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别让他知道

作品:《凤命被夺?重生后我送全家流放三万里

    颜锦书再醒来时,窗外已挂上了半轮弯月。


    药香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她下意识想抬手摸胸口,却扯动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萧月尘从阴影里起身,手里的茶盏搁在案几上发出轻响。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她额头,“没发热就好。”


    颜锦书盯着他眼下的青黑,声音沙哑:“你守了多久?”


    “没多久。”他别开脸,起身去端药碗,“喝药。”


    药汁递到唇边时,颜锦书皱了皱眉。


    “良药苦口。”萧月尘从袖子里掏出一包油纸,打开,里面全是蜜饯。


    “让人出宫买的,是你最喜欢的那家铺子。”


    颜锦书微微张嘴,神情惊讶,“殿下怎么知道……”


    “如意说的。”萧行舟把蜜饯放到桌面上,坐到床边,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喂到她嘴边,“喝吧,你的身体要好好调养。”


    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我自己来吧。”一口一口喝岂不是要苦死人了。


    颜锦书接过药碗,闭着眼闷头喝尽。


    一颗蜜饯喂到她嘴边,“含着吧,会好受些。”


    蜜饯很甜,掩盖了嘴里的丝丝苦意。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殿下,我继续睡了。”


    “嗯。”萧月尘坐在旁边,静静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儿已熟睡。


    萧月尘轻轻起身,去了书房。


    次日。


    颜锦书睡了一天一夜,实在是躺不下去了,便起身。


    她刚起来,就被人按住肩膀,“太医说,你要卧床休息。”


    太子站在床边,俊美容颜沉静,清冷。


    颜锦书摇了摇头,“可是我躺得身体都要散架了。”


    “再躺躺。”


    “我感觉已经好多了。”


    太子却不信,俊脸变得严肃,“好好休息,你若觉得无聊,我叫如意进来陪你。”


    “如意进来能做什么?不也无聊吗?”颜锦书看着他。


    萧月尘垂眸凝思,忽地迈开长腿,离开了勤工。    不一会儿,回来了,手里捧着不少书籍。


    如意跟在身后。


    “姑娘,你感觉怎么样了?”如意来到床前,关心询问。


    颜锦书轻声道,“好多了,你扶我……”


    话音未落,清冷的声音响起,“太子妃需要好好休息。”


    如意的手僵在空气中,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颜锦书是真躺不下去了,“太子殿下,我真的没事了。”


    “太医说,你需要休养至少半月。”萧行舟把一本书籍塞进如意手里,吩咐道,“太子躺着无聊,这是话本,你念给太子妃听。”


    “啊,奴婢念?”如意捧着话本,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奴婢识字不多……”


    萧月尘眉心轻拧,“你不识字?”


    如意脸更红了,小声纠正,“识的,只是不多,一点点。”


    “……”萧月尘沉默片刻,“翻开,看看识多少。”


    如意打开话本第一页,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起来。


    只是每念一句话就卡壳。


    她挠了挠头,“殿下,这话本好多生僻字啊,它们认识奴婢,奴婢不认识它们。”


    “……出去吧。”萧月尘无声地叹气。


    如意走了后,他坐到床边。


    颜锦书眨了眨眼,“殿下,你不会要亲自念吧,其实我自己看也不是不行。”


    “太医说,你要卧床静养,不能动。”萧月尘在她养伤这件事上,近乎执拗。


    片刻,他轻启薄唇,给她念起了话本。


    萧月尘的声音如清泉淌过玉石,清泠泠地在寝殿里流淌。


    他垂眸盯着话本,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念到书中男女私会桥段时,声音不自觉地顿了顿。


    颜锦书偏头看他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伤口都不疼了。


    “殿下也会害羞?”她忍着笑,却扯到胸口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萧月尘立刻合上书,伸手探她额头:“是不是伤口疼?叫太医?”


    “没……”颜锦书拍开他的手,“就是觉得殿下明明脸冷,耳根子却烫得很。”


    萧月尘动作僵住,耳尖更红了。


    他猛地起身,将话本拍在床头:“你睡觉吧。”


    转身要走时,衣角却被拽住。


    颜锦书攥着他的衣摆,指尖微微发抖:“别走……”    见他回头,又松开手,“我是说,你走了谁念话本?”


    萧月尘重新坐回床边。


    这次翻开话本时,他刻意加快语速,念到亲密段落声音逐渐变小。


    颜锦书听得直乐,笑到伤口发疼也不肯停。


    “还笑?”萧月尘忽然伸手按住她肩膀,“再动伤口裂开,裴度那小子只怕会心疼得要命。”


    提到裴度,颜锦书的笑意顿住。


    她轻声道,“殿下,不要将我受伤的事告诉他。”


    “嗯,没说。”萧月尘静静看着她。


    颜锦书咬唇,忍不住问,“他,如何了?”


    “……听闻父皇有意为他赐婚。”萧月尘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想把十公主赐给他。”


    颜锦书睁大了眼,情绪忽然有些激动,“为何?先前明明……”


    “父皇是为了试探裴度。”萧月尘垂眸,“裴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拒绝了,放话说他早已心有所属,今生非心上人不娶。”


    颜锦书神情动容,笑容苦涩。


    寝殿陷入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颜锦书攥紧被褥,指节泛白,“他这是......在拿前程冒险。”


    “明知是试探还硬抗,”萧月尘合上话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脊,“倒像他会做的事。”


    裴度才华出众,又是朝廷重臣,若是做了驸马自然可惜。


    萧月尘很了解他的父皇。


    从前十公主哭着要嫁,昭德帝其实也只是走走过场,表面上很想赐婚,实则如果真到了赐婚这一步,昭德帝就不高兴了。


    朝堂上再提赐婚,也不过是为了试探。


    谁会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


    颜锦书掀开被子要下床,被萧月尘一把按住肩膀:“又要胡闹?”


    “我要见他。”


    “不行。”萧月尘声音冷下来,“你现在下床,伤口崩裂怎么办?”


    “我不能看着他......”


    “你以为现在出去,就能改变什么?”萧月尘冷静异常,那双深入寒潭的眸子盯着她,“何况父皇早就给宫门守卫下了命令,三个月之内,不让你我离开皇宫半步,裴度除了上朝和特殊情况,无诏不得入宫。”


    颜锦书僵在原地。


    “十日后是宫宴,”萧月尘声音放轻,“届时裴度也会来,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到时再说也不迟。”


    “真的?”


    “嗯,本宫会安排好。”萧月尘颔首,“但你必须答应,好好养伤,别让他看见你这副样子。”    颜锦书咬着下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