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处罚

作品:《强扭的亲人她不要了,嫁军少全家宠

    军事法庭内,惨白的白炽灯管如同永不闭合的眼睛,发出令人烦躁的细微嗡鸣,与姚玲玲粗重的喘息声交织缠绕。


    她死死攥着辩护稿,指节泛白如冬日里的霜雪,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翻墙出逃时蹭到的墙灰,那灰扑扑的痕迹像极了她此刻狼狈又顽固的心境。


    饶媛缓步走向证人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姚玲玲的心脏上。


    卷起衣袖的瞬间,缠着纱布的手臂暴露在众人眼前。


    厂房实在是太黑了,她和霍玲玥在厂房内寻找能够发声求救的工具时,被绊倒在地,手臂上被划了一条口子,此时却能作为姚玲玲将她们囚于后山厂房的关键证据。


    浸透血渍的纱布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褐红,恍惚间竟与姚玲玲曾痴迷的凤仙花汁颜色重叠。


    这显眼的伤口,以及随着饶媛用她那独特清冷又带着几分舒缓的嗓音道来的始末。


    引得旁听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涟漪迅速扩散。


    “被告姚玲玲,你是否承认于一九八六年九月二十三日,将饶媛、霍玲玥二人囚禁于后山废弃厂房?”


    审判长的声音如同重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落下,法槌敲击桌面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惊得角落里的苍蝇都慌乱飞起。


    姚玲玲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余光瞥见前排坐着的 “好姐妹”们——


    平日里收过她雪花膏、总爱围着她转的小吴,此刻正低头抠着指甲,仿佛那上面藏着无尽的秘密。


    总蹭她电影票、和她形影不离的小李,则把脸埋进军帽阴影里,往日亲密无间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陌生与疏离。


    “我……我是一时糊涂!”姚玲玲突然情绪失控,像一头困兽般冲向栏杆,发丝散乱地垂在脸上,遮住了她因恐惧和不甘而扭曲的表情。


    “我只是想,是想……”她的嘶吼被粗暴打断,旁边的两名士兵如鹰隼般冲上前,一左一右钳住她的胳膊。


    拖拽时,她的波跟鞋“啪嗒”一声脱落,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与霍玲玥压抑的嗤笑同时响起,在法庭内形成刺耳的交响。


    饶媛站在证人席上,看着姚玲玲被拖出法庭的狼狈模样,不禁想起三天前对方安排她们打扫厂房那得意高傲的嘴脸。


    ......


    处分决定下达那天,整个文工团仿佛被投入一颗重磅炸弹,平静的表面瞬间被打破。


    姚玲玲的照片从宣传栏被毫不留情地撕下,边角在撕扯中变得毛糙。


    竞选海报上的字迹被红笔狠狠划掉,粗粝的笔触仿佛是众人愤怒的宣泄,碎纸片在秋风里打着旋儿,如同她破碎的野心,不知将飘向何方。


    霍玲玥举着喇叭,站在营房前,身姿挺拔如青松,一字一句地宣读处分内容,声音清晰而响亮,传遍文工团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晾衣服的女兵们纷纷探出头,有几个忍不住拍手叫好,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脸上洋溢着快意的笑容。


    “撤销宣传干事竞选资格,记大过一次,限期三日内调离文工团,取消随军家属一切优待——”


    霍玲玥故意拖长尾音,余光瞥见躲在槐树后的周建。


    曾经那个总给姚玲玲跑腿、脸上带着憨厚笑容的年轻人,此刻瘦得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军装袖口还留着修补的痕迹,针脚细密却难掩生活的艰辛,尽显沧桑与落寞。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只留给众人一个孤独的背影。


    公开检讨的日子,操场被一万多名官兵围得水泄不通,气氛压抑而凝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姚玲玲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双腿微微颤抖,手里的检讨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仿佛也在嘲笑她的狼狈。


    “我…… 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的声音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每一个字都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在寂静的操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台下,炊事班老李头听的直摇头,想起这个蹭被他战友姚老头夸过的闺女,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就叫现世报!”霍玲玥踮脚趴在饶媛耳边,马尾辫扫过她肩头,语气中满是快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嫂子,还是你聪明!这一下姚玲玲是彻底的丢了大脸,在部队怕也是待不下去了。”


    饶媛望着台上痛哭流涕的姚玲玲,思绪不禁回到被困厂房的时光。


    那时,黑暗笼罩着四周,霍玲玥只有十六岁,小小的姑娘正是害怕黑暗的时候。


    基本上每隔几分钟,就要追问她霍承曜来了没有,不安的很。


    所以,看着此刻在台上哭得凄惨,做着检讨的姚玲玲。


    饶媛心中没有丝毫的心软。


    毕竟,若是她没有提前防备,没有提前和霍承曜约定好。


    那她和霍玲玥怕是真的会悄无声息的困死在那个老旧的厂房。


    霍承曜一夜之间失去爱人和妹妹,也不知会崩溃成什么样子。


    所以,姚玲玲现在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而就在姚玲玲对着整个部队的人做公开检讨的时候。


    文工团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而严肃,仿佛能拧出水来。


    指导员铁皮水杯重重砸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墙上的锦旗也微微晃动。“姚玲玲的事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他的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成员,眼神中透着严厉与失望,最后定格在文工团姚青的身上。


    “但是,也因此宣传干事的候选者又空了一个。老姚啊,你看看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这次可得好好选啊!”


    姚青手指摩挲着搪瓷杯的杯壁,听着外边隐隐传来的检讨声,想到那个即便是被困黑暗中,也双眼明亮的小姑娘,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我推荐饶媛同志。”


    他想起,在文工团时,他最为看重的后辈洪欣如此说道。


    “团长,饶媛下乡演出时,把快板词改成方言版,老乡们都拉着她不让走!还有她设计的墙报,连隔壁团都来借模板!”


    “她比我更加合适宣传干事的位置,怎么就给刷下来了呢?”


    她的话语充满激情,每一个字都像是跳动的火焰,引发了其余候选人的一阵赞同的议论。


    “老姚,我知道你是想补偿那个小姑娘。可一团的干事可不是你用来补偿的。”指导员有些无奈的劝道。


    “我为饶媛同志申请宣传干事的候选资格!”


    姚青团长看向指导员,目光坚定,话语铿锵。


    “她很是优秀,我们部队绝不能埋没这样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