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生怕别人看不见?

作品:《凤命被夺?重生后我送全家流放三万里

    “笑得这么开心,是在想裴度?”萧月尘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颜锦书手一顿,鱼食撒落了些许。


    她没否认。


    萧月尘将剩下的鱼食丢进池里,锦鲤争相涌来,搅碎了满池波光。


    他轻声提醒,“别忘了,你现在是太子妃,出门在外别表现得太明显,让人抓住把柄。”


    “我自然记得。”颜锦书站直身子,“只是朋友间的见面。”


    “朋友?”萧月尘轻笑一声,转身往屋内走,“回寝宫吧。”


    第二日,颜锦书换上一身赤色宫装,任由如意将她盛装打扮。


    她的发髻间戴着一对金色步摇,十分华贵。


    颜锦书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打开妆奁,取出一只玉兰簪,插进乌发之间。


    胸前还戴了并蒂莲玉坠。


    萧月尘来接她时,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走吧。”


    宫宴上,丝竹声不绝于耳。


    颜锦书坐在萧月尘身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席间,看到了裴度。


    两人四目相对。


    他清瘦了些,神色也有些憔悴。


    颜锦书眼里浮现心疼,目光却不能停留太久,只一瞬便移开眼。


    君臣和后妃推杯换盏,席间歌舞升平。


    气氛颇为热闹。


    酒过半巡,太后忽然对昭德帝说,“如今皇子公主们大都成了家,连太子都有了太子妃。”


    太后的目光落到十公主身上,笑着道,“十公主已经年满十八,皇帝该给她选驸马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视线纷纷看向盛装打扮的十公主。


    有些人则是看向了闷头饮酒的裴度。


    前不久,昭德帝才在朝堂上提了赐婚的事,裴度拒绝了。


    违逆圣上,昭德帝自是不悦,当时便要治他的罪。


    不少朝臣求情,昭德帝才没追究。


    此刻又提起赐婚,殿内突然寂静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前朝之事,皇后自然晓得,可十公主的确老大不小了,是该指婚了。


    她露出一抹笑容,“是啊陛下,您该给十公主指婚了。”


    昭德帝神色平静,问道,“皇后可有合适的人选。”    皇后看了一圈殿内的青年才俊,笑呵呵道,“臣妾觉得新科状元郎与十公主甚是匹配,陛下觉得呢?”


    被点名的状元郎抬眸,顿时紧张起来。


    此人名叫云泽,刚出炉的新科状元,容貌端正,只不过家世一般,布衣出身。


    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露出恍然的神色。


    能来参加宫宴的基本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先前还奇怪这新科状元连官职都还未封,竟然能赴宴。


    原来早就被皇后看中了,要招为驸马呢。


    昭德帝亲自考验过云泽的才学,对他挺满意。


    颔首道,“云泽富有才学,容貌端正,与十公主……”


    “父皇,儿臣不愿嫁人。”


    昭德帝还没说完,十公主就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十公主行至中央,直直跪了下去,神情倔强道,“父皇,儿臣早已心有所属,今生非他不嫁,请父皇不要为儿臣指婚。”


    她的心上人是谁,在座无人不知。


    颜锦书下意识看向裴度,发现他正好也在看她。


    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看着她时,爱意浓郁。


    根本没在意旁人说的话。


    尊位上的昭德帝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身为公主公然说出这种话,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十公主仍倔强地跪在地上,脖颈绷得笔直:“儿臣宁死不嫁他人!”


    殿内鸦雀无声,唯有丝竹声戛然而止。


    皇后脸色微变,连忙起身:“陛下息怒,十公主年轻气盛……”


    “住口!”昭德帝猛地拍案,酒盏倾倒,酒水在龙纹案几上蜿蜒,“放肆!”


    龙颜震怒,台下的朝臣们大气都不敢喘。


    颜锦书垂眸,余光瞥见萧月尘端起酒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戏。


    十公主转头看向裴度,眼眶通红:“小裴大人,您当真不愿娶我?”


    裴度垂眸,声音低沉:“臣……”


    “够了!”昭德帝站起身,龙袍扫过案几,“云泽听旨,朕将十公主许配给你,三日后完婚!”


    云泽急忙行至中央,跪下磕头:“臣、臣谢陛下隆恩……”


    十公主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


    她猛地扯下头上金钗,抵住咽喉:“父皇若执意如此,女儿今日便死在您面前!”


    “放肆!”昭德帝怒喝,“来人,把十公主给朕带下去!”


    几个侍卫上前,十公主却突然冲向裴度。    颜锦书心头一紧,下意识要起身,却被萧月尘按住手腕。


    “别动。”他的声音贴着耳畔,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裴度闪身避开,十公主扑了个空,跌倒在地。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裴度,你当真如此狠心?你和……”


    十公主想说裴度与颜锦书已无可能,为何不给她一个机会?


    还没说完就被裴度沉声打断:“臣祝公主殿下,与状元郎百年好合。”


    十公主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手中金钗当啷落地。


    她被侍卫带走时,仍死死盯着裴度,嘴里喃喃自语:“好……好……”


    昭德帝脸色铁青,甩袖离开。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起身告辞。


    萧月尘松开颜锦书的手腕,站起身:“走吧。”


    回东宫的马车上,颜锦书望着车窗外。


    夜色深沉,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在想裴度?”萧月尘突然开口。


    颜锦书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胸前的并蒂莲玉坠。


    马车突然颠簸,她往前倾去,被萧月尘伸手揽住。


    “小心。”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摔疼了,裴度该心疼了。”


    颜锦书推开他,后背撞上软垫:“殿下莫要打趣。”


    萧月尘收回手,淡笑不语。


    马车行至东宫前,颜锦书挑开车帘,却发现早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很快,里面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掀开马车帘子,裴度从车内缓缓走出。


    他抬眸朝颜锦书看来。


    “裴度!”颜锦书迫不及待跳下车,一路小跑奔向他。


    却在即将扑进他怀里时,生生止住脚步。


    她现在是太子妃,不可以与裴度太过亲近。


    否则被人抓住把柄,只会害了所有人。


    裴度心里同样明白,他多想紧紧拥抱她,倾诉这些日子的思念,却只能站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


    萧月尘缓步而来,提醒道:“进去再深情对视,在这里生怕别人看不见?”


    说罢,他率先进入东宫。    偏殿,空气静谧,四下无人。


    裴度再也忍不住,将颜锦书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