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两手准备
作品:《前世和离,重生后清冷世子追红了眼》 苏璎刚踏入府门,便见甘露匆匆迎上来,低声道。
“小姐,郡主娘娘让您一回来就去正院。”
春茶闻言,抱着锦盒的手微微一紧,眼中流露出担忧之色。
苏璎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将东西送回院子。
自己则整了整衣襟,径直向正院走去。
穿过回廊时,苏璎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母亲素来不干涉她的行动,今日特意相召,必是为了诗画会一事。
她心中已有计较,却仍不免忐忑。
母亲若执意阻拦,她该如何说服?
正院的花厅内,永宁郡主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账册,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女儿。
“母亲。”苏璎福身行礼,声音轻柔恭顺。
永宁郡主放下账册,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璎璎坐吧。”
苏璎依言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等待永宁郡主开口。
厅内一时静默,只有窗外枝叶沙沙作响。
永宁郡主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疲惫。
“听说你要参加天机楼的诗画会?”
苏璎并不意外母亲已经知晓,坦然点头。
“是,女儿已经应下了林若淑的邀约。”
永宁郡主眉头微蹙。
“那林家女子分明是设了圈套等你钻,你为何还要……”
苏璎轻声打断。
“母亲,女儿知道那是陷阱。”
永宁郡主的声音陡然提高。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去?”
随即又强压下来。
“我们下江南在即,何必与那些权贵周旋?至于市井流言,娘自会处理。”
苏璎望向母亲,发现她眼角的细纹比记忆中深了许多。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日子母亲独自承受了多少压力。
“母亲真的认为,父亲舍得离开京城吗?”
苏璎轻声问道。
永宁郡主的手指微微一颤,别过脸去,望向窗外。
“府中筹备南下,他并未有所异议。”
苏璎的嗓音柔和却透着坚毅。
“女儿知道,这些日子父亲闭门不出,不是在看闲书,而是在整理历年奏折的草稿。每一份他都留着,上面还有他反复修改的痕迹。”
永宁郡主猛地转头看向女儿,眼中满是震惊。
“你……”
苏璎目光坦然,声音清亮。
“女儿偷偷去过父亲的书房。那些奏折上的墨迹有新有旧,最近的一份是上月写的,虽然被揉皱了,但父亲又把它抚平收好。那上面写的是关于今年秋闱的建议。”
一滴泪水无声地从永宁郡主眼角滑落。
她迅速用帕子拭去,深吸一口气。
“你父亲性子倔强,不肯人前示弱,我何尝不知?但眼下形势,留在京城只会更加艰难。”
苏璎握住母亲的手。
“所以,父亲即使离京,也应该是昂首挺胸地走,而不是被人逼得仓皇南下。”
窗外一阵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
永宁郡主的目光落在女儿倔强的面容上,忽然轻叹一声。
“你与你父亲,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璎心中一软,温声道。
“母亲,我知道您是为我们着想。但女儿已经长大了,不能眼看着家族蒙冤而无动于衷。”
永宁郡主凝视着女儿,眼中既有欣慰又有忧虑。
“天机楼诗画会表面风雅,实则暗藏机锋。那些权贵子弟没一个是好相与的,更何况还有皇子可能出席……”
苏璎点头。
“女儿明白。”
她语调温软却掷地有声。
“但这也是我们苏家重新站稳脚跟的机会。若能在权贵云集的场合证明苏家的价值,或许能为父亲争取转机。”
永宁郡主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
“罢了,你既有此心,为娘也不拦你。”
她顿了顿,神色转为严肃。
“但你必须答应我,凡事以安全为重,不可冒险。”
苏璎眼眶微热,郑重应下。
“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永宁郡主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囊,递给苏璎。
“这里面是娘年轻时用过的几样首饰,虽然样式不算时新,但胜在用料实在。你拿去重新镶嵌,诗画会虽衣着风雅,身上总不能太素净。”
苏璎接过锦囊,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和一支金镶玉的步摇。
玉色温润,金工精细,一看便知是上品。
她惊讶地抬头。
“这不是娘亲的嫁妆吗?”
永宁郡主微微一笑。
“娘老了,这些鲜亮东西也用不上。倒是你,该有些体面的首饰撑场面。”
她从软榻的枕下取出一封信。
“还有一事,这是我写给江南你外祖家的家书,已派心腹送去了。”
苏璎接过信,只见信封上写着“梁怀远亲启”几个清秀小楷,不解地看向母亲。
永宁郡主解释道。
“南下之事,我并未放弃。你舅舅在江南颇有根基,若能提前打点,将来我们过去也能有个照应。”
苏璎明白母亲的苦心。
永宁郡主出身江南大族,虽然这些年因嫁入京城而疏远了母族,但血脉关系终究存在。
若苏家真在京城无法立足,江南或许能成为避风港。
苏璎心下一暖。
“母亲这是…在做两手准备?”
永宁郡主目光深远。
“世事难料,你和你父亲有意留京,我自然支持。但为娘身为人妻人母,总要为全家留一条退路。”
苏璎忽然觉得手中的信重若千钧。
母亲看似柔弱,实则心思缜密,早已为全家谋划周全。
她不禁眼眶微热。
“母亲……”
永宁郡主轻轻抚过女儿的发丝,柔声道。
“有我和你爹在,你可以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只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离开母亲院落时,天色已晚。
苏璎走在回廊上,心中思绪万千。
母亲的支持让她倍感温暖,却也更加意识到肩上担子的沉重。
而父亲那边……
苏璎望向书房方向,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
她知道父亲一定又在翻阅那些奏折,回忆着曾经在朝堂上挥斥方遒的日子。
“小姐,郡主娘娘那边……”春茶上前扶她。
苏璎回过神来,轻声道。
“母亲自然是支持的,我们好生筹备吧,天机楼诗画会,我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