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玄师傅妙赞了，不过是些拳脚功夫上的训练，都是铃和哲天赋好，之后对二人以太能运用的教导，还请仪玄师傅多费心，不必对他们客气。”


    ………………


    早晨的录像店中，修哲与一位白发女士在沙发上对坐，谈论着什么，而铃和哲就乖乖的坐在一旁，话都不敢多说。


    自从那几天的加练之后，他们是真怕了，生怕说错了什么，被修哲留下来继续加练。


    几天之后，仪玄还是亲自上门邀请二人。


    仪玄对多年前，阻止零号空洞扩张事件的法厄同和萨恩图组合，也是十分好奇，故而上门之时，特意的和修哲聊了一会。


    “欸，哲，铃，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仪玄注意到，从进门到现在，都是修哲在与她交谈，哲和铃对兄妹除了必要的问候，一直都是面带微笑的样子，似乎有些被忽略了。


    “不是的，师父，我和铃只是昨天训练的太累了而已…”


    偷偷看了一眼修哲的表情，哲连忙说道。


    “嗯，对的，师父，哥哥说的是真的！”


    铃此时也急忙点头说道，她现在不想给，这位能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师父留下一点怕生的坏印象。


    万一对方觉得他们太怕生，还是选择让修来教他们怎么办？


    “欸，是这样嘛？


    仪玄微微倾身，仔细打量着两人的气色， 眉头皱起，脸上浮现出怀疑的疑惑。


    “可我看哲和铃现在都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精神得很啊。”


    她从二人身上看不到疲倦之色，一般来说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无论休息得多充分，肌肉必然会残留疲惫感，精，神也会略显萎顿。


    但在眼前这一对兄妹们身上，她竟看不出丝毫符合“过度训练”的疲惫感。


    “仪玄师傅不必那么疑虑，这是我一朋友闲暇时，炼制的外敷丹药。”


    “只需取少许药粉，兑入温水调成糊状外敷，便能有效缓解锻炼带来的肉体疲劳，但心神上的耗损不可避免。”


    对于仪玄的疑惑，修哲向仪玄解释道。


    “说起来，我那位朋友应该和仪玄师傅的师门有些关联。”


    “他最近恰好在卫非地那边，仪玄师傅若是有兴趣，大可上门拜访一下，交流一二。”


    修哲将一瓶丹药，推到仪玄师傅面前说道。


    至于哲和铃，对这个丹药简直恨之入骨，因为这药敷上，再加上修会给他们放松肌肉，基本上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所以修对他们的训练，基本都是往死里训，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会影响第二天的训练…


    “确实是好药。”


    仪玄伸手拿起那个小瓶，拔开软木塞，凑到鼻尖下轻轻嗅闻。


    一股清冽中带着奇异的草木香钻入鼻腔，药力精纯，绝非俗物。


    “药香纯正，凝而不散，炼制手法极为高明，您这位朋友，我定要亲自登门拜访，向他请教一番。”


    将木塞盖好，小心地将药瓶收好。


    “哲，铃，将这封信件交予我那位朋友，他知晓你们身份和来意之后，会对你们提供相应的帮助。”


    “你们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修哲随后将一封信件递给了铃。


    “欸，真的嘛？”


    铃看着手中的信件问道，修哲还是第一次，这么的信任的把他们交给另一个人呢。


    “当然，你们对他应该也很熟悉。”


    修哲微笑的说道。


    “嗯？是我们认识的人嘛？”


    哲此时疑惑的问道。


    “你去见了就知道了，十分抱歉，仪玄师傅，今天我还约了人，它性子急，怕是要等得不耐烦了，很抱歉不能与您继续长谈，下次我一定亲自上门叨扰，失陪了。”


    修哲起身说道，他又感觉到了卫非地那边，那个不怕死的又来“古神低语”了。


    但这次比以往都要清晰，让修哲确信这次能够顺着“低语”过去真实对方了，他倒要看看是什么“神仙”敢耍了他那么多次。


    “您太客气了。”


    仪玄也立刻跟着起身， 脸上没有丝毫被怠慢的不悦，反而带着理解和一丝歉意。


    “是我考虑不周，没有提前约定时间就贸然上门叨扰，该说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既然如此，哲，铃，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动身启程前往卫非地吧。”


    见修哲起身准备出门，仪玄也是准备带着铃和哲去卫非地了。


    待修哲的身影消失在录像店门口，仪玄也带着铃和哲紧随其后离开。


    铃和哲迅速站起，动作麻利地拿起自己简单的行李，几乎是紧跟在仪玄身后，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留下。


