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菱拉了拉谢玄机衣角,他一动不动,她想要去牵他的手,他忽然收回,不给她机会。


    见状,沈乐菱咬咬牙,马车里就他们两人,就算做点什么羞羞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她轻轻勾了勾谢玄机的腰带,下一刻就被抓住手,浑厚沉静的嗓音落在头顶。


    “老实坐着。”


    沈乐菱努努嘴,她就不信了,谢玄机能一直坐怀不乱。


    她迅速抽出手,一把捞过谢玄机,仰头吧唧一下亲在他的脸颊。


    果然,谢玄机一下睁开眼睛,抓她的手紧了紧。


    沈乐菱趁热打铁,再次吻上去。


    可谢玄机早有防备,手掌挡在她的嘴唇中间。


    沈乐菱使坏,张开嘴愤愤不平,张牙舞爪就要咬人。


    谢玄机一手捏住沈乐菱的脸,一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央央,调皮起来,他还真是招架不住。


    “身子骨刚好,老实点。”


    ?,沈乐龇牙咧嘴吓唬谢玄机,谁让他一点都不懂情趣。


    谢玄机被逗笑了,反手把人抱在大腿上坐下,怀中的人瞬间老实了。


    果然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小野猫,居然还敢撩拨他。


    “怎么不动了。”


    谢玄机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沈乐菱,缩地像只鹌鹑,生怕被他一口吃了。


    他点点抬起手指点了点沈乐菱的额头,“怎么一下老实了,和刚才的你不像啊。小野猫!”


    小野猫?


    什么奇怪的称呼。


    她推开谢玄机的手,找回自己的气场,“谁说的,我只是忽然没了兴致。是谢大人这会儿勾不起我的兴趣。”


    谢玄机嘴角弯弯,她还挺会给自己找补。


    “嗯,那确实辛苦夫人了,那能不能麻烦夫人,以后若是出门办事,能不能提前只会我一声,又或者让护卫跟随。今日是在酒楼,若是在郊外,他们人多势众,你们被带走了,你夫君我该怎么办?”


    沈乐菱自知理亏,只能缩在谢玄机怀里,听他谆谆教诲。


    她把玩着谢玄机的一缕墨发,发丝柔韧细腻,也不知道是如何保养的。


    见谢玄机不说话,沈乐菱这才开口。


    “慕之哥哥今日出门可是为了准备明日万寿宴的贺礼。”


    谢玄机点点头,可惜白跑一趟。


    “吁。大人,夫人侯府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马夫摆好脚凳,声音传进车内。


    沈乐菱神秘地抓住谢玄机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跳下马车。


    把谢玄机吓得够呛。


    下了马车,沈乐菱拉着谢玄机就跑。


    没跑几步,沈乐菱气息便有些不稳,谢玄机摇了摇头,一把拉住沈乐菱。


    沈乐菱冷不丁回头撞进他的怀里,下一刻身体腾空,被谢玄机拦腰抱起,快步稳稳地向华棋院走去。


    沈乐菱咬着嘴唇,搂住谢玄机的脖子,这会儿看他,全身似乎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十分迷人。


    谢玄机眉毛一挑,加快脚步。


    回到华棋院,奶娘一看姑爷抱着小姐回来,吓了一大跳,丢下手中的活,跑上去。


    “小姐这是怎么了??”


    谢玄机顿了顿,沈乐菱脸颊瞬间布满红晕,说什么都要下来。


    见奶娘如此担心,她还特地转了圈,笑笑表示自己没事。


    “奶娘我没事,就是夫君怕我走路太累,非要抱我。”


    奶娘这才放心,“那便好,老奴今日做了桂花酒香糯米糍,过会儿就能吃,小姐馋很久了吧。”


    听闻,沈乐菱眼睛微微发亮,她确实很久没吃了。


    “谢谢奶娘,我和夫君还有事商量,你一会儿直接到库房寻我们便是。”


