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但他没胆子杀人

作品:《八零前妻:矜贵军长又被哄成小奶狗

    “让让,都让让!”


    金毓丰挤开人群,靳北章揽着唐嘉茵紧随其后。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顿住脚——


    刚刚不是担走了一个吗?


    怎么这还有一个?


    原来……死的人,是两个!


    剩下那个死者趴在铺子的朱漆门槛上,花白的头发沾着血污,一只略显富贵的手还攥着半块碎裂的瓷片。而那铺子门楣上挂着的 “马家瓷庄”牌匾,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诡异的光。


    “是老周!”


    金毓丰的声音发紧,“他怎么死在马大肚子这儿?刚刚抬走那人又是谁?”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真是老周,听说昨儿晚上就不见人了,他婆娘找了一宿,还问过我呢!”


    “地上有药瓶,是不是喝了农药了……”


    “怎么这么想不开?不就是丢了件黄梨花的八仙桌?”


    “奇了怪了,他干嘛跑到马大肚子这死?”


    唐嘉茵的目光落在门槛边散落的几片碎瓷上,强大的想象力让她近乎在脑海中勾勒出了这位“老周”是如何死在马大肚子店门前的。


    她不安地下意识拽了拽靳北章的衣袖,却见他正盯着人群外围一个缩着脖子的身影——是方才在饭馆给马大肚子报信的那个伙计,此刻脸白得像张纸,嘴唇直哆嗦,正被民警盘问着什么。


    “马大肚子呢?死在他店门口,人不出现?”


    靳北章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周围的人却听得清楚,议论声静了静。


    没人应声。


    只有风卷着地上的尘土,掠过老周僵直的脚踝,又裹着那股子农药的刺鼻气味,往潘家园深处飘去。


    金毓丰摸出烟盒抖了抖,空的。


    今儿高兴,他没顾上买烟。


    只能烦躁地把烟盒扔在地上。


    “多半儿是跑了。这老小子肯定知道啥,不然吃饭的时候也不会慌成那样——操了,怪不得这畜生跟我提老周的黄梨花八仙桌被偷了,我看跟他脱不开关系,跟爷搁这炫耀呢!”


    唐嘉茵望着 “马家瓷庄”紧闭的门板,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她从没想过,文玩古董不止是乐趣。


    还有人命。


    是她从前收货都太顺了,就像老天爷故意给她的空间送宝贝一样。


    可是现在却了解到了这一行血腥的一面。


    她对空间的开发,目前就是文玩古董比较多。


    往后她如果还要继续开发空间,是少不了文玩古董的,而怀璧其罪。


    她的购入,无法隐蔽到没人知道。


    所以实际上,以前一直是她运气好,而且身边又有靳北章,所以才没被人惦记上……


    这个认知像一床浸了水的棉被,沉甸甸地压在她口鼻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靳北章的手按在她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衬衫传过来:“茵茵乖,别怕,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你别因为发生在身边儿就影响到你的情绪了。”


    人多,唐嘉茵不想在这儿说出她的顾虑,于是只点了点头。


    金毓丰捻了捻发尾,眉头狠皱,“这狗日的马大肚子到底跑哪去了?老周这一死,真相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他也觉得,一个黄丽华八仙桌不值得!


    况且被偷的竟然是个桌子,这不显得太大张旗鼓了吗?


    也不是很合理……


    听见金毓丰的话,靳北章的目光扫过警戒线后的现场,最终落在那扇紧闭的门板上,眸色沉了沉。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还会回来的。”


    夜色像块上好的墨化开,沉沉压在潘家园的青砖灰瓦上。


    金毓丰的铺子后面。


    居所里。


    “马大肚子今晚就要回来。”靳北章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院子里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中午那副嘚瑟样子,是笃定了老周就算知道是他干的,也奈何不了他——但没想过老周会死。”


    金毓丰正蹲在地上翻箱倒柜找东西,闻言动作一顿,手里的花衬衫滑落在地。


    “你的意思是,你也觉得老周的死跟他有关?”


    “不止。”


    靳北章转过身,“铁手全今天早上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来找你麻烦,他想要什么?只想要你的命吗?”


    “还能是什么?”金毓丰啐了口,从床底拖出个木箱子,随手拍了拍,“不吹牛逼,我还有地窖呢,我这存的宝贝是整个潘家园最珍贵的,我要是死了,他还能从我这捞到不少好货呢!”


    眼前是顶红家族的后代,金毓丰对他很难有防备。


    再者,说这些也是为了增加自己的重要性。


    然而看见靳北章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马大肚子跟铁手全勾搭上了?”


    靳北章没直接回答,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梳理线索。


    “马大肚子做旧瓷器,靠的是假货牟利,但他没胆子杀人。老周死在他铺子里,要么是被灭口,要么是被人故意栽赃。”


    他抬眼看向金毓丰,目光锐利如刀,“铁手全敢派人杀你,就敢动老周的命。他们一个图财,一个要命,更别说马大肚子今儿敢那么嚣张咒你,怕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绑在一块儿不奇怪。”


    本来以为只是个得罪人的事儿,雇了靳北章保护自己,金毓丰就想着趁这段时间去好好斡旋一番,解除了危机。


    没想到,这是有人联合要把他吃干抹净啊!


    金毓丰的脸瞬间白了,抓着箱沿的手指关节泛白,“那他们……”


    “他们现在肯定急着找你。”靳北章打断他,语气笃定,“马大肚子的石膏粉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现在被当众暴露,肯定会传到外行人耳朵里。


    “老周又死了,他手里的假货铁定卖不出去了,必然想拿你的真货填补窟窿。而铁手全,老周一死,少了个可能知道他底细的人,正好能放开手脚对你下手。”


    唐嘉茵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方才在派出所听到老周的死讯时,她就觉得后背发凉,此刻听靳北章一分析,那股寒意更是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报警,让警察保护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