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看不说,还影响他以后仕途发展。


    南朝有律法:入仕为官,需五官周正,脸上无特别的瑕疵疤痕。


    当今陛下也很注重外貌,否则就凭谢玄机当初一个穷书生,就算文章做的再好,也入陛下的眼,然后成功成为陛下的臂膀。


    谢砚舟破了相,以后还如何获得陛下的好感。


    韩落雪实在搞不懂,好好的,他到底干了什么,被人搞成这样。


    谢侯又心疼又生气,到底谁那么大胆子,还有没有王法。


    秦夫人让他不要管,给他脸色看,他便不管,儿子要说的时候自会找他。


    谢侯拂袖而去,去方姨娘那儿找乐子。


    最近方姨娘新学了些按摩的手法,伺候的他舒舒服服,不比在这儿碍眼强。


    秦夫人见丈夫又去找方姨娘那个贱人,脸色难看。


    最近方姨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样百出,勾的侯爷日日歇在她的房中,对她这个正妻不管不顾。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方姨娘比她年轻,惯会用狐媚子手段,而韩落雪每次给她出的办法都不奏效,反而每次便宜了方姨娘,惹得侯爷生厌。


    她怀疑韩落雪抬进门就是为了克她的,专给她找不痛快。


    再看看华棋院,那位冷面小叔,被沈乐菱勾的没了魂,为她这样,为她那样,甚至还要出去开府,说是让她当家做主,当谢府的女主人。


    京城有了谢府,那谁还记得他们侯府,谁还记得侯府也姓谢。


    本以为儿子这次剿匪会立功升职,却被人抢了功不说,原本该属于她儿子的统领位置,给了那个姓荆的庄稼汉。


    沈家的一条狗而已,居然爬的比她儿子还要高。


    秦夫人越想越气,越看,越看不惯韩落雪。


    “你就是个扫把星,勾引姐姐的未婚夫,用这种手段进侯府,现在又来祸害我儿。看我儿可怜的,不仅受了伤,还破了相,以后如何在朝廷立足。”


    秦夫人气愤之下,啪一声甩了韩落雪一个巴掌。


    韩落雪侧身躲开。


    秦夫人不依不饶,招呼下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按住。”


    下人立刻把韩落雪按住,他们都是秦夫人娘家人,韩落雪动不了。


    “还敢躲,若不是因为你,我儿会变成这样,他以后可是要封狼居胥的,全被都你这个扫把星拖累。”


    秦夫人抬手便是两巴掌。


    掌掴下去,韩落雪白皙的脸上瞬间起了红色的巴掌印。


    足见秦夫人有多生气。


    “拉去门口跪着,为我儿赎罪。”


    话落,韩落雪捂着肚子,泪眼婆娑的望着床上的人。


    “世子,你快帮雪儿说说话。雪儿不是扫把星。”


    床上的人紧闭双眼,完全没有搭理的架势。


    秦夫人更加生气,韩落雪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她都怀疑,韩落雪是不是和方姨娘串谋好的,否则怎么此次都是她给方姨娘铺路。


    “还愣着干什么,扰了世子清修,拉出去跪着。世子什么时候醒了,说话,什么时候起来。”


    “是!”


