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很多长辈也是看着许晴晴长大的，也有些跟许晴晴同龄长大的年轻人。


    乍然听到许晴晴死了，如同石破天惊，炸开了花。


    就连许晴晴的父母，一开始接到公安局那边的通知，通知他们女儿死了，他们都以为对方打错了电话。


    去了一趟公安局，亲眼看到许晴晴的尸体，他们这才相信了许晴晴是真的死了。


    许母是第一个受不了打击的。


    虽说不跟许晴晴来往，冷眼旁观许晴晴的生活，那是一回事，真正见到活生生的人死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震惊过后，意识到许晴晴死了，那她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一下子就晕厥了过去。


    许父接住了自家媳妇，心里十分难受。


    女儿虽然做出了很多出格的事情，丢了家里的脸，但是他也没盼着她死。


    公安局这边说是程父错手杀死的她，许父不信。


    老程是军人，他不会知法犯法，对晴晴下手。


    那么，老程肯定是替人挡罪。


    不是他女儿，就是他媳妇。


    公安局这边跟许父说要进行尸检，让他签字，许父没有犹豫，还是动手签了。


    不管晴晴生前干了什么事，死后还是还她一个公道吧。


    程家不是个好去处，他早就说了，晴晴非要跳进去，现在丢了命。


    许父抱着他媳妇出去，送去医院了。


    许母过了几个小时后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医院，然后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求助的目光对上自家男人的。


    许父微微颔首，告诉她这是事实，让她接受。


    许母脸色恍惚了下，眼神迷离。


    死了。


    是真的死了。


    接下来几天，许父发现自家媳妇很不对劲，经常对着晴晴住过的那间房间发呆。


    而且，她夜里还老做噩梦，一下子喊晴晴没有死，一下子又喊晴晴回来。


    许父觉得这样下去，自家媳妇迟早精神也要出问题。


    他跟儿子打了一通电话，决定带媳妇去一趟琼岛，送过去住一阵子，带带小孩。


    这边的军区家属院，因为晴晴的案子，看他们的目光都透着复杂。


    晴晴的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自家媳妇还是别回来了。


    这环境，太压抑，太考验人心了。


    自家媳妇本就不是那种有委屈憋心里的人，她长期发泄不了，迟早要得心理病，身体也会垮掉。


    当初自己是错了，应该速战速决，亲自把晴晴送到琼岛去的。


    要是晴晴在琼岛结了婚成了家，至少不会结婚不到一年就丧了命。


    他也没处诉说委屈，领导这边话里话外也是指责自己教女不严，给部队造成不好的影响。


    女儿从小到大，都是自家媳妇操心的，他着实没怎么操心。


    就是他没想到女儿还对阎家那个儿子动了心，做了错事，一步错，导致步步错。


    后来，媳妇不愿意认女儿了，非要让自己跟女儿划清界限，还口口声声说这不是她们的女儿，是脏东西占据了女儿的身体。


    真的是脏东西吗？


    他是不信这些的，但是也不敢违背媳妇的意愿照顾女儿。


    他媳妇性子执拗，偏激起来，真的是很难说服。


    还有晴晴，那样的思想真的是要不得，他也不敢纵容，想着时间久了，媳妇消了气，或许还能走动起来。


    没想到，再次碰面，却成了天人永隔。


    哪怕是程家真的害死了女儿，他也没法去为女儿伸张正义，程家也没了儿子。


    要说程守忠的死，女儿毫无相干，是个无辜的人，他也不太信。


    程家对女儿态度不好，想离婚，是晴晴死赖着不肯，还找领导去要回了程守忠交上去的离婚报告。


    ......


    陈静跟江晚说许家父母去琼岛了，江晚觉得这消息也正常。


    毕竟，许母看上去就是个心高气傲的，老被人当成杀人凶手的母亲，心里肯定是不舒服。


    陈静惬意地坐在阎家的客厅里看电视，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江晚闲聊。


    她当老师就盼着寒暑假。


    以前的寒假，她觉得最幸福的就是白天赖床，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吃个饭出去找人一起逛商扬。


    现在么，有了江晚，她最爱来阎家串门了。


    霸着江晚，她早看出阎向北都有意见了，但是她脸皮厚，就当做没看见。


    阎向北也奈何不了她。


    她心里还爽翻了天。


    谁叫姓阎的心胸太狭隘，背地里还变着法子跟她家正义告状，言下之意就是让她霸占着江晚呗。


    她偏偏不听，还要跟他对着干，气死他。


    还别说，这气人的感觉可真爽。


    晚晚说过什么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句话，陈静觉得拿来形容当下，也分外贴切。


    陈静完全忽略了阎向北投向江晚怨念的的眼神，她紧挨着江晚，捅了捅她的胳膊，“晚晚，下午你打算出门吗？”


    江晚一听，就知道陈静是想约自己出门了。


    她想着下午也没事，就问，“你想去哪里？”


    “北海公园那边新开了个冰扬，可好玩了。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江晚回军区家属院这边也有几天了，去了两次酸菜鱼锅店，那边也不需要自己帮忙，新员工招到了三个，正在培训中。


    人手够了，她也就没再去了。


    听陈静提议去溜冰，她也动了心，“去。”


    阎向北见自家媳妇又要撇下自己，被陈静哄出门，忙清了清嗓子，出声，“你会溜吗？”


    阎向北自个儿溜冰水平是极好的，但是他没料到自家媳妇会喜欢玩这个。


    毕竟，他媳妇是宁市人，南方连雪都很少下，更别提学什么溜冰了。


    他先入为主认定她媳妇不会对这个感兴趣。


    “不会。”


    江晚上辈子是会的，但是她不能说会，因为宁市是没有溜冰扬的。


    “不会也没事，我会，我教你。”


    阎向北欲要开口，结果他的台词，被陈静抢了先。


    他舌尖顶了下腮帮子，气笑了。


    正义也太没用了，都说了好几次让他多提点提点他媳妇，结果屁用也没有。


    他媳妇还是这么喜欢闹腾，这么喜欢缠着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