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凛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若有所思的声音问道，“他那边能看到我们吗？”


    光羽扑闪着翅膀飞到屏幕前，“嗯，他能看到的。”


    他歪着小脑袋补充，“但只有主系统同意，我们才能看到他那边。”


    砚凛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心中疑云渐起，这个主系统的声音，总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既然都通话了..."裴砚凛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开个视频见一面吧。"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屏幕那头的男人明显慌乱起来，"等等！视频就不必了吧...我们这样聊挺好的..."


    裴砚凛眼神一凛："三..."


    "裴先生！我真的只是..."


    "二..."


    "我这边设备有问题..."


    "一！"


    "好好好！我开！"男人绝望的声音传来。


    屏幕闪烁几下，画面逐渐清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出现在画面中。


    他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头发乱得像鸟窝，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领。


    裴砚凛瞳孔猛地收缩，"刘璟？"


    秦明尴尬地推了推眼镜，"嗨...砚哥，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裴砚凛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


    “还有，为什么你的样子变了？”


    刘璟的手指不安的搅着白衣大褂衣角，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个…”


    裴砚凛的眼神陡然锐利，修长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别支支吾吾的，给我说清楚！"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怎么就成了主系统？


    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光羽吓得缩了缩脖子，悄悄躲到裴砚凛的肩膀后面。


    宿主生气了，好可怕。


    刘璟咽了咽口水，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慌乱，"砚哥，我就是我，我哪变了？"


    裴砚凛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璟现在分明才十九岁，而眼前这个人是快将近四十岁的样子。


    就连两人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都一样。


    难不成……


    裴砚凛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口袋缓缓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拨通了视频通话。


    他的眼神始终紧盯着屏幕里的刘璟，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嘟...嘟..."的等待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很快，视频接通了。


    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栗色的短发微微翘起，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砚哥，怎么了？"


    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裴砚凛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却保持着平静，"没事，我就是有事情找你确认。"


    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摄像头转向了主系统屏幕。


    光羽偷偷从裴砚凛肩膀后探出头，小翅膀紧张地扑闪着。


    当看清手机屏幕里的少年时，他的眼睛瞪得溜圆。


    视频里的刘璟和主系统里的人五官一模一样，只是一个青春洋溢，一个却沧桑憔悴。


    主系统里的刘璟在看到手机画面的瞬间，身体猛地前倾，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白大褂的衣角。


    裴砚凛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


    "砚哥，你人呢？怎么是一堆书架啊？"手机里的少年疑惑地歪着头。


    裴砚凛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回，看着屏幕里鲜活的少年，眼神复杂难辨。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声音低沉，"小璟，最近很忙吗？"


    "很忙啊！"少年兴奋地手舞足蹈，"砚哥我最近在研究一些机器呢！"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热情，和主系统里那个疲惫的男人形成鲜明对比。


    裴砚凛的喉结微微滚动，"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主系统里的刘璟已经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裴砚凛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屏幕，"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光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裴砚凛的一缕头发。


    他能感觉到宿主的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爆发。


    刘璟的嘴唇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框，"我...我是二十年后的刘璟..."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来自...2045年..."


    裴砚凛的瞳孔骤然收缩，撑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发白。


    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声音冷静得可怕，"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璟的眼镜片泛起一层薄雾，他颤抖着摘下眼镜，用皱巴巴的白大褂衣角胡乱擦拭着。


    "当然有关系......"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因为光羽......是你亲手创造出来的。"


    裴砚凛的指尖在桌面上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二十年后的你......"刘璟抬起通红的眼睛，"为了改变顾棠眠的死局，几乎疯魔。"


    光羽的小翅膀僵在半空，小小的身体微微发颤。


    "我们试遍了所有方法......"刘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始终找不到真正能回溯时空的办法。"


    "后来你说......"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既然人回不去，就让一个''系统''进去。"


    裴砚凛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沉重。


    "整个主系统架构，绑定机制......"刘璟苦笑着指向光羽，"都是为了让他能接近你，再通过你......找到顾棠眠。"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光羽缓缓落在裴砚凛肩头，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领。


    "那时的我......"裴砚凛声音低哑，"也爱上她了？"


    刘璟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是。三十一岁的你，爱上了二十五岁的顾棠眠。"


    "你们在她二十六岁那年结婚。"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怀念的笑，"那时的你开心得像个孩子。"


    裴砚凛的睫毛轻轻颤动，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味。


    "那她为什么会死？"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璟的表情瞬间破碎。


    "飞机事故......"他的声音支离破碎，"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她从泸城巡演回来......"


    "全员遇难，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