    韩落雪挣扎着,还要说些什么,被婆子往嘴里塞了帕子堵住了嘴,随即被拉到院外跪着。


    谢韵来看望谢砚舟时刚好看到韩落雪被婆子强行压在地上跪着。


    她懒得瞧一眼,高傲地从她身边走过。


    韩落雪眼中挂着泪水,膝盖膈的生疼,充满恨意地看着走过去的谢韵,还有屋里的秦夫人。


    她一定会让她们后悔的。


    谢韵从前那么讨厌姐姐,老找姐姐的麻烦,可现在呢,她居然经常往华棋院跑,对姐姐死心塌地。


    听闻姐姐受伤,还专门前去看望。


    可惜不让进门,可她居然没有生气,和那个书生去鸡鸣寺特地给姐姐求了平安符。


    沈乐菱居然还给了谢韵一盒新鲜荔枝。


    那些东西以前都是她的,她的好姐姐还真是狠心,这么多年陪伴,一起长大的姐妹,就这样给了别人。


    他们都对不起她。


    韩落雪眼中闪过一阵阴鸷,他们越在乎什么,那就让他们失去什么。


    秦夫人在乎主母位置,在乎侯爷的心,她一步一步帮方姨娘获得了侯爷的心,主母的位置,用不了多久,她也要看秦夫人失魂落魄跪求在地无可奈何的模样。


    至于谢韵,还真以为生在侯府,就能一辈子无忧,嫁个好人家当主母。


    她要她过的比她还不如。


    谢韵不知道她对韩落雪的不在意,却让她生出了更邪恶的念头。


    谢砚舟是她兄长,她自然要来看望。


    她看着往日意气风发的哥哥变成这副模样,还有些不忍心。


    “兄长,韵儿给你带了药,是回春堂的止痛丸和回春丹,你全身是伤肯定很疼吧,疼的话吃一粒就好了。”


    谢砚舟睨开眼睛,他一手打落谢韵手中的药瓶,勉强吐出一个字:“滚!”


    药丸滚落一地。


    谢韵愣在原处,随即惊呼一声,


    “你怎么这样。”


    谢韵弯腰去捡地上的药丸,这可是京城最好的药铺出的药,她提前支了一个月的月钱,自己舍不得花,全拿去给买药,巴巴给他送来,他到底在发什么脾气。


    秦夫人拉了拉谢韵,对着她摇头。


    谢韵看在他心情不佳的份上,不计较,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她捡起地上的药丸,捧在怀里,红着眼睛跑出院子。


    韩落雪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谢韵不好,她便心情好了。


    谢韵跑出院子,直奔华棋院找许弄玉。


    院门关着,她拍了拍院门,下人溜开一道缝,见来人是谢韵,碰一下又把门关上了。


    然后劝谢韵回去。


    谢韵刚刚受了委屈,心里难过不想走,她说::“我不找小婶,不叨扰她休养,你帮我把许夫子叫过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他会过来的。”


    下人想想,随即去找许弄玉。


    许弄玉正在陪谢宜练字,听到下人说谢韵想要见他,好像还是哭着来的,有重要的事,他便估摸着绮丽院那边肯定出了什么事。


    谢宜偏着脑袋乖巧地对许弄玉说:“夫子有事就去吧,宜儿自己练,一会儿夫子回来检查。”


    许弄玉拍拍谢宜的肩,整理好衣冠,去了院门口。


    他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抬手轻拍木门。


    “大小姐还在吗?”


    谢韵蹲在门口,捂着花了不少银子买来的药丸,委屈的掉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在的。”


    许弄玉心沉了沉,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从刚开始招教不住,到习惯大小姐每日造访陪伴,再到慢慢生了情愫。


    听到谢韵哭,他情不自禁心疼。


    “是谁欺负你了吗?”


    许弄玉问。


    谢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其实她也没那么伤心,只是一想见到许弄玉,就不自觉越来越觉得委屈,情不自禁小声抽泣。


    兄长对他发那么大脾气,她都没哭出声,却因为许弄玉几句话,她顿时委屈的哭了。


    门外传来小声的呜咽声。


    许弄玉多次询问得不到回应,只好打开木门,来到院外。


    “谢大小姐怎么哭了?我....我....”


    许弄玉弯腰想要去哄,碍于男女有别,他又收回了手。


    谢韵吸了吸鼻子,见他把规矩看得比她还重要,心中的委屈更甚,呜咽声变成了大哭。


    许弄玉:“.....”。


    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蹲下身,递上手帕。


    谢韵一把抓住他的手,哭的梨花带雨,心中幽怨。


    “你就不能好好哄哄我?”


    许弄玉一时失语,他从来没哄过姑娘,也不曾和姑娘有过近距离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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