    咔哒。


    店门轻轻合拢的声音在略显无人的店里回荡。


    待几人都出门之后，一直安静待在楼上的崔姬也是探出了脑袋，在确认修哲和大家都出去之后，她掏出手机似乎在和谁联系着什么。


    月光下的巫女：狐狸，到哪里了？东西买到了吗？


    今天也要好好的修行：买到了，不过真的要那么做嘛？


    月光下的巫女：那你就说，你想不想看？


    今天也要好好的修行：要看。


    月光下的巫女：那不就得了，赶紧的，修哲大人现在出门了，一会就回来了，抓紧时间。


    ……………………


    “哥哥，你说，这次修不跟着我们来的原因是什么啊？我们这么做，不会真的把修弄生气了吧？”


    空艇之上，隔着玻璃，看着下方风景的铃有些愧疚的问道。


    “应该不会，修，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而且有仇一般当扬就报了，更何况我们这次到云归山，除了修行和调查莱姆尼安空洞的异常之外。”


    “还有寻找老师的事情，修也知道的，而且修不是还拜托了一位好友照顾我们嘛？不用担心啦。”


    对于铃的担心，哲理性分析说道，他倒是不觉得修会生气。


    “老师…”


    听到哥哥说起老师，铃看着窗外的风景，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落感说道。


    那个教导他们、保护他们，最后却在旧都陷落事件中背负污名、下落不明的老师，始终是她心底最深的牵挂和痛楚。


    “铃，我们一定会揭开旧都陷落的真相，把老师污名洗刷掉的。”


    哲这个时候，揉着铃的头安慰道。


    “嗯，我们一定会做到的！”


    经过哲的安慰，铃心情也好了许多。


    “欸，对了，哥哥，你说修的朋友，这次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转换了一下心情之后，铃忽然就有了这么个疑惑，之前修的朋友都给她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像凶名在外的宇智波鼬，还有那个出手很大方的吉尔伽美什，铃印象都挺深刻的。


    “修说过是我们熟悉的人，而且是和仪玄师父有所关联的人，应该…也是位道长吧。”


    哲手摸着下巴，思考之后说道。


    “唔…可是，我们也不认识什么道长啊？”


    铃也沉思说道。


    “我大概知道是谁。”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过道传来，仪玄师父不知何时已走近，她步履轻盈，白色的长发在透过舷窗的阳光映照下，仿佛流淌着淡淡的光泽。


    “在那边安顿好之后，我们就亲自上门拜访一下吧。”


    仪玄看向两个徒弟说道。


    “欸，师父，你知道是谁？”


    铃好奇看向师父仪玄问道。


    “卫非地那边，听说最近建起了一座规模颇为宏大的道观。”


    “传闻那的道长也是位修行日久、道行精深的高人，修哲先生所说的朋友，很可能便是这位了。”


    仪玄将她所知道的消息告诉二人。


    “唔…可修说对方还是我们……欸…啊啊啊！”


    铃刚想说什么，但还未说完，异变陡生！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然袭来，整个空艇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的巨响！哲和铃的身体瞬间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舷窗方向。


    “啊啊，怎么回事？”


    哲下意识地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道。


    “空艇在下坠！”


    仪玄师父反应极快，周身瞬间腾起一层水墨般的以太能，试图稳住自己和离她最近的哲。


    几人的吼声被淹没在更加刺耳的警报轰鸣和金属撕裂声中！


    舷窗外的蓝天白云被急速拉近的、翻滚着诡异以太能量的莱姆尼安空洞所取代。


    被不明攻击精准击毁的空艇，拖着浓烟与烈焰，如同断翅的巨鸟地朝着那莱姆尼安空洞急速坠落！


    ……………………


    “莎拉，你确定这次一定能成？”


    穿好雷击防护服的安娜，看着手机上对方发来的图案质疑道。


    “当然，这次完成度很高，一定能成功的！相信我，安娜。”


    远处的莎拉向安娜比了个大拇指说道，示意没有问题。


    “好吧，最后信你一次。”


    安娜看着远处的莎拉，咽了口唾沫，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开始绘制。


    而在她绘制完成，小心翼翼的念诵咒语时，身体还下意识的做出防御姿态，不过这次直到念完都没有天雷劈下。


    “真好，莎拉估计是又算错了。”


    就在她庆幸之时，眼前突然变的模糊起来，一阵强烈的、几乎要将灵魂都吸走的晕眩感瞬间吞噬了她…


    “莎拉，你不是…说…怎么还有其他的后遗症..”