    说话,沈乐菱拉着谢玄机去库房。


    华棋院原本有几间空置的房间,她住进院子后,就把一处空置的房子全都改正了库房。


    之前空空荡荡的房子,堆满了她的嫁妆,还有各种魏家每次送来新奇玩意。


    上次舅舅他们上京特地送过来的东西。


    沈乐菱想起了很久,太后信佛,常年住在宫中,每年会去寺庙小住祈福,宫里什么样的东西没有。


    想要贺礼在万千贺礼中脱颖而出,让谢玄机有机会出头才是最重要。


    上一世太后因为头疾被韩落雪治好,又因为那颗避火珠,被太后封为郡主。


    韩落雪在将军府那么多年,受她和宋辞的影响,多少知道一些药理。


    她上一世去鸡鸣寺祈福,每月将军府都会有不少东西送过去。


    她也是每月亲自调香派人送过去。


    她后面回忆起来,当初韩落雪派人给她传了信,让她帮忙调一种特别的香,可以缓解头风,让人神清气爽,睡好觉的香。


    她花了好几天钻研,用了不少珍贵的香料,制成了罗汉松塔香送给了韩落雪。


    现在想想,那时候韩落雪就已经开始在接触太后,想要用香帮太后治病。


    这一世,没有她的帮助,韩落雪如何获得太后的喜欢。


    谢玄机从来没来过库房,虽然在宫中,见过那么多奇珍异宝,但进了夫人的私库,还是震惊不已,足以知道将军府和魏家对菱儿的看重。


    他突然想起了谢砚舟的话,将军府和魏家对他的扶持。


    如果菱儿没有悔嫁给他,嫁给了谢砚舟,将军府和魏家对菱儿的宠爱,对谢砚舟将会有非常大的助力。


    原本事事顺意,可现在一切反转的太快,谢砚舟无法接受,便拐了菱儿,让她见到他不堪的一面,想要离间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可惜谢砚舟算错了一步,菱儿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深闺女子,身为将军府嫡女就不可能对他的事一无所知。


    从前菱儿没由地怕他,做事总是小心翼翼,还不敢靠近他,就说明她应该知道他不少事。


    他谢玄机从来不是什么君子,


    菱儿一直都知道。


    “慕之哥哥,慕之哥哥。”


    沈乐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谢玄机思绪回笼,轻轻握住她的手,满眼柔情,“怎么了。”


    “你看。”


    顺着沈乐菱的指的位置,他看到了一株三四尺高的珊瑚。


    寻常珊瑚有个两三尺就已经很珍贵了,没想到在自家夫人私库见到了三四尺高的珊瑚。


    珊瑚中又以血红的赤珊瑚最为珍贵稀少。


    眼前这颗便是最为珍贵的赤珊瑚,被视为富贵祥瑞之物。


    “怎么样,你说太后会不会喜欢?”


    沈乐菱支着下巴,有些拿不准。


    上一世这株赤珊瑚为了帮谢砚舟平息四皇子的怒气送了出去,她心疼了好久,但为了谢砚舟,她忍了。


    这次她准备让谢玄机献给太后。


    太后信佛,常年穿的也是黑玄两色的衣服,但饰品却唯独喜欢红色。


    否则全身上下都是黑色,人看起来容易没有气色。


    在鸡鸣寺红色代表祈福许愿,广结善缘的意思,还有慈悲和热情的象征,对众生的无限慈悲,救渡众生于苦难。


    所以太后尤为喜欢红色。


    不得不的说,有了这株赤珊瑚,谢玄机想过要送的贺礼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但如此珍贵的东西,又是夫人的私产,他还不至于为了博得太后的眼球,把菱儿最珍贵的东西拿去送人。


    “此物珍贵,还是放在菱儿的私库比较好。寿礼,我会想其他办法。”


    沈乐菱不高兴了,“再珍贵,它有慕之哥哥的命珍贵。太后手中有南海赤灵芝,我不想你有事。再珍贵的东西,于我而言都是死物,但眼前的人,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你希望我改嫁?”


    话落,沈乐菱气势汹汹地举着拳头威胁。


    改嫁?


    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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