苏家与宗门的些许往来有所耳闻。
他点了点头:“原来是苏小姐,请二位在此稍候。”
说罢,他掌心一翻,一道微弱的银色灵光在指尖凝聚,如同跳跃的萤火,随即屈指一弹,那点灵光便化作一道细微流光,迅疾地没入宗门深处。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
一道惊喜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木婉!真的是你!”
只见沈诗末从主殿方向快步跑来,脸上洋溢着喜悦。
她几步冲到苏木婉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木婉你不知道,才几天没见,我就开始想念你了!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快进来快进来……”
她一边说着。
一边热情地拉着苏木婉和小知往宗门内走。
见到熟悉的沈诗末,苏木婉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了一丝,挤出一抹笑容:“诗末,打扰了,事情有些突然……”
她环顾四周,不见林枫身影,不禁问道:“林枫师兄呢?”
沈诗末笑容更盛,拍了拍手:“他呀,运气好着呢!前几日偶有所感,觉得突破在即,这会儿正在闭关静室里冲击瓶颈呢!”
“等他出关,实力肯定又能精进一大截!”
“那真是恭喜林枫师兄了。”苏木婉由衷地道贺,但眉宇间的忧愁却难以完全掩饰。
沈诗末将两人带到自己清雅的房间,又张罗着端来了清香的灵茶和几样水果进行招待。
两人寒暄了几句近况,沈诗末很快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苏木婉的异样。
她放下茶杯,关切地看着苏木婉:“木婉,我看你气色不太好,眉头一直锁着,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在我这儿不用藏着掖着,尽管说。”
闻言。
苏木婉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微微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迎上沈诗末关切的目光:“诗末姐,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来寻求帮助的。”
“帮忙?”沈诗末挑了挑秀气的眉毛,有些不解,“跟我还客气什么?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苏木婉心中感动,但苦涩更浓,艰难道:“……这次需要的帮助,可能……需要银灵宗的力量。”
“宗门?”沈诗末愣了愣,脸上的轻松散去些许。
虽然苏木婉没有明说,但她能明白苏木婉的意思,言外之意就是……仅凭她一人,或许不够。
事实上。
自从她与苏木婉相交以来,苏家与银灵宗虽有往来,但多限于一些寻常物资交换或礼节性拜访,从未涉及需要宗门层面出手的大事。
苏木婉此刻的神情和话语,让她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木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沈诗末身体微微前倾,“不用担心,你直说就是……是不是苏家,出事了?”
看着沈诗末眼中毫不作伪的担忧,苏木婉鼻尖一酸。
她随即不再犹豫,将离山宗覆灭后欧阳家如何借日月宗之势威逼提亲,自己如何被迫逃婚,父亲如何被欧阳家扣押,自己又如何被欧阳金带人截杀……
以及最关键的时刻,陈辞与小既安救了她和小知,生擒欧阳金作为人质的经过,原原本本,详细地说了出来。
“……若非陈村长和小既安弟弟及时出现,或许,我此刻已经出了意外了。”说到最后,苏木婉的语气带了几分庆幸。
“陈村长和小既安?”
沈诗末听得惊讶,当听到是这两人出手救了苏木婉时,她也没想到苏木婉后来还能碰见二人。
她下意识地望向门口:“那……他们现在人呢?”
“他们就在山脚下。”苏木婉摇头,眼中也充满了困惑,“我本想请他们一同上山的,但他们执意不肯,带着昏迷的欧阳金在山下等候消息。”
她顿了顿。
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诗末,那位陈村长和小既安弟弟……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昨晚,小既安弟弟他……他分明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却……”
“我记得你说他们是来自安平村,难道安平村,是某个修炼宗门的名称吗?”
她回想起昨晚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和冷酷利落的出手,至今仍觉不可思议。
沈诗末的神情也变得极其古怪复杂,她苦笑着摇摇头:“木婉,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安平村……或许是吧,也或许不是,其他的……”
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一无所知。
没有得到准确答案。
苏木婉也大致明白到,兴许沈诗末也不了解那陈村长和小既安二人的具体来历……
想到山下等待的二人,以及苏家岌岌可危的局势,沈诗末意识到此刻不是探究陈辞二人身份的时候。
毕竟苏木婉父亲还在欧阳家手中。
情况不容拖延,沈诗末也是很快起身:“木婉,这样吧,事不宜迟,我先带你去见我师傅,此事,还是得尽快让师傅知晓!”
