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魏家也不能白忙活。


    果然下一刻沈乐菱就听魏辰提了条件。


    “谢大人,五皇子,李寨主,魏家可以联合江南金鳞一带的富商合力完美解决这件事,但我们有个条件,若是朝廷能应允,银钱和人手都不需要担心,我们自会安排妥投,朝廷只需要安排人来检验工程即可。”


    楚亦舔了舔唇角,这魏辰不愧是魏家未来家主,有气魄有胆识,还很豪爽。


    “魏少主不如说说,若是条件不过分,我定会如实回禀父王,尽量满足。”


    “我希望从白云村通往祁连山,运往北边的商品货物能减免赋税,允许我们建造的各家有限享有在沿途建立商贸的权利,建造在白云村的渡口我们有优先的使用权,三年内不用缴纳人头税。”


    每个地方的渡口归于地方,收的赋税还有一部分会上交国库。


    金鳞各家出钱又出力,总要捞点好处。


    楚亦觉得很合理,天下没有免费的事,朝廷一分钱不花,就能打通南北,南方富硕,北方物资相对贫乏。


    北疆之前还有外族,若是发生战事,从富裕的南方调运粮草和兵器,这条路无非是最为便捷省时省力的路。


    往后北疆的优质的战马,牛羊也可以源源不断的输送出来。


    稳赚不赔的买卖,希望宫里的老头能同意。


    楚亦不敢给魏辰打包票承诺,“魏少主放心,今日我们便事先拟订契书,回京后交由父皇定夺,虽然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但会尽量满足魏少主的愿望。”


    李萌萌也很高兴,“以后天涯寨还要多仰仗魏少主关照,还有白云村的村民。”


    “好说,能结识李寨主这样的豪爽的女子,也是魏某的福分,再说了你和我家妹妹一见如故,她的朋友以后便是我魏家的朋友。”


    李萌萌俏皮地朝沈乐菱眨眨眼,“看来是我沾了菱儿的光了。我今年二十,菱儿一看就比我小,以后不如我们以姐妹相称如何。”


    沈乐菱今年十八,李萌萌愿意和她姐妹相称,她也是高兴地不行。


    “那以后菱儿就多谢阿姊照拂了。”


    “菱儿妹妹那我们就说定了,从今日起我们就是姐妹了。若是有人欺负你,我定会为你出气。”


    李萌萌嘴角一勾,看向一旁的谢玄机。


    她笑道,“谢大人,如今我是菱儿的阿姊,你身为她的夫君,是不是也应该跟着她唤我一声阿姊。”


    楚亦瞬间鹈鹕罐顶,一脸婕妤。


    “夫人说的对,我现在是夫人的夫君,你若是成了谢大人的阿姊,那我不成了他的姐夫。谢大人不如叫一声姐夫来听听,以后我罩着你。”


    谢玄机嘴角挂着微笑,桌下的手对着楚亦置出一枚石子,刚才还一本正经的人,顿时倒地捧腹大笑,怎么都停不下。


    李萌萌:“......”


    这人果真有大病,她堵住耳朵,觉得楚亦吵死了,最后忍无可忍点了楚亦的哑穴。


    楚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的操作,气的牙痒痒。


    李萌萌滔滔不绝拉着沈乐菱谈天说地,说这些年她遇到的有趣的事,逗的沈乐菱不亦乐乎。


    沈乐菱反倒有些羡慕李萌萌这些年自由自在没心没肺快活的日子。


    ...


    契书很好拟好,楚亦,李萌萌,魏辰三人人手一份。


    白云村就是个小山村,阿呆的院子只有一间房,住不下那么多人。


    魏辰建议尽快回东水,那边魏家人急切想要见到沈乐菱是否平安。


    东西很快收拾好,随时可以出发。


    自从那日谢玄机道恩白云村那日开始,阿呆便很少说话。


    踌躇良久,他主动敲响了草屋的门。


    “央儿姑娘,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说几句。”


    谢玄机手一顿,看向床上的妻子的,“你想吗?”


    沈乐菱一直觉得阿呆看她怪怪的,如果没有出成婚这段乌龙,她还是能平心静气地感谢阿呆的救命之恩,若是他想要什么,她都会应允。


    但他们两个差点就成了亲,若不是谢玄机来的及时,她敢想后果。


    阿呆这人过于神秘,他们缘起于白云村,那就好好说清楚,终结在白云村吧。


    “夫君,我和他单独说两句,很快就好,你去门口等我好吗?”


    谢玄机整理好沈乐菱腿上的纱布,“嗯”了声,冷着脸走到门口。


    见谢玄机出来了,阿呆才掀开布帘进屋,反手把门关上,只留一条缝隙。


    沈乐菱见状紧张起来,实在搞不懂,阿呆说几句话为何要关门。


    阿呆怕吓着她,进屋后便再站在墙根,和沈乐菱保持一段距离。


    沈乐菱其实也不怕他做什么,只是一想到阿呆曾有过想要占用她的心思,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阿呆大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衣食无忧,其他的我给不了。”


    阿呆手中的拳头紧了紧,手臂上的青筋立刻鼓起来。


    他低着头小声道,“我救你不是为了银子。”


    沈乐菱的心咯噔一下,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他怎么还不死心呢。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叫谢玄机来处理了。


    她刚准备喊出声,阿呆咚一声跪在地上。


    沈乐菱惊得忘了喊谢玄机的名字。


    好端端的怎么还跪上了。


    “你别这样,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我并非主仆。我称你一声阿呆大哥,你不用跪我的。”


    阿呆好像听不进去一般,还对着沈乐菱磕了三个响头。


    这?


    搞得沈乐菱如坐针毡。


    他这又是怎么了。


    “央儿姑娘,从今日起,我阿呆的命就是姑娘你的,以后誓死保护姑娘。”


    沈乐菱慌了,“不用这样,我身边不缺护卫。你在白云村过的挺好的,没必要跟我回京城蹚浑水。”


    “央儿姑娘是我认定的主子,主子去哪儿,阿呆去哪儿。”


    说完,阿呆又磕了三个头,似乎真怕沈乐菱不要他一样。


    沈乐菱对人温和,就算对待下人也是如此,动不动就跪的,让她很难受。


    “阿呆大哥,有什么事,你起来说吧,我只想知道为何是我?我们萍水相逢,你还救了我,无缘无故不可能认我为主。”


    阿呆直直的盯着沈乐菱脖子上的避火珠。


    眼神灼热,透过珠子看到了他想见的人。


    “姑娘应该隐约发现,你脖子上的珠子它不一般吧。此珠名为避火珠。曾是我家主人的贴身之物,我家主子曾带着避火珠剿乱,被困火中却因避火珠安然无恙,顺利肃清叛乱。


    十八年前主子被奸人下了相思散,意外和一位女子有了夫妻之实,最后作为信物留给了姑娘,以便后来相认。后来主子回去根本找不到那位女子,也没有那位女子的任何消息。


    主子相思成疾,又招人刺杀,大病一场,醒来后失去那段记忆。我保住主子不利,被逐出府,到处流浪继续打探消息,直到三年前我才在白云村落脚。”


    沈乐菱脸色煞白,前世这个珠子韩落雪占为己有,在鸡鸣寺清修时遇到了太后,治好了太后的头风,非常合太后的眼缘,然后陛下被封为郡主。


    那事传的沸沸扬扬,没人知道其中的根本缘由。


    现在想想原来如此,很有可能不是因为太后和韩落雪投缘,而是因为太后认出了这枚避火珠,找了一个理由封郡主,实际是认祖归宗。


    沈乐菱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皇家流落在外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