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青从餐厅出来，夜风微凉，她拢了拢外套，低头看了眼手机——


    江煜白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吃饭了么？】


    她刚想回复，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默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两杯奶茶，正朝她走来。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温和，像是刻意等在这里一样。


    “若青。”他喊她，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么巧。”


    许若青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奶茶上——两杯，都是她常喝的口味，一杯三分糖加椰果，一杯五分糖加布丁。


    她微微挑眉：“你跟踪我？”


    陈默低笑一声，将奶茶递到她面前：“陈妍说你在这家餐厅。”


    许若青：“......”


    她盯着那两杯奶茶，一瞬间有些恍惚。


    高中时，陈默也总是这样，买两杯不同口味的奶茶让她选。


    她那时候会笑嘻嘻地全接过来，说“小孩子才做选择”，然后两杯都喝掉。


    可现在......


    她抬眸看向陈默，他的眼神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她读不懂的深意。


    “给，多买的。”陈默将两杯都递过来，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手之举。


    许若青沉默了一瞬，伸手接过其中一杯，指尖碰到杯壁时，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回神。


    陈默自然而然地接过另一杯，唇角微扬：“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三分糖的？”


    许若青没回答，低头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椰果的Q弹感在舌尖蔓延。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下意识选了江煜白常给她买的那杯。


    陈默似乎也察觉到了，眸色深了深，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走吧，再确认下策划案。”他语气自然，像是再普通不过的提议。


    许若青摇头：“嗯！”


    夜风拂过，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许若青捏紧奶茶杯，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她必须做出选择了。


    可这个问题，真的好难。


    电视台阳台，吴羽叼着烟，眯眼调试手里的摄像机，镜头对准楼下许若青和陈默。


    “啧啧，这构图，这光影，绝了。”


    他自言自语，“江煜白那小子要是看到，不得酸死？”


    “已经看到了。”江煜白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传来。


    吴羽手一抖，差点把摄像机摔了：“卧靠！你走路能不能出点声？”


    江煜白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直接抽走他的烟，掐灭：“拍得不错，就是构图太像偷拍。”


    “滚蛋！”吴羽翻了个白眼，“老子是首席摄像，专业的好吗？”


    江煜白瞥了眼楼下并肩而行的许若青和陈默，语气淡淡：“你拍他们干嘛？”


    “帮你记录情敌动态啊。”吴羽贱兮兮地凑近，“怎么样，感动不？要不要我今晚再给你剪个''陈默危险靠近''特辑？”


    江煜白冷笑一声：“你不如先管好自己。”


    “我怎么了？”


    “陈妍刚才问我，你什么时候敢约她吃饭。”江煜白慢悠悠地说，“我说你可能更愿意躲在游戏里当她的徒弟。”


    吴羽瞬间炸毛：“江煜白！你妹的......”


    “怎么，三年了还不敢A上去？”江煜白挑眉，“大学时你不是挺能撩的吗？现在怂了？”


    “放屁！老子那是尊重她！”


    吴羽咬牙切齿，“再说了，你还好意思说我？许若青现在跟陈默走那么近，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江大总监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江煜白淡定地整理袖口：“我看起来像那么小气的人？”


    “像。”吴羽斩钉截铁，“你大学时连我多看她两眼都要瞪我。”


    “那是因为你眼神太猥琐。”


    “靠！”吴羽气笑了，“行，你厉害，你大度，你连情敌都能忍。”


    他拍了拍江煜白的肩，“那我明天就约陈妍吃饭，你可别酸。”


    江煜白嗤笑一声：“去吧，记得别又怂到只敢在游戏里送她装备。”


    吴羽：“......”


    江煜白靠在栏杆边，慢条斯理地划着手机，忽然“啧”了一声：“陈妍刚发了朋友圈。”


    吴羽耳朵一竖，假装不在意：“哦？发什么了？”


    江煜白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照片里，陈妍托着下巴，面前是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配文：“一个人吃饭，有点无聊。”


    吴羽心头一跳，但嘴上还硬撑：“关我什么事？”


    江煜白收回手机，语气淡淡：“确实不关你事，反正大刘刚评论了，说‘下次可以约我''。”


    “什么？！”


    吴羽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大刘那小子什么时候加的她微信？！”


    江煜白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上次合作的时候吧。”


    吴羽攥紧拳头，咬牙切齿：“......这混蛋。”


    江煜白瞥他一眼，火上浇油：“怎么，现在急了？刚才不是还说''关我什么事''？”


    吴羽深吸一口气，猛地站直身体：“谁说我不急？！”


    江煜白挑眉：“那你倒是去啊。”


    “去就去！”


    吴羽一把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结果刚迈两步又猛地刹住，回头瞪江煜白，


    “......你该不会是在激我吧？”


    江煜白似笑非笑：“激你有用吗？”


    吴羽噎住，半晌，狠狠揉了把头发：“妈的，不管了！”


    他转身冲下楼，直奔陈妍吃饭的小饭馆。


    推门进去时，陈妍正低头刷手机，听到动静抬头，见到是他，微微一愣：“吴羽？”


    吴羽心跳如擂鼓，但面上强装镇定，单手插兜走过去：“咳，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陈妍眨了眨眼：“......你不是知道我在吃饭吗？”


    吴羽一僵，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在阳台上偷看半天，早就暴露了。


    他耳根发烫，硬着头皮拉开椅子坐下：“那什么......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我陪你。”


    陈妍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好啊。”


    吴羽松了口气，刚想找话题，却听她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你刚才在楼上偷拍我和许若青了吧？”


    吴羽：“......？！”


    他瞬间绷直了背，眼神飘忽：“谁、谁偷拍了？我那是工作！”


    陈妍托着下巴，笑眯眯的：“是吗？那江煜白为什么说，你拍得特别认真，连构图都调了半天？”


    吴羽：“......”


    江煜白，你真行！！！


    楼上，江煜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饭馆里的两人，满意地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