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圣怒

作品:《二嫁侯府,甜宠日常

    江升自己千里追妻追得起劲,但同样的事儿到了旁人身上,完全不能感同身受,对于太子做的事儿,嫌弃得很:


    “太子这可真是胡闹,宋家的姑娘,多好的亲家呀!内阁首辅的孙女还能不好?还看不上?这瞎折腾什么呢。”


    江夫人也觉得是,这门婚事明明门当户对再好不过,宋家那姑娘她上次在秦国公夫人的寿宴上见过,是个小圆脸大眼睛,笑起来又沉静又亲和,容色过人的姑娘,谁能娶了,都是那人的福气,偏太子看不上。


    太子就是在瞎折腾,若不牵扯上江宁,随他们闹去,江夫人只关起门来在家里打叶子牌就是,偏偏牵扯到江宁,真是头痛死了。


    也因为太子闹了这一场,现在太子大婚之事,基本也搁置了。


    宋家也是有骨气的,宋家的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非要嫁你们皇家,哪能由得你们皇家出尔反尔如此上门羞辱?


    太子敢上门要玉如意,宋阁老便敢亲自捧了玉如意去找皇上。


    宋阁老直言:


    “老臣找皇觉寺的大师和过了,太子殿下与老臣的孙女八字不合,此事便做罢吧。”


    因为儿女的婚事,被内阁首辅堵到乾清宫当面怼,皇上气得手都在抖,当场就把太子这个逆子提到乾清宫打板子。


    太子也硬气的很,敢做敢当,一声求饶的话都没讲,就说要跟宋家退婚。


    两父子谁也不低头,皇上一气之下,差点没要了太子半条命。


    按现在这个僵持的情形看,太子大婚之事,没个一年半载,那是消停不了了。


    惹不起躲得起,这个时候,江家最好还是躲得远远的好,免得被卷进去,倒让江宁无辜成了炮灰。


    江升便跟江夫人提了:


    “母亲,我想谋个外放明州的差事,太子不大婚,江宁最好也不要回京城来,这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事儿。二弟明年要回关中参加秋闱,最晚明年开了春也得走。如此,就剩月鸣和三妹两个弱女子在明州,几千里外,隔这么远,我实在放心不下。”


    江夫人也觉得很有道理,回道:


    “你拿主意就好。禁军统领这个差事,虽离皇上近,肩上担子也重,我日日也是为你提心吊胆的,能换个松快点的差事,也好。”


    既江夫人没有意见,江升换了面圣的衣裳,带上林月鸣的谢恩折子,当天下午就去宫里找皇上。


    刚迈进了乾清宫的大门,离书房隔了老远,就听到皇上中气十足骂人的声音。


    这快两个月没听到皇上骂人,江升不仅没觉得害怕,反倒怪想念的,一路晃荡,晃荡到书房。


    书房门口,一群侍从听着皇上骂人的声音腿都在颤,随侍的汪公公见了江升,拼命朝他摆手:


    “哎呦,江统领,皇上天天念叨你,你可算回来了!你先缓缓,可别现在进去,皇上正在气头上,可别进去触了霉头。”


    两人正小声说着话,皇上怒吼咆哮的声音从书房传来:


    “满朝文武,凑不出一根硬骨头,连海寇都怕,都不敢去打,朕堂堂一国之君,还得给海寇让三十里路!写的什么混账玩意儿!一群没用的废物东西,朕要你们何用!”


    书房里扑通扑通跪地的声音,求饶的声,进谏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道:“皇上息怒!”


    又有人道:“皇上,非我等怯敌,此乃权宜之计啊皇上。”


    还有人道:“皇上,雷州海寇势大猖獗,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只需我沿海坚壁清野三十里,禁海一年,海寇无资可抢,无利可途,自然不战而败,不攻而破了”


    此话一出,皇上更气了:


    “狗屁!狗屁!狗屁!为了不让人来抢饭碗,先把自己的饭碗给砸了,这就是你们这群酒囊饭袋的大聪明,吃饱了撑着想出来的狗屁主意!海禁一年,海税的银子谁来补?你来补吗?靠海吃饭的人家吃什么,吃你们吗?朕就是让你们吃太饱了,来人,给朕把这群大聪明拿出去打,关个三天不准给他们吃饭,朕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是不是泥巴做的,烂成这样!”


    皇上没有一日不打人的,乾清宫的侍卫们都习惯了,在拖人出来打板子这件事上,轻车熟路,进去提人出来,按在台阶下,啪啪就打,打完又领到诏狱去,先给把药上了,免得人真没了,然后按皇上的吩咐关上三天再说。


    汪公公本来站得离门口最近,备着皇上要传人或者吩咐个什么事儿,一开门就能马上看到他,江升正好站汪公公旁边跟他说话,侍卫们一开门,江升才往里瞟了一眼,就被皇上看到了。


    江升离京这两月,皇上没有能说话的人,朝中蠢货又多,这一天天的,皇上都快憋死了。


    所以一见江升,皇上就来气,骂道:


    “站门口干嘛,滚进来!”


    皇上这么凶,江升也没害怕,哦了一声,走了进去,给皇上请安:


    “皇上,微臣回来了,特来给皇上请安。”


    皇上哼了一声:


    “看你这喜庆样,夫人是找回来了?”


    江升咧嘴就笑了:


    “托皇上的福,找回来了!”


    面对真心笑的人,一般人也会跟着笑,是很难保持生气的状态的。


    皇上又是性情中人,登基两年都没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技能,见江升笑这么开心,气也消了一半,打趣道:


    “你还知道回来,乐不思蜀了吧,武安候。”


    江升笑得更灿烂了,从怀中掏出林月鸣的谢恩折子,呈上去道:


    “那可不,皇上真是圣明,早知道,臣该多找皇上请些日子的假。”


    这蹬鼻子上脸的,皇上收了折子,敲了敲他的脑袋:


    “长进了你现在,办完差事回来还知道写折子了,都写的什么?”


    武安候难得动笔上封折子,皇上觉得稀奇,也很给面子,当场就打开来看。


    看见那娟秀整洁的馆阁体,皇上很讶异。


    这就不是江升的字,再给江升练个八百年,他也写不出这样的字来。


    皇上连内容都没细看,只看了这字,便抬头问道:


    “这谁的折子?字很不错!你就该把你那手破字再好好练练,看看别人写的,再看看你写的,脸不脸红,羞不羞愧?”


    听到皇上夸赞林月鸣的字,江升不仅不脸红,不仅不羞愧,甚至满脸骄傲,尾巴都快翘上天:


    “启禀皇上,这是微臣的夫人写的谢恩折子。微臣怎敢跟夫人比,臣的夫人可是林大儒的孙女,林大儒亲手教出来的,字写的好,那是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