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就怼她！有气当场撒，一点不能惯！】


    看得傅灵心里那是爽歪歪，曾几何时，沈玉素从来不会当场给人下面。


    而现在已经醒悟太多了，谁也不惯着！


    看视频的傅灵，觉得乳腺都通了。


    因而被怼的小李氏，当场脸色难看，万万没想到沈玉素会如此不讲究情面。


    一时间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不已，记得眼睛都红了。


    还是大李氏和燕氏两人暂且把气氛缓回来。


    大李氏赶紧先支走小李氏，看着她的背影，沈玉素倒也不急。


    如今她人在汝阳，小李氏肯定会闹腾，就跟那宋钰一样。


    大李氏不知她心里所想，先先带他们去了祖母厢房。


    只见她满脸孝顺地扶起虚弱的祖母，大着声音说道：


    “母亲，母亲，你看看是谁来了？”


    “这可不就是你嘴里时时刻刻念叨着的亲孙女，如今侯府的主母，玉素啊！”


    一听到玉素这名字，满脸无神的老太君忽然双眼亮堂起来，伸出双手对着空气相握，嘴里还念叨着：


    “素儿，素儿在哪呢？”


    沈玉素心中钝痛，马上跑过去紧紧握住祖母的手，泪意模糊双眼：


    “祖母，素儿来看您了！”


    老太君却像听不明白似的，只念叨着素儿，素儿在哪。


    哪怕握住了沈玉素的手，也没有任何反应。


    只对沈玉素这个名字有反应。


    如今她骨瘦如柴，脸上都布满了皱纹，瞧着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玉素更是难受不已。


    【你祖母被你二伯母苛待，当初在你被狗男人屠族前就病死了，你哭了几天几夜，想去送葬都没机会。】


    这可是从小爱护她的祖母啊！


    当年还是小姑娘时的沈玉素，每天去给祖母请安，祖母都会给她做各种糕点吃。


    还会教她点茶，做女红。


    出嫁时，祖母甚至不远千里从汝阳赶回邕都，给她准备不少嫁妆，亲眼送嫁。


    这十几年，祖母已成了这副模样！而自己根本不知道！


    早些年见祖母的几面，祖母瞧着也不像这样。


    如今快五年没见，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沈玉素既懊悔又心痛，见她如此，燕氏不想她太过伤心，也担心老太君的身子受不住。


    便安慰着沈玉素，先带她去外屋缓和了下情绪。


    大李氏也在这时去通知厨房准备膳食，交代完后拍了拍沈玉素的肩膀表示：


    “人老了都这样，玉素，你如今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一样？”


    “哪家老人不是这样呢，莫要难过了，今日我吩咐小厨房给你准备点你喜欢吃的东西。”


    说完她又看向一旁始终没说话，又瞧着怯生生的明贞。


    笑着打量：“这孩子，还没叫人吧？”


    然而陆明贞却不知为何，一点也不想搭理他，只像个大家闺秀一样礼貌福身，便跑到沈玉素身边安慰去了。


    【呵，连我们明贞的恶人雷达都响了，感受到你不是什么好人！】


    沈玉素努力擦拭了眼泪，不想让明贞担心。


    而那边的大李氏则拉着燕氏说了一顿家常，但大部分都是吐槽家中开支不够。


    话里话外，都在嫌弃老太君的身子骨不利索，花了不少银钱去买药请郎中。


    说得倒让燕氏这个大儿媳不当人了。


    沈玉素见状，一点委屈都不能让母亲受着，当场收回哭腔，沉声表示：


    “大伯母如此揭不开锅？怎么不考虑把头面耳饰，镯子银链去典当一番？若多关心关心祖母，或许祖母也不会这样。”


    “母亲每年中秋都给伯母一家捎了不少家当，难道买那些药都买不起了？”


    被冷不丁地揭穿，这让李氏顿时面如菜色，当场尴尬一笑，憋屈着怒火急急解释：


    “这些可都是伯母撑场面的物件，怎能去当了呢？还有你大伯父身子骨也不好。”


    “哎，玉素，你如今也是为人母，管家的主母，知道想要过好日子不简单，我们寻常人家，更比不得你侯府，你自然是不需要想那么多。”


    “我今日与你母亲这么说，不是想要你母亲什么，而是寻常诉诉苦而已。”


    “是吗？伯母与你妹妹日日诉苦还不够，现下拉着我母亲诉苦又有何用呢？我母亲又不是没给银钱到府邸。”


    “你们说要照顾祖母，可如今祖母这副病态模样，我还没找伯母说道呢，你却先发制人暗中责怪我母亲钱没给到位？”


    “这……这孩子，你怎么这么说呢？”


    沈玉素却一一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若祖母病重，吃不下喝不下，你尽力而为也就罢了。可我看到什么了？”


    “春雪未融，地龙不暖，连壶热茶都没有，这褥子做得连透气料子都没有，被子也如此单薄，内屋里外，纸糊窗户，烂了洞都不曾补上！”


    “堂堂老夫人，身边却只有桂嬷嬷一个使唤婆子，而桂嬷嬷穿得也这么单薄，双手开裂，平日定是干了不少粗活。”


    “可二伯母呢？你是锦衣玉食，连披风都是狐裘貂毛，这就是你说的照顾？”


    李氏没想到她盯得这么仔细，顿时一着急，气得话都不会说了：


    “我，我也是有苦衷的啊！而且我与你母亲说那些话并非责怪你母亲的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能说这么多？服了，就盯着你们薅呗！】


    【你这个舅母，在你们沈家被屠时为了自己保命，还出卖了你三嫂的躲藏之处，被狗男人当场翻找出来，连小昌哥儿都没有放过！】


    沈玉素紧咬牙关，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当即叫来管事的，递去一片金叶子：


    “去把汝阳最好的郎中请来，我倒要看看，祖母这身子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此言一出，李氏腾地一下站起来：“玉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亏待婆母不成？”


    “我到底也是你的长辈，念及你侯府夫人身份，我处处忍让你，加之这又是你带着你女儿头一次上门，我好吃好喝招待，你这意思，不像是来探亲，倒是来巡视审问的！？”


    沈玉素眸光一沉，见她气势逼人，她也毫不犹豫地拍响桌子！


    “没错，我就是来巡视审问的，今日高低要审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