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烟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宽慰女生，而是问她要了生辰八字。


    见她话不多说，凝神看着自己的生辰八字，还时不时抬头观察自己的脸，小护士有些紧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转念一想，知道姜以烟这是在看面相，又迅速收回手，让她能看得真切一点。


    在小护士忐忑的等待中，姜以烟低下头去、没有再打量她，神色却是黯了几分：“按你所说，再结合你的生辰八字和面相，你的确是被鬼缠上了……”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不等姜以烟说完，小护士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她浑身发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


    她是正经学医的，从前在学校里太平间也没少去，更是实打实的唯物主义者。


    之前在医院里发生这么多奇怪的事，他们也一直试图用科学来解释。


    可那一股恶臭味，让她只想到两种可能性。


    第一，那就是病患的鬼魂一直跟着她。


    第二，她一定是疯了，精神分裂出现幻觉。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她感到崩溃。姑妈说过姜半仙是真有本事的高人，她既然说自己真让鬼缠上了，就一定是真的。


    小护士大哭起来，一方面是怕鬼，另一方面也是激动、起码自己没疯。


    她抬头看着姜以烟，呜咽着问道：“是那个病患的鬼魂缠着我吗？”


    姜以烟递了一张纸巾给小护士，宽慰了几句：“你不用心理负担这么大，你姑妈说的不错，既然找到我了就不会出事。”


    女生一边抽泣，一边点头拿着纸巾擦着眼泪。


    她这才发现摊位附近站着的人全都注视着自己，她却哭成这样，实在太丢人了。


    姜以烟从桌子底下拿出两张黄符，抬头问道：“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值夜班？”


    女生点头，接过黄符。


    “放心，收好这两张黄符，今天晚上我会去医院找你，解决这只恶鬼。”


    听到姜以烟的话，小护士站着黄符的手用力，眼眸一亮。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眼神里却是放出了希望的光芒。


    太好了，有姜半仙这番话，她就能安心了！


    她一手拿着黄符，根本不敢松开，一手拿出手机和姜以烟加了联系方式。


    眼下，她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姜以烟按着手机，轻声说道：“放心吧，你安心上班，我会过来找你的。”


    看着她离开，姜以烟开始收拾摊子。


    一直站在一旁的沈延鹤看准机会，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姜半仙，天色不早了，我订了一家餐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一起去？”


    他半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补充道：“这家餐厅味道特别好，很出名。”


    他记得梦里的那个女孩特别爱吃，果然姜以烟眼眸发亮、收拾摊位的手顿了一下：“味道真的很好，有多好吃？”


    沈延鹤压着眼底笑意，一字一顿道：“美味珍馐。”


    “好。”姜以烟大方点头，麻利地将摊位收拾好：“对了沈先生，别叫我姜半仙了，你叫我姜以烟就行了。”


    沈延鹤轻声念了一遍姜以烟的名字，笑道：“那你也不要叫我沈先生，就叫我沈延鹤吧。”


    见他们二人相谈甚欢，杭尚站在一边、几次都插不进去话。


    眼见他们就要走了，他厚着脸皮喊道：“姜以烟、沈先生，我们能不能一起去？也到吃晚饭的点了。”


    他说出这话，身后几人都有一些不好意思。虽然说这也是大家的心声，可谁能这么坦率把这话说出口······


    沈延鹤并没有回答他，微微侧头观察了一下姜以烟的神情，见她好像没有生气、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好，一起去吧。”


    他眼神扫过一眼姜以烟手上的东西，要等在一旁的助理过来把东西拿走，暂时放到他公司去。


    他们一行人分了两辆车，前往餐厅。这家餐厅非常火，不提前定位根本吃不上。


    沈延鹤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众人安稳入座。


    等菜上来的时间，杭尚喝了口茶，心直口快地问道：“姜以烟，你下山来是不是要完成你师父的任务？”


    他真的非常好奇，究竟姜以烟的师父是什么样的世外高人，她竟然会这么厉害。


    姜以烟放下手中茶盏，平静地摇了摇头：“不是，我师父死了，一个人待在山上觉得有点无聊，所以下山来逛逛。”


    众人闻言，一下子都安静下来。


    安芷柔和杨怜雪颇为嗔怒地瞪了杭尚一眼，小心翼翼观察着姜以烟的神情，看她神情平静好，眼里没有半分情绪。


    可她们还是觉得杭尚实在太冒失了，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一定是戳到了姜以烟的痛处。


    杨怜雪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还没有那么大的感触，安芷柔却是共情极了，眼光都红了。


    她师父师姐们对她很好，如果师父死了，自己一定特别伤心。


    她吸了吸鼻子，赶忙给姜以烟倒茶：“姜姐姐，你真的很厉害，我刚刚看你算生辰八字都不需要排盘，面相也是看得又快又准，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见她转移话题，其他人也迅速附和，将话题移开。杭尚自觉理亏，整顿饭都非常乖巧懂事，没有再口出狂言。


    这家餐厅的确味道非常好，姜以烟吃到好吃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他们边吃边聊，竟然一直吃到了晚上近十一点左右，才前往小护士所在的医院。


    夜幕深沉，医院也安静下来。


    他们到来时，小护士正独自在厕所里，害怕至极。


    她上完厕所正准备离开，却发现门打不开了。


    更可怕的是她头顶原本正常的灯光开始不停地闪烁，这一切让她心生不安。


    身后有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这味道她太熟悉了，是那个病患的味道！


    她身后有一道浑身溃烂流脓的身影，正缓缓地靠近她······


    小护士的心跳急速加快，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那道鬼影就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姜以烟给她的两道黄符起了作用。


    黄符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小护士拢住！


    头顶的灯光恢复正常，那道鬼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