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机包裹住她的拳头,把人拽进怀里,“菱儿想改嫁给谁,嗯?”


    沈乐菱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说什么胡话,你定会长命百岁。我生死是你的人,死就是你的死人,这一世,我只嫁一次。”


    谢玄机心软成一滩春水,得妻若此,夫复何求,眼里的星光闪烁,微微俯身。


    沈乐菱心中一动,缓缓闭上眼睛,主动迎上去。


    ...


    奶娘端着糯米糍进库房一眼看到两人唇齿相接,柔情蜜意,哎呦一声,立刻退出去。


    被抓个正着,沈乐菱小脸发烫,从谢玄机怀中退出来,擦干嘴角的水渍,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谢玄机有苦难言,也不能怪他。


    他也想克己复礼,可它们在菱儿面前每次都会溃不成军,与其强制压制,不如放任天性。


    此生,他也只会因为菱儿如此而已。


    人生苦短,放肆一点又何妨。


    “走吧,去吃你喜欢的糯米糍。”


    谢玄机伸出手,掌心朝上,沈乐菱自然而然把手掌放入其中。


    两人牵着手出了库房,去了偏院的书房小憩。


    库房的那株赤珊瑚也让人从库房挪到了书房。


    赤珊瑚长时间放在库房需要重新做清理,还需要打上一份独属于谢玄机的标签,避免被人暗中动手脚。


    秋雨带着魏家商行的老师傅专门过来处理。


    沈乐菱在隔壁香坊炮制珊瑚手串。


    香料是她特地根据太后病症调制。


    赤珊瑚只能当作一个摆件欣赏,增添福禄,珊瑚手串充分浸泡吃透了香料,太后经常佩戴,便能够镇静安神,缓解焦虑和失眠,提升睡眠质量。


    红色还能调节情绪,心情好了,气不再郁结于胸,太后胸闷气短的症状也会缓解。


    谢玄机在桌案上作百寿图。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再准备一幅百寿图。


    许弄玉带着策论前来求见。


    谢玄机曾答应过,若是他准备好了,可以帮他。


    下人把许弄玉引进屋,一进屋就看到屋内正中那株几尺高的赤珊瑚,竟然一时间看呆了。


    他听说过珊瑚这种稀罕物件,需要“海人”沉铁网入海底,千金难求。


    没想到他居然有机会在谢大人此处见到。


    “许夫子。”


    谢玄机最后一个福字收笔,看向屋内看呆的许弄玉。


    许弄玉这才回神,赶紧抱歉。


    “失礼了,请谢大人原谅。”


    谢玄机点了点桌案,让他把东西放过去。


    许弄玉低着头,恭敬地把写好的策论放在桌前。


    半个时辰后,谢玄机用朱砂勾出他策论中不足之处。


    整体来说文辞优美,令人赏心悦目,修改其中的不足之处,成为南山书院大儒的外门弟子还是可以的。


    “按照上面勾的,回去好好琢磨改一改,十五那日,你随我去一趟南山,能不能获得青睐,就看你自己。最近几日多做准备,师傅他老人家更喜欢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文章。你文章还差火候,但也不差。”


    能得到谢廷尉的亲自指点和夸赞,已经是他许弄玉几世修来的福气,他定会尽人事,最终能不能成,那便看天意。


    就算无法成为南山大儒的院外门生,他也不会气馁。


    进入南山书院只是想有更多把握春闱夺魁,若是成不了,他继续苦心钻研,请谢廷尉赐教,也不会差。


    “回去准备吧。”


    谢玄机开始赶人,百寿图作完,还有最后的题字和私印未完成,他暂时不得空。


    许弄玉弯腰作揖,然后想起谢韵的嘱托,见她每日闷闷不乐,最终鼓起勇气开口。


    “大人,弄玉还有一事相求。”