“嗯嗯。”苏木婉点了点头。
小知暂且留在了房间中进行等待。
而沈诗末则带着苏木婉,穿过银灵宗清幽的回廊和殿宇,来到位于宗门后山一处僻静院落的内阁书房外。
门前,沈诗末轻轻敲响了古朴的木门……
“进。”一个略显苍老和疲惫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沈诗末推开门,领着苏木婉走了进去。
房间内陈设简单古朴,书架上堆满了古籍玉简,空气中飘散着浓郁的灵药气息。
银灵宗宗主唐源正坐在书案后,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些许的倦意,显然是之前所受的伤势,并未痊愈。
“师傅。”沈诗末恭敬行礼。
“唐宗主。”苏木婉也连忙敛衽行礼,她抬眼看向唐源,心中微微一沉……
比起上次相见,唐源宗主的气色差了许多,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几分精气神,虽然威严仍在,但那份虚弱感却难以掩饰。
看来离山宗一役留下的创伤。
远比想象中的要沉重。
“诗末来了。”唐源看到爱徒,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随即目光转向苏木婉,带着些许讶异,“苏小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银灵宗了?快请坐。”
“谢唐宗主。”苏木婉依言坐下,心中焦急,却也只能强自按捺。
沈诗末没有过多寒暄,她知道时间紧迫,立刻上前一步,将苏木婉刚才所述之事,简明扼要却又不失重点地向唐源复述了一遍。
最后,她恳切地看向师傅说道:
“师傅,苏家遭此横祸,苏伯伯更是身陷困处,木婉走投无路才来求援,此事……还请您能帮帮苏家!”
唐源听着沈诗末的讲述,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凝重。
特别是当听到“日月宗”三个字时。
他的眉头更是紧紧锁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苏小姐,”唐源看向苏木婉,声音低沉而严肃,“你确定,欧阳家背后,当真是日月宗在撑腰?”
“是的唐宗主。”苏木婉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肯定,“欧阳金亲口所言,而且他们行事如此肆无忌惮,若非有日月宗这层倚仗,断然不敢如此。”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衬得室内更加安静。
许久,唐源才长长的,沉重地叹了口气。
他缓缓靠向椅背,仿佛那一声叹息耗尽了他不少力气。
他看向苏木婉,眼中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无奈:“苏小姐……抱歉。这个忙,老夫……银灵宗,恐怕帮不了。”
仿佛一道惊雷在苏木婉脑中炸响,她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最后的希望,似乎在这一刻破灭了。
唐源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继续解释道:“若只是欧阳家,看在苏家与银灵宗往日的些许情分,老夫或可出面调停一二,但牵扯到日月宗……此事实在太过棘手。”
“也不怕你笑话。”
“坦白说,老夫这身伤,至今未能痊愈,离山宗底蕴深厚,尚且落得如此下场……那日月宗行事神秘莫测,其宗主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老夫身为银灵宗宗主,若此刻贸然介入,稍有不慎,便可能将整个宗门卷入两个强大势力之间的漩涡……”
“届时,老夫重伤之躯,如何能护得住门下这众多弟子周全?”
他看向苏木婉,眼神复杂:“老夫知你救父心切,但身为一宗之主,老夫肩上担着的是整个宗门的责任,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还望苏小姐能够体谅。”
“不过,若苏小姐愿意留在银灵宗内,老夫倒是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欧阳家也好,日月宗也罢,当下还不敢直上我银灵宗山门内来撒野。”
留在银灵宗保命……
父亲在欧阳家手中生死未卜,苏家基业危在旦夕,她苏木婉岂能独自苟安?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苏木婉。
不禁地,苏木婉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师傅!”沈诗末急了,她没想到师傅会如此决绝地拒绝,“苏家遭此大难,木婉她……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那欧阳金还在山下我们的人手里,我们……”
“算了,要是师傅不肯救,那我就自己下山帮木婉!”
“胡闹!”唐源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诗末!你可知其中利害?这已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作为银灵宗弟子,怎么会想不明白?”
他目光严厉地盯着沈诗末,一字一句地命令道:“从今日起,你三个月内,不得踏出宗门护山大阵一步!给我留在山上好好修炼,林枫出关后,我也会告知他同样禁令!你们谁也不准下山掺和此事!”
“师傅!您不能……”沈诗末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师傅。
然而唐源根本不给她争辩的机会,抬手凌空一点,一道银色的符文瞬间没入沈诗末体内。
沈诗末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与宗门大阵产生了紧密的联系。
这正是禁锢她离开宗门的禁制……
苏木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连忙起身,对着唐源深深一礼:“唐宗主息怒!是木婉冒昧叨扰,连累了诗末,实在罪过!请宗主莫要责怪诗末,我……我这就下山。”
她心如死灰,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唐源看着苏木婉绝望的神情和沈诗末委屈不甘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深深的无奈:“苏小姐……望你……理解老夫的苦衷。”
沈诗末紧咬着下唇,眼中含泪,一言不发地扶着失魂落魄的苏木婉走出了书房。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
仿佛也关上了苏木婉心中最后一点光亮……
山风拂过回廊,带来花草的清香,却驱不散苏木婉心头的冰冷。
她抬头望向被殿宇切割开的一方天空,灰蒙蒙的,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她想着,或许,这就是苏家的劫数,是她苏木婉无法逃脱的命运吧。
“诗末……”苏木婉停下脚步,努力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谢谢你,事已至此,我就带着小知先下山了,若有缘,日后再见。”
她转身欲走,背影萧索而绝望……
此次一别。
也不知道下次到底还能不能够相见。
“木婉,等等……”
临行前。
沈诗末忽然拉住了苏木婉的手臂,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犹豫一番,最终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或许还有人能帮到你!”
苏木婉茫然地回头:“谁?”
沈诗末深吸一口气,看着苏木婉,一字一句吐出了那两个名字:
“可能你不太相信。”
“但如今最有可能做到这件事情的,那就是……”
“陈村长,还有小既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