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黄鼠狼拜年
作品:《特种兵在异界》 永乐七年正月十八,虽有日头当空,但仍然是春寒料峭,龙天还在继续忙着他的迎接朝庭钦差工作,不过并没有迎来钦差的官船,倒是迎来了一群给他拜年的“黄鼠狼”,倭国的室町幕府派遣使节片山小次郎造访台湾,除了五十多位随行之外,还带来了二十箱沉甸甸的礼物,点名要见“杀人王”,当然这只是他们心里叫叫的,抵达淡水口岸之后,面对海警的盘问,他们点头哈腰显得彬彬有礼,声明是专程来朝见“手掌”的。
历时近三个月的朝倭之战,最终以倭国的单方面退兵而告结束,朝倭双方又重新回到了对马岛------济州岛一线的对峙状态,朝鲜王李芳远正在厉兵秣马,为夺回济州岛领土而进行着紧张的战备工作。
当朝鲜战场上的残兵败将退回倭国本土之后,看着军心涣散垂头丧气的倭国将士,血气方刚的足利义持恼怒不已,盛怒之下一连吹掉了八位倭军统领的脑袋,要不是幕府管领斯波义将的及时阻止,估计会有更多的人头再也接不到肩膀上了。
十万陆军侵朝,有六万人躺在了异国他乡,只有海军未伤毛发,这是足利义持最感欣慰的事,不过这死去的六万人都是倭国的陆地精锐,其将领和士兵都是从南北朝统一的战场上走下来的,富有战斗经验,没想到一场并不持久的朝倭之战,就让他们悉数伤亡殆尽,足利义持除了发怒之外,就只剩下发疯的份了。
自朝倭之战结束之后,“杀人王”三个字是足利义持最念念不忘的,那个在台湾的“杀人王”已经成了足利义持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
“将军阁下,你千万要冷静,中国的兵书上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切不可因为一次战败而耿耿于怀,假以时日,我们还会重新站起来的”,在幕府的军事会议上,当足利义持又想砍掉在座一人的脑袋时,老成持重的斯波义将又一次站了出来。
“哼”,足利义持的鼻子响了一声,挥手喝退了两名快刀手,放下了已经吓得浑身哆嗦的将领原田十二。
原田十二也是从朝鲜战场上退下来的,这一仗让他的精神受到了相当大的刺激,他的两个弟弟也参与了侵朝之战,一个死在了忠州牧,一个死在了乌岭关,所以回国之后他开始向足利义持请辞,结果被足利义持当做“懦夫”召来了快刀手,如果不是斯波义将恐怕原田十二也得追随两个弟弟而去了。
斯波义将毕竟稳重老成,在幕府中享有很高的盛誉,他环视了四周几眼,在座的将领和各地大名们心领神会,很快便退了出去,议事厅里只剩下了他和足利义持两个人。
“斯波君,有话请讲”,面对斯波义将,足利义持放下了将军的的架子,不过他的脸上明显还是一副怒气未平的样子。
“将军阁下,自从战争结束之后,将军一直处于激愤当中,这样下去,恐怕会让各地的大名们人人自危,要知道没有这些大名,就没有将军的军队和军饷,战争的失利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个个都颇有微词,如果将军阁下仍然执迷不悟,恐怕我国又将再一次陷入分裂割剧的局面,还望将军阁下三思啊”,斯波义持说得语重心长。
大名是倭国对各封地诸候的称呼,他们归属于幕府直接领导,但在其领地上又享有高度的自治权,他们各自拥有自己的军队,一旦幕府决定对外开战,则各地的大名就会派出自己的部队,交由幕府统领对外作战,战争结束之后又重新回归自己的领地,除了大名军之外,幕府的中央政权也有一支数量庞大的常备军,这些幕府中央军的战斗力往往很强,武器装备也都是最精良的。
足利义持思忖良久之后,脸上的神情渐渐地松驰了下来,跪坐在地上向斯波义将深深地鞠了一躬,“斯波君说得极是,谢谢斯波君的提醒”。
幕府后花院的凉亭内,石桌上摆上了精致的茶具,花枝招展的妖艳侍女款款地为两人倒上清茶,然后很知趣地退出十米之外,凉亭内就只剩下了足利义持和斯波义将这一老一少,正在品茶论道纵论天下大事。
“斯波君,你认为时下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特别是那个‘杀人王’,一想起他我就寝食难安,总感觉有一根刺卡在喉咙里,此人一日不除,我大日本就一日难以振兴啊”,足利义持很诚心地请教道。
