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物是人非
作品:《强扭的亲人她不要了,嫁军少全家宠》 饶天明后退两步,看着阿蛮从枕头下抽出匕首,在油灯下缓缓擦拭刀刃,寒光映得他瞳孔发颤。
饶媛原本的卧室里,饶媛和几个女兵正在捯饬着今晚睡觉用的地铺,隔着薄薄的一堵墙,能清楚听到厨房传来饶曼摔盆砸碗的声音。
“饶干事,他们肯定在算计什么。我建议咱们今晚得有人守夜!”
一个留着齐耳短发,身高纤长,眉目挺拔的女兵说道。
这是从东北来的女兵王红,是女兵陆战连里边格斗的好手。
想起刚才他们打开这间房看到的满满当当的杂物,就忍不住对眼前这位身形娇小,但是性格坚韧的饶干事心生怜悯和佩服。
可怜心疼饶干事原来的生活是这么的艰难,佩服她居然能从这般地狱的家里走出去,还在部队有那么一番作为。
饶媛望着房梁上结满的蜘蛛网,想起大半年前,她被麻绳捆住手脚,听着舅舅杨建和饶父讨价还价的声音。
如今再看,却是低头在忙忙碌碌的女兵们,她们矫健的动作,线条流畅的手臂带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她对着王红的提醒感激的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垂下眸,昏黄的灯光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这么多年的生活,我自然是知道他们什么性子。”
“便是你们不说,今晚我大概也是睡不着的。”
这话一出,三位随行的女兵越发心疼她了。
来自云省的女兵舟舟连忙安慰她:“没事的,饶干事!有我们在,你保管睡个好觉。”
“嗯嗯!放心吧,他们那一家子还不够我们一个人打的。”来自阿疆自治省的阿谢丽符合道,立体的五官带着别样的英气。
“怎么能让你们一直守夜,咱们轮流来,大家都得睡个好觉才行。”见着她们这般的安慰自己,饶媛自然也不会把守夜这个辛苦的任务全部扔给她们,自己心安理得的睡觉。
“这样,我们轮流守两个小时。从晚上十点开始到早上六......"
突然,院外传来尖锐的叫骂声:“饶曼!你个懒婆娘!饭都不做,想饿死我们李家啊!”
尖锐的声音像把破锣,震得整个院子的狗都狂吠起来。
饶媛起身推开窗户,月光下,一个裹着花头巾的胖妇人正叉着腰站在院门口,手里的擀面杖在地上戳出咚咚的声响。
饶媛认得她——李胜强的母亲。
饶曼穿着皱巴巴的旗袍冲出来,头发散成鸡窝状:“喊什么喊!我这不照顾我爸妈呢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被李母一巴掌扇在脸上:“照顾?我看你是在照顾野男人吧!”
李母的唾沫星子喷在饶曼脸上,“当初就不该让胜强娶你这个好吃懒做的货!”
饶媛看着饶曼捂着脸蹲在地上抽泣,突然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李母揪着饶曼的头发往院外拖,后者的鞋跟在石板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路过正房时,饶曼突然抬起头,同饶媛的视线对上,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的声音被夜风撕碎,消散在黑暗中。
饶曼被李母拽着头发拖进李家院子时,脚上的一只鞋子早已不知甩到了何处。
月光像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切割着她的狼狈——赤脚踩在碎石子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脚底被硌出的血珠混着泥土,在青砖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宛如她破碎的人生写照。
“还愣着干什么?”李母粗糙的手掌如同铁钳,将她猛地一推。
饶曼踉跄着撞在堂屋门框上,隆起的小腹重重磕在木质棱角,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几乎要昏厥过去。
“还不赶紧去做饭!真的要饿死我们一大家子啊!”李母的骂声像利箭,直直刺进她千疮百孔的心。
厨房灶台上的冷锅冷灶让饶曼胸中腾起无名火。
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愤怒如火山喷发,她抓起生锈的铁锅狠狠砸向水缸。
“哐当” 声惊得梁上的老鼠乱窜,也震碎了这死寂的夜。
“做什么做?你们是没手没脚吗?”她嘶吼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却远不及心里的痛。
想起饶媛在部队穿着笔挺军装的模样,英姿飒爽,光芒万丈。
又想起阿蛮看饶媛时那恨不得将人护在羽翼下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啃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曾经,她也渴望这样的目光,渴望被人珍视,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正在堂屋看书的李胜强被声响惊动,手中的铅笔啪嗒一下折断。
他抬头望向厨房,昏暗的煤油灯下,饶曼披头散发的模样活像个疯子。
“你发什么疯?” 他皱着眉起身,将手中的书本不耐烦地丢在桌子上,声音里满是厌恶。
饶曼猛地转身,旗袍领口扯开大半,露出锁骨处青紫的掐痕——那是三天前两人吵架时李胜强留下的。
“我发疯?”
她突然冷笑,涂花的口红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宛如一个绝望的困兽,“还不是拜你妈和你那心心念念的饶媛所赐!”
“饶媛?”李胜强的声音陡然拔高,瞳孔不自然收缩,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她回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期待,像极了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波涛。
饶曼看着丈夫瞬间亮起的眼神,心底涌起一阵恶心。
“怎么?听到老相好回来,魂都丢了?”她故意扭着腰肢靠近,隆起的小腹几乎贴上李胜强胸膛,眼神中满是嘲讽与怨恨。
“但是你别忘了!是你和她解除的婚约,也是你风光把我娶进门的,还是你新婚夜和我在床上......”
李胜强猛地推开她,饶曼重重摔在水缸旁,后腰撞出闷响,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住口!”
他额角青筋暴起,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狠狠砸向墙壁,碎瓷片溅在饶曼脚边,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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