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马上就能醒,皇后娘娘不能反悔,太后召见我,自然是我对太后有用,若您直接处置了我,太后若是醒来,岂不是要怪罪于您。皇后娘娘三思,请再给民女一些时间。”


    嬷嬷迟疑片刻,


    皇后讥笑一声,瞪了嬷嬷一眼,嬷嬷心领神会,她会让这位夫人以后有口难言。


    嬷嬷使了浑身力气掌掴下去,却没打在沈乐菱脸上,反被死死握住。


    “哟,狗奴才肆意行凶,谁给你的胆子,敢对谢廷尉的夫人下毒手。”


    咚一声,气势汹汹的嬷嬷被李萌萌一脚踹翻在地。


    她仔细看着屋里的人。


    皇后,还有她的狗,真是哪里都有她,在宫里给她使绊子就算了,居然还要欺负她的姐妹。


    “反了天了,见了本宫连母后都不喊了,宫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皇后的目的被看穿,脸上有些挂不住,心中暗骂李萌萌一百遍。


    这个女人邪乎得很,不服管教不说,还花样繁多,原本不受重视的五皇子却因为点她被赐婚还开府。


    陛下以前从来不提五皇子,看一眼都嫌弃,现在却开始夸五皇子那个废物。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若不是她,五皇子就该落下冷宫,烂在泥里,她的儿便少一个人争夺皇位。


    虽然五皇子毫无胜算。


    一个趁陛下醉酒爬床的宫女生下的孩子,能有多大造化,还妄想坐上皇位,痴人说梦。


    “还愣着干什么,五皇子妃目无尊卑,一块掌嘴。”


    “我看谁敢,本皇妃可不是那么好欺负,陛下已经在来的路上,我想母后也不愿陛下看到这样的状况,更何况那位谢廷尉出了名的痴情护短,皇后娘娘就不怕他暗中报复。”


    李萌萌一掌推开压制住沈乐菱的嬷嬷,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菱儿是我姐妹,母后欺负她便是欺负我。沈将军也是暴脾气,母后一直想要拉拢沈将军府,这不是把人往外推嘛。”


    皇后气的吐血,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和将军府嫡女认识勾结上的。


    若是五皇子因为这个女人和谢玄机和将军府搭上线,让他们成为他的助力,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女人必须除掉,沈家和谢家也绝不能成为楚亦的助力。


    床上,太后悠悠转醒,一醒来,就听皇后大声嚷嚷。


    “李萌萌你敢威胁我,后宫不得干政,就凭你刚才的话,本宫就可以治你的罪。”


    “哎哟,我好怕怕,母后哪句话听出来我干政了,威胁倒是有那么一点点。是母后看不惯我们,各种找我们的错处,还不许我们反击拉。”


    “你!!!”


    皇后被李萌萌气的半死,可又拿她没有办法,这个李萌萌最近在宫中非常的势,笼络了不少宫妃,连陛下偶尔都会找她去问话,然后给不少赏赐,还给楚亦安排了差事。


    真是活见鬼了!


    皇后还想说什么,太后呵斥。


    “皇后好了。”


    太后醒了,李萌萌和沈乐菱相视一笑,危机总算过去。


    屋里一下子多了那么多人,太后只能先抑制住自己的心绪,来日方长,过几日她再寻个理由把人召进宫好好问问。


    知道沈乐菱今日受了委屈,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出一个姿态。


    她问沈乐菱,“好孩子,刚才多亏了你,哀家才能如此快醒来,太医说这人上了年纪晕倒很容易中风,今日你也算帮了哀家,刚才还受了委屈,想要什么,尽管提。”


    李萌萌赶紧给沈乐菱挤眼睛,嘴型说出南海赤灵芝几个字。


    皇后一脸猪肝色,非但没惩治这两个眼中钉,还白送一份奖励。


    真是晦气!


    沈乐菱本就是为了能够获得太后亲昵,求一个恩典,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沈乐菱直接跪地,神色忧郁,我见犹怜。


    她说:“乐菱确实有一事相求,还请太后娘娘成全。”


    太后眉头微蹙,光看那些贺礼就知道这孩子是用了心思在里面,想要通过贺礼让她见她一面,谁知道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幸好老天有眼有眼,她醒来的及时,也真正说明她和这孩子有缘。


    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金峰大师口中说的那位有缘人,能化她劫难,还能解开她的心结。


    若果真如此,那便太好了。


    而且她长得很像越儿,尤其是鼻梁骨那颗美人痣。


    “起来吧,既然哀家答应了一个要求,只要是哀家能做到,你尽管提。”


    得到肯定,沈乐菱当即立断,“民女想求太后娘娘赐一朵南海赤灵芝。”


    话落,殿内,静的针可落地。


    皇后觉得沈乐菱简直异想天开,南海赤灵芝那是什么东西,太后怎么可能会给。


    沈乐菱心提到嗓子眼,等着回应。


    太后默了瞬,吐了一口浊气,这才开口。


    “好孩子,能告诉哀家,为何要求南海赤灵芝,为谁而求?”


    沈乐菱不敢隐瞒,但也不敢把谢玄机中毒的事公开。


    她郑重地磕头,回答的十分诚恳。


    “民女为曾经的救命恩人,一位故人而求。他身患顽疾,需要赤灵芝作为药引,若他能痊愈,民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太后叹了口气,不仅长得像,这痴情种的脾气也遗传了七八分。


    她越发觉得沈乐菱就是越儿的孩子,当年若不是她硬要插手越儿的婚事,也不会变成这样。


    “起来吧,看在你有情有义的份上,哀家赐一朵南海赤灵芝。能不能治愈,全靠他的造化。绿格去取一支赤灵芝装入锦盒给她。”


    李萌萌做了耶的姿势,沈乐菱忐忑的心终于落下。


    皇后虽然不乐意,但那东西是太后的,她也无权做主,只好干瞪眼,看着绿格把东西装好递给沈乐菱。


    太医这时也到了。


    太医前脚刚给太后诊完脉,景元帝后脚就到了。


    听太医说因为吃了护心丹,又及时施针,太后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需要好好喝汤药保养即可。


    景元帝这才近距离看清沈乐菱的容貌,总觉得有些眉眼间有些熟悉,为什么这么熟悉,他一时也想不起。


    但沈乐菱救了太后,太后都奖励了,他作为帝王自然不能小气,赏赐了不少东西。


    宫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陛下在太后床前侍疾,李萌萌不敢造次,只好目送沈乐菱离开。


    之前的小太监在前面替沈乐菱领路。


    慈宁宫之行,小太监吓得够呛。


    师傅嘱咐他照看好小夫人,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


    刚才师傅的脸色难看,心中埋怨他,还好虚惊一场,希望谢大人不要怪罪才好。


    小太监把人送到慈宁宫外,果然在宫道上见到了谢大人。


    谢玄机心中五味杂陈,一直站在宫道外,如同一尊雕塑,脸上写满了焦灼与不安,目光不时扫向紧闭的慈宁宫。


    在这权力与阴谋交织的深宫之中,每一步都需谨慎,每一次选择都可能改变命运。后宫无召他不得入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静静地等待。


    “出来了。”一旁的老太监提着灯笼,对着宫门大喊一声。


    谢玄机紧锁的眉头才微微舒展。


    出了宫门,远远地,沈乐菱就看到一抹挺拔熟悉的身影。


    她心中欢喜,提起裙摆,小跑上前,一下扑进他的怀里。


    谢玄机稳稳地把她接住,仔细查看。


    “可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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