斯波义将正襟危坐,当听到“杀人王”三个字时,他的心里猛然一揪,胸口突然间疼了一下,片刻之后才缓解过来,“将军阁下,对于‘杀人王’,老臣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但是我希望将军暂时不要再动刀兵,以免横生枝节,对于那个小琉球的‘杀人王’,老臣的意思是尽量不要去招惹他,如果,我指的是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将军能派人前往小琉球,如果能达成和解最好,不能达成和解,只要他能保持中立态度,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一大心愿”。
“什么?和解?斯波君,你认为这可能吗?再说他在朝鲜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即使是我想和解,那各地的大名们会同意吗?”足利义持一听又开始有些按捺不住了。
斯波义将摇了摇头,“将军阁下,兵书上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我们只知道‘杀人王’,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对他的实力除了马枪之外,我们几乎是一无所知,而且据老臣所知,他在朝鲜战场上所用的武器,远远不止马枪这么简单,对于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对手,千万不要莽撞行事,对于强手,要攻心为上,而且据我所知,这个‘杀人王’并不是明朝朝庭的人,而是来自一个非常遥远的国度,叫什么‘中华人民共和国’,现在他们是向明朝租借了小琉球栖身,将军阁下你可以仔细想想,如果我们和他能成为朋友,到时候别说是朝鲜,就算是。。。。。。将军阁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斯波义将在话中故意隐去了“中国”两个字。
倭国作为一个岛国,土地贫瘠,矿产资源极为短缺,时常受到台风地震袭扰,所以历代统治者做梦都想拥有一块稳定的大陆,而中国无疑是最好的目标,所以从古至今,倭国历次对朝对中战争,无一不是为了圆它的“大陆梦”,这个梦传承了上千年之久,每一位倭国统治者几乎都做过这样的梦。
“嗯”,足利义持皱着眉头,思索了很长时间,对着斯波义将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面开始盘算如何拉拢那个神秘的“杀人王”了。
斯波义将对“杀人王”的兴趣不比足利义持低,自从得知“杀人王”在朝鲜战场上助战之后,他也开始搜集起“杀人王”的线索,也算他门路宽广,竟然打听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
虽然他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个国度,不过斯波义将自从得知“杀人王”并不是明朝朝庭的人之后,他心里就有了主意,一个非常庞大精细的计划就此形成了,派出使节到台湾只是第一步,而且只是试探性的一步,如果“杀人王”就范,那么这个计划就此作废。
不过斯波义将对和解之行并不抱以多大希望,他已经着手准备和解失败后的计划完善事宜,这个计划可以说是相当庞大,也相当歹毒,足以将“杀人王”和他手下的部队,甚至是小琉球的百姓惨遭飞来横祸,等除掉了“杀人王”之后,接下来的事情斯波义将已经想好了,向足利义持递交辞呈,皈依佛门清修,幕府乃至国家大事完全交给足利义持一人独揽。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老谋深算的斯波义将开始将他的计划陆陆续续地对足利义持和盘托出,听得足利义持连连点头称道,一遍又一遍地朝着斯波义将鞠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与此同时,足利义持也开始着手挑选得力干将,充当“友好使者”前往小琉球,对于初次造访当然礼物是少不了的,足利义持相信,只要是男人,财与色必定好其一,在大多数情况下,贪财好色是男人的致命弱点,所以足利义持对于送给“杀人王”的礼物,也是经过了精挑细选的。
“黄鼠狼来拜年了”,当龙天得知倭国使节到访的消息之后,一句话脱口而出。