    谢玄机的手顿了顿,睨了一眼许弄玉,看在宜儿的份上,还有些许弄玉确实有才能,所以才点拨他,并不代表他可以向自己提要求。


    许弄玉接受到危险的视线,缩了缩脖子,他确实忘了自己的身份,但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谢韵哭鼻子。


    “请大人恕罪,谢大小姐生性乖张,心里一直念着夫人身子是否痊愈。谢世子是她兄长,但并非谢大小姐的过错。弄玉本不该插手大人的事,看在谢大姐也是一片诚心的份上,能够准许她进院探望。”


    说完,许弄玉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谢玄机扫了一眼许弄玉,谢韵是什么性子他岂会不知道。


    也不知道给许弄玉灌了什么汤,居然为她说话。


    他只说:“她若是代表她自己诚心探望,我不会拦着,若是想要帮他兄长说话,告诉她死了这条心。”


    得了这句话,许弄玉终于放心下来。


    “大人先忙,弄玉退下了。”


    谢玄机拂了拂手,许弄玉退出偏院。


    沈乐菱炮制好最后一遍香料,吹了吹酸胀的手臂走出作坊。


    魏家师傅差不多已经把赤珊瑚打理出来了,还在盆地专门做了印记,若是被人调包,又或者被盗,就能通过魏家特制的印记追踪。


    沈乐菱很满意,这株赤珊瑚不管品相和姿态都是非常好的,听外祖说十年难得一遇的。


    刚送走师傅们,秋雨说将军府来人。


    沈乐菱心中一动,让人赶紧请进来。


    “菱儿妹妹。”


    俞氏见到沈乐菱,别提多高兴。


    之前沈乐菱被劫持,将军府上下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本想来探望,可惜侯府闭门不见客,谢大人又传话说菱儿需要静养。


    将军府事情也不少,一来二去就拖到今日。


    当时谢大人派人来将军府传话,说菱儿身子骨好了不少,陛下钦点菱儿一同参加万寿宴,左右最近她都在忙着帮忙准备寿宴那日穿的衣裳。


    太后喜欢素色,又爱穿黑玄两色的衣裳,参加宴会的衣裳不可以太过明艳张扬,但也不能太死气沉沉,要在万千佳丽中,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这是谢大人的原话。


    母亲的意思自然是他们夫妻一同参加宴会,两人就穿同一个系列的衣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即便进了宫,谢大人抽不开身照顾,别人也不敢招惹。


    这不,衣裳做好了,她立刻送过来让两人试试,不合适的地方,马上改动。


    所以她把绣娘都一块带上了。


    “嫂子,你来了,快坐。”


    沈乐菱拉着俞氏一起落座,高兴的合不拢嘴。


    两人话了一会儿家常,俞氏才提上门的目的。


    “菱儿快试试新衣裳,谢大人给的料子,母亲和我亲自为你选的样式,穿上去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话落后面的绣娘把东西呈上来。


    秋雨接过锦盒,一脸兴奋,“小姐,这衣服好漂亮,奴婢来伺候你更衣。”


    好吧,衣服还盖着布,搞得很神秘,弄的沈乐菱也有些期待。


    谢玄机本以为没他什么事,结果也被推去试衣裳。


    两人换好衣服出现时,屋里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沈乐菱身上的浮光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华。


    衣裳的每一缕丝线都似乎蕴含着天地间的灵气,将她本就脱俗的气质烘托得更加超凡入圣,举手投足间,既有仙子的飘逸,又不失凡尘的温婉。


    浮光锦的颜色使用金鳞特有一种植物染色,永不褪色。


    因为是太后寿宴,染料选的是比较素净。


    如果只是普通料子,这颜色就会太过素净,但用的是浮光锦素色的衣裳就注入了灵气,流光浮动,让原本素净的衣裳,随着时间的不同变幻莫测。


    时而如晨曦初照般柔和温暖,时而又似夜空星辰般深邃璀璨,更贴合沈乐菱的气质,绽放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华,不会喧宾夺主,又不会被淹没于万千人海当中。


    非常符合谢大人提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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