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失踪
作品:《凤命被夺?重生后我送全家流放三万里》 东宫之中,萧月尘与颜锦书接到旨意后,匆匆赶往宣室殿。
两人踏入殿内,见昭德帝神色疲惫地坐在龙椅上,萧行舟则垂头跪在一旁。
“儿臣参见父皇。”萧月尘与颜锦书行礼。
昭德帝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他目光落在颜锦书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神色缓和了些,“锦书,身子可还好?”
“多谢父皇关心,臣妾一切安好。”颜锦书轻声道。
昭德帝点点头,又道:“颜家之事,想必你已清楚,朕罚了你父亲的俸禄,禁了他的足,陆氏也被削去侧妃名号,贬为庶人。”
颜锦书福身行礼道:“父皇处置得当。”
昭德帝叹了口气,目光转向萧行舟:“舟儿,你可还有话说?”
萧行舟抬起头,看了眼颜锦书,又迅速低下头:“儿臣知错,日后定不再犯。”
昭德帝神色严肃:“皇家颜面重于一切,你既已休妻,便该好好打理王府事务,莫要再让朕失望。”
“儿臣遵旨。”萧行舟重重叩首。
昭德帝挥了挥手:“都退下吧,锦书留下,朕还有话问你。”
萧月尘看了眼颜锦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随萧行舟离开了殿内。
待两人走远,昭德帝看着颜锦书,语气放缓:“锦书,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朕当初将你指婚给行舟,却不想闹出这么多事,如今你既已嫁与太子,便是东宫之人,往后有何难处,只管告诉朕。”
颜锦书福了福身:“多谢陛下关怀。臣妾如今在东宫一切安好,太子殿下待臣妾也很好。”
昭德帝欣慰地点点头:“太子这孩子,朕看着长大,他既娶了你,便定会护你周全,你腹中的孩子,可是皇室的血脉,要好好养着。”
“臣妾明白。”
昭德帝摆了摆手:“去吧,好生休养着。”
颜锦书行礼告退,走出宣室殿时,正见萧月尘在殿外等候。
见她出来,萧月尘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父皇没为难你吧?”
颜锦书摇了摇头:“陛下只是关心了一番,并无他意。”
萧月尘松了口气,揽住她的肩:“走,咱们回东宫,往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两人相携离去,夜色中,东宫的灯火在风中摇曳,映照着这对夫妻渐行渐远的身影。
而另一边,萧行舟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宫的路上,月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孤寂。
他回头望了眼东宫的方向,握紧拳头,终是转身,朝着自己的王府走去,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
一个月过去,西北终于传来捷报。
裴度带兵增援后,火速夺回多座失守城池,西北战局已然扭转,形势一片大好。
昭德帝捏着奏报的手微微发颤,嘴角终于扬起半月未见的笑意:“好!好!裴度果然没让朕失望!”
阶下文武百官纷纷俯身:“陛下洪福齐天,天佑大盛!”
“待西北战事结束,大军归来,朕亲自犒赏三军。”昭德帝十分高兴。
就在这时,一名满身尘土的士兵进殿,膝盖重重跪在地上。
“启禀陛下,“裴将军率轻骑追杀漠北残部,在黑风谷中伏!我军伤亡惨重,裴将军……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昭德帝猛地站起,龙袍扫落案上奏折,“你再说一遍!”
“裴将军……生死未卜!”
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萧月尘上前半步,眉头紧锁:“可有派人搜寻?”
“回太子殿下!”传令兵额头抵地,“骠骑将军率人在谷中寻了三日三夜,只找到裴将军染血的披风……”
昭德帝跌坐在龙椅上,手指死死抠住扶手。
裴度是他一手提拔的大将,更是如今朝堂上能征善战的栋梁。
他盯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半晌才挤出一句:“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幕降临时,东宫掌灯。
萧月尘进入寝宫,脚步比往日沉重许多。
烛光晕映在他紧绷的脸上,眉间的褶皱仿佛能夹死苍蝇。
颜锦书迎上去:“殿下,出什么事了?”
