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休养

作品:《二嫁侯府,甜宠日常

    江升走后过了几日,林月鸣姗姗来迟的月信终于到了。


    这次齐老先生好好给她开了个方子,并叮嘱她:


    “夫人月信不调,这是前些年操劳过度的缘故,务必静心荣养,好好调理,万不可再如此操劳了。”


    刚刚搬回老宅,林月鸣本还有很多事情要打理。


    太子大婚的事儿,没个一年半载,肯定是落定不了的,二弟和三妹都要在明州住很长一段时日,放在首要的,就是要把老宅翻新整修出来。


    江远明年就要下场参加秋闱,需要静心读书的地方,前院客房人来人往的,地方又小,放书的地方也不够,根本就不适合他读书,需要把他挪到安静适合读书的宽敞的院子里去。


    江宁跟着她住主屋也多有不便,小姑娘家家,最好还是有个完整的自己的院子住,免得都在她眼皮子底下,觉得拘束,而且江宁还喜欢荷花,得在靠近她院子那地方,挖个大池子,种些重台荷。


    江升说后面要寻个外放的差事来明州,既是外放,那起码三年,就是长住,待他来了,至少得有个供他放兵器每日练武的地方。


    至于她自己,照夜玉狮子和灵宝弓她都带到明州来了,骑马射箭这两项技艺她现在也是真心喜欢,自然不能放下,跑马场怎么也得建一个。


    总之,商家老宅,百废待兴,得大兴土木,趁着还没下雪的时候,请了工匠来,大改一番。


    另外就是要尽快采买下人,雇侍卫。


    现在家里的仆从和侍卫都太少了,要想家宅平安,维持和之前在侯府一样的生活水准,这么少的人,根本做不过来,肯定是不够的,她对明州这边不熟悉,没有安全合适的渠道,这事儿还得找三叔公帮忙。


    再就是马上要换季了,得赶紧请绣娘,给府里的人把冬装做了,特别是二弟和三妹来的时候就带了两套衣裳,得紧着他们的赶紧做。


    就这还只是府里的事儿,还不算外面铺子和庄子的事儿,快到年底了,正是要准备交账的时候,也忙的很。


    还有外祖父留下的文书她也准备整理出来,也才刚起了个头。


    千头万绪,每日睁眼都是事儿。


    结果听了齐老先生的话,田嬷嬷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再这么操心了。


    田嬷嬷语重心长地道:


    “大姑娘,这是咱们自己家,不是旁人家,没必要非得样样做到十分好,咱自己能过得去,过得舒坦,就行了,大夫让你静心荣养,你可得好好听大夫的。”


    林月鸣也觉得是,以前她在京城的时候,不管是在林家,陆家,还是江家,凡事都要提前准备好,考虑周到,做到最好,绝不能出一丝纰漏的。


    但这是她自己的家,她头上又没有上官,想怎么来怎么来,就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紧绷了。


    在自己家里,松松快快地过日子,多一点少一点,早一点晚一点都没事,她又不会定自己的罪,不出大纰漏就行了。


    于是林月鸣借着休养,大块的事情全交了出去。


    动土木的活交给了平安,采买下人和府中庶务交给了白芷,选聘侍卫的活交给了江武,对外对账的活交给田嬷嬷。


    三叔公担心她对明州不熟,想出门不知道地方,还专门安排了商家的两个表弟给她带路。


    于是林月鸣便每日睡到自然醒,用过早膳,随机挑一个明州的景,骑着照夜玉狮子,跟着表弟们出门逛逛,逛完回来,用午膳。


    用过午膳,有半个时辰,白芷他们会过来回话,小事儿她们都能自己做主,但还有一些拿不定主意的大事等她定夺。


    见完了人,再午睡个半个时辰,午睡起来,在后院找个空旷的地方,练半个时辰的弓箭。


    练完射箭,下午主要就整理外祖父的留下的文书,一般整理到晚膳的时候。


    晚膳,林月鸣会和江宁江远一起用,她会趁晚膳的时候,问问江宁江远的情况,看看他们有没有缺什么要补什么。


    最后,睡前再看点闲书话本子,早早睡觉。


    每日都如此,过得既不紧绷,也不懒散,她自己觉得,属于一个很松弛也很畅快的状态。


    喝完第一轮药后,齐老先生又来看她,称赞道:


    “若老夫的病人,都能像夫人这般遵医嘱,老夫就省事多了。老夫再给夫人换几味药,夫人再用心调理几月,定能调理回来。”


    如此又过了几日,中午白芷她们各自来回话的时候,平安愁眉苦脸地带了图纸来找林月鸣:


    “夫人,黎工算过了,咱们要的这么些东西,府里实在是摆不下,若把荷花池子,练功房,跑马场都安排下,住的地方就不够了。”


    黎工是三叔公帮林月鸣找的泥瓦匠大师傅,是明州地界,最好的泥瓦匠,这几日,平安按照林月鸣的需求,一直在和黎工对改建的图纸。


    商家老宅不比武安候府,没武安候府地方大,塞不下这么多地方也是正常的,林月鸣本来也没指望在老宅子里能放这么多东西,她想走的是别的路子。


    林月鸣问平安:


    “咱们隔壁那座宅院打探出来了么?是何人的?”


    商家老宅隔壁,也有座宅子,占地比商家还大,自林月鸣住回来开始,这都快一个月了,隔壁就没看到有人进出。


    林月鸣找了钟辽来问,结果钟辽在明州这三年,都没见过隔壁屋的主人家。


    钟辽道:


    “偶尔的时候,能看到一个老人家来打理,说过几句话,老人家也是领银子帮着看房子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主家是哪家的。”


    甚至问到三叔公,连三叔公都不知道。


    显而易见,这也是座空置多年的宅院,林月鸣就打上这个宅院的主意。


    假设能把隔壁宅院买下来,中间打通,那地方就够了,各处都能很宽敞。


    隔壁主人家几年都不出现一下,守株待兔肯定是不行的,林月鸣就让平安带了银子,去明州府衙户房找典吏打探,找出来隔壁房子当年过户的文书,终于找到了户主的名字。


    但也没用,户主姓申,不是个常见的姓。


    三叔公在明州港土生土长这么多年,但凡在明州有点名堂的家族他都认识,里面就没有姓申的人家。


    折腾了一圈,找不到正主,自然做不成买卖。


    林月鸣都准备放弃了,都准备是不是在明州另外再买个大点的宅院,或者把池子弄小点,跑马场和练功房合一块看能不能挤得下。


    结果这日正在后院空旷的地方练射箭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一个小孩儿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和商家老宅一墙之隔,是隔壁的后院,院里种了棵茂密的柿子树,秋日里,结满了红彤彤的柿子。


    小孩儿吵着要吃柿子,中年男人哄了几句哄不住,爬到了树上摘了柿子,转过头来,正好和林月鸣四目相对。


    一个面白无须,长相富态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