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颜锦书乖乖卧床养伤。


    为了不影响她休养,萧月尘合情合理地搬去了书房,昭德帝那边没有意见。


    这日,东宫来了不速之客。


    是萧行舟和陆清欢,说来看望颜锦书。


    萧月尘不在,如意本想拦着他们,奈何拦不住,非要看望她。


    颜锦书只好起身梳洗,在如意的搀扶下来了花厅。


    她一进门,两人的目光同时朝她看来。


    陆清欢迎向她,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心,“锦书,你的伤可大好了?”


    颜锦书坐下,扫了两人一眼,不紧不慢开口,“多谢关心,已经好多了。”


    “哎,太子殿下也真是的,才成亲第二日就取你的心头血,何必这么急呢。”


    陆清欢嘴上关心,眼里却闪过得意。


    只要颜锦书过得不开心,她心里就爽快了。


    旁边的萧行舟没有说话,目光却始终黏在颜锦书身上。


    见状,陆清欢的目光沉了下去,攥紧了手帕。


    “锦书,皇兄他应该护着你,而不是……”


    萧行舟终于开口,却被颜锦书打断,她淡淡道,“是父皇的意思,何况取心头血是为了救殿下,我心甘情愿。”


    这俩人各怀鬼胎,可不是真关心她,颜锦书心里清楚。


    太子是她和裴度的希望,她不会让旁人来挑拨离间。


    听到那句心甘情愿,萧行舟眼里闪过不可置信,“锦书,你说什么,你心甘情愿?”


    颜锦书看他,微微皱眉,“本宫是东宫的太子妃,你该尊称本宫为皇嫂,九弟。”


    “皇嫂?”萧行舟死死盯着她,咬牙切齿。“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是该喊锦书一声皇嫂。”


    伴随清冷的声音落下,萧月尘踏进殿内。


    大步行至颜锦书身侧,目光自然地落到她身上,“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颜锦书叹气,无奈道,“九弟和弟妹非要来看望我,只好起来待客了。”


    闻言萧月尘神色冷了下去,凝视萧行舟和陆清欢的眼神冰冷异常,“行舟,先前本宫就提醒过你,锦书如今已是东宫太子妃,你该称呼她为皇嫂,别坏了规矩。”


    萧行舟脸色难看,抿唇不语。


    一副不愿意的模样。


    “殿下,你喊吧。”陆清欢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提醒,“不然传到父皇耳朵里,父皇肯定会不高兴的。”


    萧行舟咬牙,不情不愿拱手,“是行舟不懂规矩,皇嫂,莫怪。”    颜锦书淡淡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萧月尘冷声道,“人你们已经看过了,可以走了,日后不必再来,不要打扰你们皇嫂修养。”


    萧行舟眼底翻涌着怒意:“皇兄这是在下逐客令?”


    “若九弟非要这么理解。”萧月尘漫不经心地抚着腰间玉佩,“那就是。”


    陆清欢慌忙起身,强笑着打圆场:“瞧皇兄说的,我们本就叨扰许久了。”


    她扯了扯萧行舟的袖子,“殿下,时辰不早,我们该出宫回府了。”


    萧行舟甩开她的手,目光却依旧钉在颜锦书身上。


    “太子妃。”萧月尘侧身挡住萧行舟的视线,伸手将颜锦书鬓边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伤口还疼吗?”


    颜锦书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愣,余光瞥见萧行舟阴沉的脸色,鬼使神差地点点头:“还有些隐隐作痛。”


    “既然如此。”萧月尘转向萧行舟,语气愈发冰冷,“九弟就别再让本宫的太子妃费神招待了。”


    陆清欢再也忍不住,扯着萧行舟就往外走:“殿下,走吧!”


    萧行舟被拖出花厅时,还在回头看颜锦书。


    直到门被重重关上,那道灼热的视线才消失。


    屋内安静下来。


    颜锦书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和萧月尘的距离:“多谢殿下解围。”


    “跟我客气什么。”萧月尘弯腰凑近,盯着她的眼睛,“你理会他们做什么,下次再来,直接叫人发出去。”


    颜锦书别开脸:“殿下说什么胡话,那可是景王和景王侧妃,我要是把他们打发出去了,陛下和皇后娘娘该怪罪了。”


    “怕什么。”萧月尘轻笑一声,“有本宫在,除了父皇,你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颜锦书站起身来:“我要回去休息了。”


    “等等。”萧月尘也跟着起身,从袖中掏出个锦盒,“给你的。”


    颜锦书打开盒子,里面是支通体雪白的玉簪,簪头雕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她正要开口拒绝,就听萧月尘说:就当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什么意思?”


    “你忍受剜心之痛,取心头血为本宫解毒,理应谢你。”


    颜锦书抿唇,“殿下的毒解了?”


    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她的血真有那么厉害?


    萧月尘淡笑,“师无殇说,需要时间验证。”


    “哦。”颜锦书没再拒绝,“那我就收下了。”


    “看起来,你好像不太喜欢?”萧月尘看这她没什么表情的脸蛋。


    颜锦书抬眸,与他对视,“殿下若真要报答,不如……”    “什么?”


    “答应我新婚夜的请求。”


    她的请求是,待他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便放她自由。


    萧行舟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好。”


    “什么?”


    颜锦书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行舟转身,大步离开花厅,“本宫答应你,待一切结束,放你自由。”


    颜锦书攥着玉簪的手指微微发颤,望着萧月尘离去的背影,竟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直到如意喊她,才如梦初醒般将玉簪收进锦盒。


    接下来的日子,东宫平静如水。


    颜锦书除了卧床休养,就是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翻翻医书,萧月尘一改常态,经常不在东宫。


    据说是在宣室殿,帮助昭德帝处理公务。


    朝臣们都能感受到,安都的天,只怕又要变了。


    这天傍晚,颜锦书正在喂锦鲤,忽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


    转身便见萧月尘一身玄衣立在回廊下。


    “脸色不错。”他走近,目光扫过她腕间新添的镯子,那是皇后赏赐的。


    颜锦书点点头,将鱼食撒进池里:“伤口已经不疼了。”


    “嗯,正好明日就是中秋宫宴。”萧月尘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鱼食,扔进池里。


    想到明日能见到那个人,颜锦书嘴角勾出笑容。


    萧月尘余光瞥见她的笑容,目光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