“无事,不过政务繁忙,有些疲惫罢了。”萧月尘别开眼,坐下。
他怕多看颜锦书一眼,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就会泄出来。
裴度生死未卜,而这个消息,他不敢让有身孕的颜锦书知道。
颜锦书端来参茶,“殿下,再忙也要保重身子。”
萧月尘接过茶盏,温热的茶水入喉,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宫里新采的春茶,聊到即将出世的孩子。
“也不知西北战事如何了。”颜锦书轻抚腹部,眼神望向窗外,“裴度,他还好吗?”
萧月尘目光轻颤:“西北捷报频传,再过不久,相信就能大获全胜,等凯旋之日,父皇定会好好犒劳将士们。”
“那就好。”颜锦书稍微松了口气。
……
午后,颜锦书在花园散步,忽听得两名宫婢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裴将军在黑风谷中伏,生死未卜……”
“嘘!这话可别乱说……”
颜锦书猛地停住脚步:“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
两个宫婢吓得脸色惨白,扑通跪地:“太子妃恕罪!裴将军率轻骑追敌,中了埋伏,至今下落不明……”
闻言,颜锦书脸色刷白。
腹部忽然剧痛,她眼前发黑,最后只听见如意惊慌的呼喊:“太子妃,你怎么了?快来人!传太医!”
再次醒来时,帐幔低垂,药香刺鼻。
萧月尘守在床边,眼下乌青一片,见她睁眼,立刻抓住她的手:“锦书,你可算醒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颜锦书想起来花园里听闻的消息,用力抽回手,声音沙哑。“裴度生死未卜,你却瞒得滴水不漏!”
“我是怕你动了胎气。”萧月尘叹气,“你怀着孩子,怎能承受这样的消息?”
颜锦书别过脸去,泪水打湿了枕巾:“所以你就瞒着我,可你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
殿内陷入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萧月尘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窗外一阵风卷着枯叶扑进来,吹得纱帐猎猎作响,也吹不散满室的压抑。
半月后,西北终于扫清了漠北联盟残余兵力。
骠骑将军留守边疆,镇北侯率五万精兵班师回朝。
昭德帝当即下旨,在宣明殿设宴为镇北侯接风。
宫宴上,觥筹交错。
文武百官举着酒盏轮番上前,恭贺声一阵高过一阵。
“陛下圣明!镇北侯威武!”
“此战扬我国威,漠北十年不敢犯境!”
颜锦书坐在太子身侧,捏着酒盏的手指发白。
她望着满殿喧闹,却像置身事外。
对面席上,裴太傅头发一夜全白,佝偻着背,对旁人的敬酒只是木然点头。
“可惜了裴将军……”不知谁小声说了句。
殿内骤然安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镇北侯“扑通”跪地,铠甲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陛下!都是末将的错!当日若不是末将命裴将军率轻骑追击,他也不会……”
昭德帝摆了摆手,声音发沉:“战场瞬息万变,非人力可料,起来吧。”
宫宴散时,夜色已深。
颜锦书回到东宫,刚踏进寝殿就撑不住跌坐在榻上。
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衣襟。
“锦书……”萧月尘蹲下身,替她擦泪。
“为什么会这样?”颜锦书痛哭出声,“他那么厉害,怎么会中埋伏……”
萧月尘叹了口气,将人轻轻揽进怀里。
颜锦书哭了好一会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说,会不会是杨氏父子?他们一直忌恨裴度,会不会……”
萧月尘道:“此事陛下已经派人彻查,你别多想。”
窗外,风卷着落叶拍在窗棂上。
颜锦书抱着膝蜷缩在榻角,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
萧月尘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只默默添了件披风在她身上。
屋内陷入死寂,唯有远处更鼓声隐约传来,一下,又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