丁念祖在仔细检查过倭国使团一行之后,根据龙天关于“过年不打送礼人”的指示,派出了一个中队的战士“护送”倭国使团到了台北镇,安排下榻在台北镇郊的驿站里,然后将使团一行的“安全事宜”移交给王长胜的内卫支队。
“首长,我觉得倭国这次来者不善,依我之见,你还是不要见了吧”,姜海颇有些担心地劝道。
龙天哈哈一笑,歪了歪嘴巴说道:“为什么不见?难道你还担心他们敢刺杀我吗?放心吧,我是冲着那二十箱东西去的,建设和谐社会,我们需要更多的资金啊,你说呢?”,龙天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
“首长,这。。。。。。”,姜海摸着后脑勺,半天也想不明白。
在姜海的眼里,龙天一直是一个非常琢磨不透的人,他心里想什么没有人能猜得出来,就拿银子来说吧,整个武警部队就龙天一个人不领军饷,他几乎没有什么花销,即使偶而出去购物吃饭,也都是先记帐,然后由马雯婷派人按月清帐,一年也花不了几两银子,对他个人来说,金钱真的和粪土差不多。
不过整个武警部队上下,都知道龙天同时也是个视财如命的人,“节约型社会”经常挂在他的嘴边,不但如此,在赚钱方面他绝对是一个天生的商人,而且是当之无愧的“奸商”,这一点从他在朝鲜时的表现就一目了然,攻下清州牧之后,龙天第一时间就派人进了衙门的银库,为了从李芳远那儿多弄点“军费”,他楞是在御宴上演了一场好戏,结果他的一趟朝鲜之行足足运了四十多万两银子回来,而且还把换装后的旧装备一次性地卖了个好价钱,本来其中有两万两黄金是李芳远赏给龙天个人的,他完全可以据为己有,一跃挤入富豪的行列,不过龙天都一两不剩地交给了马雯婷,用来充当台湾的建设资金。
台北县政府的会客厅里,龙天一身戎装,笑容满面地接待了倭国使节片山小次郎,从片山小次郎踏入会客厅的那一刻起,龙天的脸上一直都挂着善意的微笑,这个形象和倭人心目中“杀人王”的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片山小次郎对龙天的第一印象就是“年青,精干,好客”。
宾主就座之后,双方开始了试探性的接触,倭人的礼节是非常到位的,片山小次郎时常站起来朝着龙天鞠躬,龙天则以抱拳来回礼,经过不短时间的客气推诿之后,片山小次郎终于切入了正题。
“手掌阁下,鄙国的足利义持将军久仰阁下大名,此次遣在下前来,一是为与阁下消除一些误会,二是希望我们两国之间能建立友好关系,义持将军非常希望阁下有空能前往鄙国,到时他将亲自到码头迎接阁下的到来”,片山小次郎说得娓娓动听,脸上的横肉都笑得鼓起了两个大包。
手掌?即首长,这是龙天的大号了,不但是足利义持,就连大部分的台湾百姓都不清楚龙天的真实姓名,只知道叫首长肯定没错,不过传到后来就成了“手掌”,足利义持一直以为龙天姓手名掌,为此他专门翻阅了中国的百家姓,可惜查不到有“手”这个姓,不过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看来,龙天就是一个奇人异士,所以无论叫什么他们也不会感到奇怪的。
龙天朝着片山小次郎点了点头,而后会心一笑,“多谢贵国将军的美意,有空我还真想去看看”。
话虽然这么说,不过龙天的心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妈的,想让我自投罗网?做你的大头梦去吧”。
片山小次郎以为龙天真有诚意,又一次站了起来鞠了一躬:“我一定把阁下的话带给义持将军,相信将军听后一定很开心,并且会为之期待”。
“请转告一下你们的足利义持将军,首先我与他并没有误会,如果不是你们侵略了朝鲜,我不会卷入你们之间的纷争,现在你们虽然已经退兵,不过据我所知,济州岛还掌握在你们手中,希望你们慎重考虑一下撤军一事,其二,也请转告你们将军,台湾也就是你所说的小琉球是大明疆土,我们也都是中国的子民,所以你所说的‘两国间的友好关系’,因为没有国家这个前提,当然无法建交,不过如果你们真有诚意的话,可以与当地政府建立贸易关系,我作为一名军人,不干涉地方政府的行政事宜,如果你们有意的话,我可以代为引荐”,龙天收起了笑容,声音略微提高了几个分贝,句句均掷地有声。
