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暂时停职,新兵随行

作品:《强扭的亲人她不要了,嫁军少全家宠

    此后的日子里,饶天明如同附骨之疽。


    清晨五点,他蹲在女厕所门口哼唱淫秽小调。


    午休时分,举着写满污言秽语的纸牌在文工团窗前晃荡。


    深夜则将粪便泼在饶媛家属院的小院门上,用树枝蘸着秽物画下流图案。


    每当被人制止,他就立刻躺倒在地,四肢抽搐着大喊:“我要饿死了!饶媛逼死亲哥了!”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把地面染成斑驳的污渍。


    家属院里的谣言如同瘟疫蔓延。


    有人赌咒发誓说看见饶媛塞给饶天明一沓钞票,有人绘声绘色描述她在山里的“悲惨遭遇”。


    饶媛去食堂打饭时,总能听见餐盘碰撞声中夹杂的嗤笑;路过训练场,新兵们的目光像带刺的藤蔓缠绕在她后背。


    最可怕的是那些匿名信,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破鞋不配待在部队”,信纸上还粘着几根枯黄的头发。


    霍玲玥看着饶媛日益疲惫的身躯,还有眼底那浓重的青黑,急得直揪头发。


    她好几次握着拳头要冲出去,都被饶媛死死拽住


    “别理他。”


    在饶媛看来,谣言止于智者,时间终究会验证一切。


    可还没等到时间的验证,饶媛却先等到了来自团部的通知。


    晨光透过文工团排练厅的玻璃窗,在饶媛的指挥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握着指挥棒的手突然顿住——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团长推门而入时,身后还跟着几个神色尴尬的干事。


    “小饶,先暂停排练吧。” 团长摘下军帽,帽檐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皱。“最近你的状态不是很好,还是先休息休息,让洪欣暂时带着训练吧。”


    这话里的意思几乎就是给饶媛停职,让洪欣顶替了。


    排练厅里骤然安静,只有墙角的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


    饶媛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想起昨夜前往团部办公室汇报工作时,瞥见办公桌上那摞足有半米高的投诉信,桌面角落的牛皮纸袋上“饶媛相关”四个字刺得她眼眶发烫。


    洪欣抱着新的节目单站在人群里,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歉疚。


    她自然是相信她自己亲手带起来的温柔小姑娘的人品的,可是没想到外边那些影响已经不得不迫于团部做出这种选择,甚至直接越过了饶媛来通知她。


    饶媛听见角落里传来细碎的议论,那些和姚玲玲走得近的团员正交头接耳,指甲涂成艳丽红色的手指不时指向她的方向。


    “团长,我明白。”饶媛挺直脊背,军装领口的风纪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将指挥棒轻轻放在钢琴盖上,金属与漆面碰撞出清响。


    “是我连累了宣传组。”话尾微微发颤,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团长重重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联名信。


    信纸边缘被无数人传阅得毛了边,密密麻麻的签名里,里边几个熟悉的名字是曾经在宣传小组筛选比赛中被刷下淘汰的人。


    “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但现在部队里抵制情绪太严重,连炊事班的老李都在说…… 说节目有你参与就不看了。”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风,冲开窗户将摊开的节目单吹得哗哗作响。


    饶媛盯着被吹乱的曲谱,想起这些日子为国庆汇演熬的夜——设计灯光时在仓库里反复调试到凌晨,写朗诵稿时咬破的三支钢笔,还有霍玲玥帮她缝补演出服时哼的小调。


    那些心血如今都成了别人口中“脏东西碰过的废品”。


    “洪欣姐能力扎实,经验丰富,由她暂代组长是最合适的。我服从团部的命令!”饶媛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排练厅的荣誉墙,那些贴着“先进文艺集体”的奖状在风中轻轻摇晃,恍如隔世。


    当晚,饶媛在招待所门口堵住了饶天明。


    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用部队发的搪瓷缸子喝劣质白酒,脚边堆着七八个烟头。“哟,大忙人找我?”


    他打了个酒嗝,眼神在她胸前的军衔上停留片刻,“怎么,想通了要给钱?”


    “我跟你回去。” 饶媛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我对你不信任,所以要带上我的几个战友!”


    饶天明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酒水从他缺了口的门牙缝里喷出来:“你以为是旅游呢?还带跟班!”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酒气喷在饶媛脸上,“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爱带就带着吧!反正等到了地方,你还不是只能听我们的!”


    他故意凑近,压低声音,“记得把存折带上,给爹妈看病可不能小气。”


    深夜的家属院静得可怕。


    饶媛坐在房间的床上,整理着明天回去要用的行李。


    门被轻轻地推开,霍玲玥走进来,眼睛肿得像核桃:“我跟你一起去!那个混蛋敢欺负你,我就……”


    她举起拳头,又突然泄了气,红着眼眶抓住饶媛的手,“嫂子,你别害怕,我哥要是在……”


    “我不怕的,团部已经派了人和我一起回去,保护我的安全。”


    饶媛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神色十分平静。


    同霍玲玥说起今下午她被通知暂时停职之后的事情。


    下午三点,饶媛站在指导员办公室内,看见桌上摞着的投诉信最上方,是小李带头签字的那份联名名单——字迹娟秀,却像一把把刀。


    “想好了?”指导员摘下老花镜,镜片上还沾着熬夜批改文件的血丝。


    饶媛注意到他鬓角新添的白发,这位指导员在她入营之初就对她多有关照,最近想来也因为她的事情操了不小心。


    “想好了。”饶媛立正敬礼,脊背挺直透着坚定,“文工团饶媛申请部队记录员随行,全程录像记录。如果……”她的喉结动了动,“如果情况不实,希望组织能还我清白。”


    指导员看向她,眼底满是慈爱。


    “这有什么好申请的,要是让你一个人和那个混不吝的回去,我还不放心呐!”


    “咱们文工团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一个人才,自然得保护到位才是!”


    “一个怎么够,得多来几个!”


    说着,指导员就拨通了办公桌上的电话,迅速的从刚结束训练的新兵营里边调了几个成绩十分出色的新兵过来。


    “此行你们的任务,就是护送饶媛干事回家进行探亲,并对探亲过程进行全程记录!记住一定要真实,彰显出我们军民和谐的大氛围!”


    说到最后的时候,指导员语气突然加重,看向新兵的眼神十分严肃。


    这几个新兵是女兵,是和饶媛经历过白虎寨山洪救援的,自然也了解她的人品。


    更甚至还因为饶媛被他人污蔑,和人发生过几次争执。


    如今听出了指导员话中意思的她们,咧开一口大白牙,纷纷立正敬礼表示。


    “是!指导员,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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