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觉得脖子上的两只手松了松，她刚窃喜，以为拿捏住了这个老婆子的命脉。


    谁知道下一秒，程母直接抄起一块瓷片，直接扎进了许晴晴的后脑勺。


    许晴晴觉得脑子一痛，这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眸底满是惊恐。


    程母又抄起一片瓷片，狠狠刺进了许晴晴的肚子里，她的肚子也开始血流不止了。


    程母笑了，笑得恐怖，“哈哈哈，让你骗我，让你再骗我。”


    “我儿子都没了，你还想我放过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就应该下去陪我儿子，到我儿子面前赎罪，免得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你活该，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谁叫你当初非要嫁给守忠，害得我们程家家破人亡。要是英子在，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


    “我错了。”


    “老天爷，是我一时想岔了，为什么不报应到我身上，非要报应到我儿子身上。”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妈，你为什么要杀许晴晴，这下怎么办？她不值得你为她偿命啊，她烂命一条，离开程家，她哪来的好日子过。”


    程小妹手脚并用地朝着她妈吃力地爬去。


    她泪流不止，后悔方才没及时拦住她妈。


    眼下，怎么办？


    她不想她妈为许晴晴偿命，想她妈好好的。


    她已经没了哥哥了，不想连妈妈也失去。


    “爸，怎么办，妈杀人了？”


    程小妹好不容易爬到了程母边上，然后用期盼的眼神看她爸。


    程父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他老泪纵横，咽下内心的凄苦，“到时候就说是我杀的许晴晴，小妹，你记住，你妈没有杀人。”


    儿子死了，他也生无可恋。


    老伴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他亦然。


    “不，老程，是我杀的。”


    “不，是我杀的。”


    “老程，你听我说，守忠没了，我也不想活了，你活着，不然小妹就一个人了。”


    “不，你活着，你活着能为小妹撑腰，帮她操办婚事，我一个大男人不会这些礼节。


    小妹婆家人身体都不好，将来小妹还需要你伺候月子。你活着，比我活着更有用处。”


    “可是.....”


    “没有可是，这人就是我杀的，你们两个都给我记住了。


    我也不一定就会判死刑，到时候就说许晴晴杀死了守忠，被我撞破还想杀我，我错手杀死了许晴晴。”


    程父理智回来三分后，就郑重其事跟家里两个女的交代道。


    三个人统一口径后，程父就出门去公安局自首了。


    ......


    接下来几天，程家成了家属院最热门的话题。


    因为公安过来，从程家抬出去了两具尸体。


    一个是许晴晴，一个是程守忠。


    家属院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事情，这杀人这事，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据程家透露出来的消息，是许晴晴恶毒，杀死了程守忠，正好被程父撞破。


    许晴晴还要对程父动手，最后两个人推搡之余，程父防卫过当，错杀了许晴晴。


    “老程也忒可怜了，死了儿子，还要坐牢。”


    “许晴晴这娘们也忒厉害了，连枕边人都下得去毒手。”


    “我听说程家这对小夫妻早就吵着要离婚了，离婚报告却迟迟没批下来。


    现在闹到这地步，也不知道领导怎么想，要是早点批了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了。”


    “我就说这许晴晴不是个好的，当初跟英子抢男人，男人抢走了也没见她好好珍惜。”


    “这抢到手了，就不香了呗。”


    “那也不至于不香了，就下死手啊，你要是跟你男人吵架，你会想着杀死他吗？”


    “呸呸呸，我可没那么狠毒，杀了男人，我一个人养家糊口，不要累死吗？再说，杀人偿命，我好好的干嘛把自己赔进去。”


    “你说老程会判几年啊？”


    “不知道，看公安那怎么说。”


    “你说我们要不要帮老程求求情啊，老程要是进去了，守忠没了，这程家留下的娘们日子可怎么过？这样不体面的死法，连抚恤金也拿不到手。”


    出任务牺牲了，那是光荣，领导也会多加照顾。


    这样的事情，领导恨不得从来没发生过，简直丢家属院的脸，给家属院抹黑。


    ......


    江晚去了几次服务社买菜，这些个军嫂都在谈论这事。


    江晚也是着实没料到许晴晴就这么轻易死了。


    听到许晴晴死讯，她都难以置信。


    许晴晴好歹是个重生女，还是小说的女主角呢，就这样轻易死了？


    她死了，会不会又在别处重生了啊？


    不管如何，许晴晴的的确确是死了。


    公安那边还在调查两个人的死因。


    程父也被羁押了，没放出来。


    江晚好奇地跟阎向北打听有没有得到什么内幕，阎向北说暂时还没听到什么风声。


    江晚总觉得程家透露出来的消息有些站不住脚，缠着某人分析原因，


    “你说许晴晴跟程守忠身高体力都悬殊，她到底如何杀死的程守忠？


    程守忠难道会乖乖等着许晴晴杀死他而无动于衷吗？”


    反正江晚觉得程守忠不大可能是许晴晴杀死的。


    但是程家人也不可能杀死程守忠啊，那可是程家老两口唯一的儿子。


    对于程父杀死许晴晴，江晚觉得就力气上，还是能说得通的。


    阎向北无语，自从知道许晴晴死了这个消息，她媳妇都快成侦探了，天天琢磨这个案件。


    连在床上做那事，都不太专心。


    阎向北不喜欢许晴晴，所以对许晴晴的死活，他都漠不关心。


    但架不住他媳妇老问他，他非常无奈，真的不想谈论这个晦气的人。


    活着不安分，死了也不消停。


    就不能安安静静得死吗？非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阎向北是不会觉得他媳妇有错的，既然他媳妇没错，错的就是许晴晴了。


    许晴晴要是能听到，肯定要诈尸了，她死了，还要当背锅侠。


    “这个案子发生在部队家属院，不会轻易就翻篇的，公安那边也不会随意对待，会查得比较细致。


    所以还需要时间，没有十天半个月估计也不会轻易结案。”


    阎向北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说，他媳妇又要不满了。


    “要是半个月的话，不是要等到年后才能出结果吗？”


    江晚问。


    江晚和阎向北收拾东西回军区家属院过年的路上，碰到了魏东明和吴英。


    吴英被魏东明小心翼翼地护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程守忠之死，对她的生活没有产生半点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