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表现的大度和平静,问:“今日谢世子被人打的血肉模糊扔在侯府门口,菱儿可担心?”


    沈乐菱一怔,好好的气氛,他提谢砚舟做什么,也对,他们是叔侄关系,他关心一下晚辈也是应该。


    但是她没什么感觉,说不定是他得罪了什么人,招了报应。


    只是淡淡一句:“谢世子父母健在,还有妾室,和疼他的祖母,多的是人替他担心,轮不上我。明日,我让下人以华棋院的名义给他送些补药,尽到长辈的心意便是。”


    谢玄机见她如此轻描淡写,不愿和谢砚舟产生过多交集,满眼都是满足。


    话落,沈乐菱才回过味,她的夫君这是吃醋了,醋她在担心其他男子。


    噗嗤!


    沈乐菱一声轻笑,虔诚地捧着谢玄机的脸,“夫君,慕之哥哥,你是不是呷醋了?”


    谢玄机眉眼弯弯,双手包裹住她的手,大大方方承认。


    “我心眼小,小到除了菱儿一人再也无法容下其他人。属于我的人和物,都不容下他人觊觎指染半分,也不许他人欺负我的人。这次只是给侯府一个小小的教训。”


    沈乐菱眸光微闪,谢砚舟出事,她曾猜测是不是他或兄长所为,现在看来就是他了。


    谢砚舟那样纯属活该,人打成那样,却说成一个小小的教训,那严重了是什么,整个侯府陪葬吗。


    沈乐菱有些不敢往后想,只希望谢砚舟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莫要再来招惹她,招惹将军府。


    她勾唇一笑,手指轻轻勾住谢玄机的腰带,支着下巴,笑得倾国倾城,妩媚动人。


    “夫君如此为我,我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谢玄机被勾的心尖发颤,全身血液膨胀。


    沈乐菱明显感受到他气息开始紊乱呼吸灼热,身体逐渐产生的变化,眼神如狼似虎,十分危险。


    不好,好像撩过头了。


    她干咳一声,替谢玄机整理好腰带,缩回手,错开那灼热地眼神,埋头窘迫地开口。


    “那个我找夫君其实有一件关于磊儿的事想要和你商量。”


    面对沈乐菱的撩拨,谢玄机无可奈何,他说过在身体毒素没有彻底清除之前,不会再碰她。


    撩上来的浴火,被他用内力强制克制下去。


    他嗯了声,等待下文。


    沈乐菱抿了抿唇,抬眼看向谢玄机。


    “磊儿在学堂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想不如把他送到爹的军营,让兄长和爹帮忙教导。让他去军营吃点苦头,说不定能回心转移,认识到念书的重要性,从心理上接受而不是强迫。


    磊其实和小时候的兄长很像,闲不住,静不下,精神振奋,虽然静不下心念书,但在练武方面有极强的天赋。父母为儿,计之深远。


    未来如何走,还是要靠磊儿自己。军营虽苦,但他在里面学到的东西不会比学堂少。我会给爹爹和兄长传信,文武一样都不能少。未来的大将军总不能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草包,而是能运筹帷幄,即使坐镇军中,也能决策于千里之外。”


    谢玄机心中动容,他一直以来不娶亲,除了心中挂念央央,希望他们能重逢兑现承诺,还有一方面便是三个孩子。


    谁愿意不介意他的身子,不生育子嗣反倒养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


    不少主动接近他的女子,都被他冰冷地拒绝。


    当初成亲,也是因为花轿抬进了侯府,人还住进他的房间,再赶人走,岂不是断了人家姑娘最后的退路。


    若是她明事理,不多事,养在后宅便是,等风头一过,她想要离开。


    姑娘刚开始对他不冷不热,还有些害怕,两人也算相敬如宾,但对三个孩子却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这才愿意护着她。


    没想到兜转来去,央央和换嫁给他的姑娘是一个人。


    他把人搂进怀里,叹了口气。


    “好一个父母为计深远,磊儿若是能明白你这份苦心就好了。”


    沈乐菱蹭一下起身,眼睛亮晶晶回应他。


    “他明白的,我们已经说好了,他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那就辛苦菱儿给岳父大人和兄长传信了,不用心慈手软,改日便将磊儿送过去。”


    “好。”


    次日一早,荆棘带着荆小妹到侯府,由秋雨带她下去安置熟悉一下院里的布置,还有侯府的情况。


    沈乐菱则写了一封亲笔信交给荆棘,连同谢磊一同交给他。


    “荆统领,路上就麻烦你了。”


    “大小姐,言重了。小妹才反倒麻烦您了,送磊少爷去大营,只是顺手的事。他小小年纪,一身虎胆正气,有将军亲自交代,以后定有大有所为。只是这去了军营,只有每月沐休之日才能回府。”


    沈乐菱自然明白,军营军规森严,磊儿既然入了大营,一切就要按照军规办事。


    她摸了摸谢磊脸,嘱咐道:“磊儿这一路要听荆统领的话,到了大营要听大将军和舅舅的话明白吗?”


    谢磊点点头,一头扎进沈乐菱怀里,有点哭鼻子。


    “娘亲放心,我不会辜负娘亲和爹爹的期望。沐休之日,磊儿再回来看望娘亲,爹爹,还有兄长和三弟。磊儿不在娘亲要照顾好自己。”


    “好,娘亲让嬷嬷给你准备一些你喜欢的肉干和糕点,你带在路上吃。到了军营照顾好自己,若想娘亲,就给我们写信,让舅舅派人送回来。”


    沈乐菱亲自把人送到侯府门口。


    荆棘把人抱上马背,护在身前,向沈乐菱拱手道别。


    谢磊转过脑袋同沈乐菱挥手道别。


    嬷嬷和春月站在一旁欣慰的抹眼泪。


    是个好孩子,只是军营条件艰苦,磊儿才八岁不到,去了肯定会吃很多苦头。


    但小姐这样做肯定有她的苦衷,不然谁愿意把那么小的孩子送去军营里受罪。


    在侯府这些日子,她们都看在眼里,磊少爷越来越亲近小姐,母子关系融洽,定不会辜负小姐的苦心。


    不远处,韩落雪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什么母慈子孝,沈乐菱惯会收拢人心。


    那么小的孩子送去军营,也不知道安的是何居心。


    她附耳在碧荷耳边小声耳语几句,让她去照做。


    她倒要看看,京城的各家贵女夫人若是知道沈乐菱这样无疑为虐待养子的行为,会不会被戳断脊梁骨。


    哼!


    沈乐菱刚回院子,李萌萌便翻墙而入。


    她今日来就是协商一同开铺子的事。


    手里有银子才能不心慌。


    沈乐菱无奈摇头,让春月找人搬一把结实的木梯,放在墙角,若是以后有些人再爬墙,下来时也不用如此辛苦。


    李萌萌很是满意,揽上她的腰,抬起她的下巴,调笑。


    “不愧是我姐妹,真没白交。”


    沈乐菱已经习惯了李萌萌这样的性子,有色胆,没色心,嘴巴挨打炮仗,来真的就腿软。


    她抓住她作乱的手,邀请她进屋。


    两人围在一起写写画画,足足讨论了一个多时辰,才把基本的一些事情敲定。


    荆小妹站在一旁,光是听她们说就觉得学到了不少东西。


    春月赞同的点点头,那是,她家小姐可是金鳞魏家人,魏家那可是金鳞富可敌国的商贾。


    小姐五岁就能打算盘,十岁就能看账本。


    还要学女工,还要读书写字,还要制香,要学的事,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她最佩服的就是她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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