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头最后两行还没看清楚呢，挠心抓肺，也不知道江晚作对了没有。


    不就是一晃神的工夫，就错过了。


    他捶胸顿足后悔不已，不该走神的。


    这会儿，哪怕他很想看个究竟，但也知道不能把这个假寐的人叫起来，让她把试卷给自己看。


    偏见导致他，憋着一口闷气，心里头堵得慌。


    结束的铃声响了起来，白老头收齐试卷，就大步流星走出了教室。


    上午就考这两门，他火速回到办公室，坐都不坐，站着就翻个不停。


    他眼睛紧紧盯着试卷，以至于没有瞧到门口又多出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顾老师，顾老师拧着眉头问，“白老师，你在找什么？”


    虽然她知道白老头的人品没有那么低劣，但是白老头对江晚的偏见太深，难保他不会对试卷下手。


    所以她监考完，也火急火燎地赶回办公室。


    生怕没人作证，路上她还抓了个“壮丁”林老师。


    “没什么。”


    白老头听到顾老师的声音，莫名有了几分心虚，忙稳了稳心态，佯装冷静地开口。


    可惜，他不擅长说谎，演技较为拙劣，一眼就被顾老师的火眼金睛给识破了。


    顾老师静静地注视着他，似笑非笑。


    白老头有些恼羞成怒，懒得装了，直接承认，“我找那个走后门的试卷，不行吗？”


    “你找她试卷干什么，是想---”


    顾老师还没说出自己的质疑，就被白老头不耐烦地打断，“我想看看她是不是真材实料，不是你以为的作弊，我人品还没恶劣到这地步。”


    “林老师，你过来，给我作证。”


    “壮丁”林老师傻眼地指了指自己，“白老师，你是说我吗？”


    “嗯。”


    白老头粗声粗气应了一声。


    林老师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顾老师，她可没忘了自己被顾老师叫来的初衷。


    先来后到，这个顺序，她还是清楚的。


    “林老师，你就过去吧。”


    白老头找林老师和自己的目的不谋而合，顾老师又岂会拦着。


    何况，看白老头这副模样，顾老师心知肚明江晚肯定是试卷做的相当不错，否则白老头不会急到跳脚。


    说实在的，她自个儿也有些期待江晚惊艳的表现了。


    白老头这下总算找到了江晚的试卷了。


    他不由松了口气。


    前面的他都看过了，就是最后一道的答案，他还没看清楚。


    这会儿，他直接翻到最后。


    最后一道题，居然......居然对了。


    他把试卷从头看到尾，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想要找出错误，结果发现这份答卷是完美的。


    一分都扣不掉。


    是一份满分试卷。


    震惊。


    震惊过后，白老头倒是心情极为复杂。


    林老师看着白老头脸色变来变去，看得津津有味。


    白老头一贯都是严肃脸，这么丰富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顾老师嘴角轻扬，心情畅快。


    看白老头被打击到的模样，还真是痛快。


    “白老师，江晚这份试卷做得怎么样啊？”顾老师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走后门了吗？”


    “这一门考得好不代表所有几门都能考好，现在谈这个还为时过早。”


    不得不说白老头就是个犟种，到了这地步，还嘴硬，想要垂死挣扎。


    顾老师也不勉强逼白老头承认，反正迟早现实会教会白老头如何做人的。


    看白老头身子骨也不错，老当益壮，想必一再的打击，都是能承受得住的。


    有了数学这一门作为铺垫，顾老师相信江晚会令人刮目相看的。


    接下来，她也没有处心积虑盯着白老头了。


    江晚考完后，到了午饭时间了，京都四中是有食堂的。


    江晚准备过去吃饭，她看到她同桌从桌洞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的咸菜，带上了筷子，应该也是要去食堂。


    同桌没有邀请江晚，江晚也没有主动搭话说跟她一起去。


    就今天上午来看，她觉得她这个同桌是个书呆子，独来独往，也没什么人跟她讲话，估计人缘也不怎么好。


    但是，她想必应该受老师欢迎的。


    江晚这还是从白老头对她同桌的特殊照顾推断出来的。


    “嘿，新同学，你要去食堂吗？我带你去。”


    江晚走了几步，有人跟她打招呼了。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给自己让座位的那位男同学。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她点点头，“嗯。”


    这个男同学手上还拿着个铝制饭盒，“我也要去食堂，我们带你去。”


    男同学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跟他新同桌一起。


    他那个新同桌手上也拿着饭盒和筷子，应该是一个性格外向的，主动问，“新同学，你没带饭盒吗？那你蒸饭了没？”


    江晚摇摇头，她是第一天来学校，并不知道去食堂还要蒸饭的。


    住在部队家属院的时候，去食堂，是带饭盒去带饭过。


    但是食堂也有提供碗筷的，要是不打包带走，还是能用食堂的碗筷的。


    难道这边食堂，与众不同吗？


    主要是江晚没想过长期在学校念书，所以准备工作做得并不充分，也不齐全，考虑也没那么周到。


    她忍不住蹙眉，难道这边食堂不蒸饭，没有饭吃？


    她中午要是赶回去，再赶回来，貌似时间上有点紧张。


    何况庄妈也不一定在家，可能去酸菜鱼锅店那边帮忙了。


    一时之间，江晚脑子里的思绪，凌乱了。


    她抿了抿唇角，“学校食堂没有卖饭菜吗？我都忘了带。”


    男同学忙道：“有饭菜卖的，用粮票买就行，就是自己蒸饭和带菜能便宜点，学校食堂的菜卖的比自家做的贵多了。”


    这个年代，节俭是一种美德，所以男同学对于如何节约用钱很有心得。


    “我第一天来，不太清楚，下次我从家里带点。”


    江晚嘴上这么说，事实上，她还不知道下一次她什么时候来学校呢。


    大冬天的，她也不想带饭。


    毕竟一个上午下来，到了中午，哪怕放保温壶里，饭菜也冷得快。


    这个年代的保温壶质量并不怎么好。


    进了食堂，江晚发现学校的食堂饭菜供给，比部队食堂伙食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