片山小次郎做梦也没有想到,龙天竟然会说出这番话,这与他先前的笑容完全背道而驰,足利义持临行前交待的两条,龙天非常客气地回绝了过去,片山小次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过龙天也没有把他的路全部堵死,还给他开了个“贸易”的窗口,片山小次郎虽然失望,但并没有到绝望的地步,能与台湾建立贸易关系也是一项不错的选择,这一点足利义持没有交待过,不过斯波义将却有过类似的嘱咐。
当然作为外交人士,不可能因为条件没有得到满足就拂袖而去,片山小次郎又做了一番试探和努力,直至觉得彻底无望了才将话题转移到了贸易上来。
“手掌阁下既然愿意与我国开展贸易往来,那么请问阁下,能否将马枪列入贸易行列呢?”,片山小次郎也多次听人提起过马枪,也深知它的威力,否则也就不会有战场上的惨败。
龙天摇了摇头,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使节阁下,马枪是军用物品,目前产量极其低下,我们连自己的部队都还没有完成装备,哪有多余的马枪用来贸易呢?我指的贸易仅仅是民用领域,如果使节阁下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派人带使节阁下到市场上去参观参观,相信一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话还没有说完,龙天的心里已经开骂上了:“妈的,给你们马枪,这就是对中朝两国人民的犯罪”。
片山小次郎此时真的已经绝望了,斯波义将临行前虽然说过开展贸易之类的话,不过“马枪”却是他最感兴趣的,现在龙天拒绝了这一条,等于将片山小次郎送上了归途。
不过片山小次郎仍旧没有放弃努力,他准备使出“杀手锏”,这也是最后一招了,如果不行他就得准备打道回府了。
“来呀,把将军阁下的礼单拿来”,片山小次郎高声吩咐道。
两名身穿碎花和服的靓丽少女款款地迈了进来,每人的手上各捧着一个楠木托盘,屈膝行礼之后,片山小次郎上前掀开了盖在托盘上的黄绸,两份大红封面的礼单递到了龙天的面前。
“请”,片山小次郎一躬身,非常礼貌地伸出了右手。
礼单是用汉倭两国的文字书写而成的,足利义持挑选的礼物极为丰富,黄金、白银、珍珠、古玩、刀剑、书画、饰品,两份礼单写得满满的,足足装了二十只木箱,现在就放在会客室外,这份琳琅满目的礼单看得龙天眼花缭乱,眼前又一次飞舞着漫天的银两,看着看着眼睛都眯了起来。
片山小次郎一直在仔细地观察着龙天的表情,看到龙天这一副“贪财”的模样,让他本已熄灭的火花又一次熊熊燃烧起来,待龙天看完了礼单之后,片山小次郎又一次奉上一份特殊的大礼。
“手掌阁下,这两名女子也是义持将军特意送给阁下的礼物,她们年方十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还会说汉语,义持将军希望她们能留在阁下身边,为阁下歌舞弹奏聊天解闷,象阁下这般英雄豪杰之辈,身边怎么能没有美女相随呢?自古英雄配美人,希望阁下笑纳”。
龙天把视线从礼单上收了回来,漫不经心地看了两个女人一眼,这一看不打紧,心中不禁为之怦然一动,两名倭国女人长得的确非常漂亮,特别是一双勾魂眼,不停地朝着龙天闪着电光。
“妈的,电眼美女啊”,龙天心里暗叫一声。
“谢谢贵国足利将军的美意,请代我转达对将军的谢意,礼物我收下,不过这两位女子嘛,还是免了吧,在下乃一介武夫,不敢附庸风雅,况且家中早有贤妻,还是算了吧,使节阁下所说的‘英雄豪杰’,在下惭愧之至,惭愧之至”,龙天礼貌地推托道。
对于美人计,龙天早已经有了坚不可摧的强大免疫力,李忠贤、李芳远都曾经用过这一招,现在倭国又一次使上了,与其说这是两名美女,还不如说这是两个“女间谍”,两个“川岛芳子”,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下,否则贻害无穷,所以龙天随意地编了个家有贤妻的理由给推托了,片山小次郎几番客气之后,只好带着两名美女失望地走出了会客厅。
一场“外交仪式”就此告一段落,龙天收下了礼物,推掉了美女,不过这二十箱礼物也不是白要的,外交方面自古都是礼尚往来,向来没有白收的道理,所以龙天也精心地为倭国的足利义持挑选了一批好礼,台湾的土特产、火柴、味精等民用工业品,至于片山小次郎念念不忘的马枪,龙天给他开了张无限期的承兑汇票,“等我军装备完成之后,再行商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