    一双大手将她与莎拉，拉入了一片未知的神域。


    ……………………


    一片奇异的“神域”之中。


    这里仿佛是深海之底，又仿佛是宇宙星空，巨大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珊瑚礁如同沉默的山峦耸立。


    形态奇异、半透明的水母状生物在“水”中悠然漂浮，散发着梦幻般的蓝紫色荧光。


    远处，有庞大到无法看清全貌的巨影在幽暗中缓缓游弋，没有水压和窒息感，只有一种深邃的宁静和无处不在的、温和却浩瀚的力量波动。


    “就是这样了……这是我和她所犯下的全部过错……她并未犯下罪孽滔天的过错，而其中大部分也是因伪神的蛊惑……请您宽恕她的罪行……。”


    迷迷糊糊中，安娜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视线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深海水波。


    她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莎拉，正跪伏在……一片模糊的金色光辉之前，那光并不刺眼，却带着无法直视的威严。


    莎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虔诚、恳求。


    “既然醒了，就不要再睡了。”


    修哲那威严、冷冽、如同金石交击般的声音，带着一种唤醒灵魂的力量，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瞬间驱散了所有混沌，一下子的将安娜从迷糊中惊醒。


    而醒来之后，她终于见到了莎拉和她描述过的神明，她也终于真真切切地看到了，看到了莎拉口中描述过无数次、在录像里也反复观摩过的“神明”！


    那道金色的身影就静立在几步之外，仿佛是整个神域的核心。


    修长的身躯包裹在简洁却华贵的服饰中，一双如熔化的鎏金般璀璨，仿佛蕴含着无尽雷光的双眸。


    金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流动的雷光，周身时不时闪过细小的、跳跃的、如同精灵般的金色电弧，将他映衬得如同行走在世间的神祇一般。


    他正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梦幻般的“海底”世界中，而那双鎏金的眼眸，毫无波澜地俯视着刚刚苏醒的安娜。


    “说说吧，前些日子中，诓骗吾之巫女一事究竟为何？”


    见崔姬口中已死之人还活着，修哲想听听是怎么个事？


    “这个…那个…”


    看着眼前威严的神明，安娜的冷汗不自觉的流下，总不能说想从崔姬那里获得参考数据，然后同步建立模拟，试图从窥视神的权柄吧…


    “你不愿意说的话，我想崔姬她们会很高兴再见到你的。”


    见对方支支吾吾的，修哲开口威胁道，这话当然开玩笑的，说了我也要把你交给崔姬她们，犯了错就得好好的“死”一下。


    “欸！我说！我说！”


    一听到这个，安娜就好老实了，脑海中瞬间闪过被崔姬和安比“热情款待”的扬景，还有那扬被她精心设计成“悲情落幕”的死亡演出……要是被揭穿再回去？


    她当时演的那么出色，就没打算在回去见她们一面。


    本来是在莎拉建立了数据能自保之后，她就准备跟称颂会爆了，那这样的话，那扬最后的见面，何尝不是最后的见面。


    之后她就老实的交代了之前的事情，关于被莎拉捡回称颂会，又得见始主，陷入魔怔。


    最后又因为巧合之中，获得了崔姬亲自制作的驱邪灵牌，恢复自我，最后又忽悠崔姬和安比的事情。


    “这个木牌…”


    看着安娜递给自己的木牌，修哲记得这个东西，那是他教崔姬制作庇佑牌的第一个成品。


    那时候崔姬足足制作了一天，高兴的把成品拿给修哲看的时候，却被修哲弹了一下脑袋。


    而捂着脑袋的崔姬当即抱怨道，自己明明做的很好，为什么挨收拾了，面对崔姬的不解，修哲解释道。


    灵力控制，在于精准，在于合适，而非蛮力堆砌。


    若每个驱邪木牌都需耗费如此材料与心力，成本几何？效率何在？


    给崔姬练手的木料本就上乘，自己为了防止崔姬的灵力控制不到家，松散的灵力破坏结构，还特意出手强化了一下木材。


    结果崔姬直接把那块木材当钢板用了，刻了满满的驱邪符上去，修哲的本意是想让崔姬体验完整制作的流程，慢慢的锻炼灵力控制力。


    谁知道崔姬一天之内，凭着材料够硬实，直接力大转飞的刻满了，一点都没按照修哲想的那么去练习…


    所以从那之后，崔姬的练习材料就变成了便宜合成木板…


    这块极品驱邪牌子，居然在机缘巧合之下由崔姬亲手交到安娜手中，帮她摆脱了始主的控制，世间因果缘法之玄妙巧合，就算是他也无法猜到今天这一幕。


    “那白银工厂的流水线，也是依靠始主赐予你的能力搞出来的？”


    将木牌还给安娜之后，修哲问道。


    “欸....是…是的…”


    她的能力，具体描述应该是可以分化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物理躯壳，然后进行意识核心的转移。


    但失去意识主导的那个躯壳，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或者说……更像是脑子发育不全的痴呆儿，空有皮囊，毫无灵智。


    也对，就你们能想到通过大量数据，来窃取神话神明的力量这一点上，我也不太愿意相信你的脑子，能复原白银技术。


    看着眼前心虚的安娜，修哲也是无奈的想道，她们就是按照崔姬给的，一模一样的搞出来，都窃取不了一点。


    神术的本质，是通过沟通神明，而神明回应信徒所求之事，你们TM都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了，还敢这么做。


    你以为我是始主那个，连信徒都看不住的家伙嘛？


    那现在看起来安娜问题不大，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那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去宇智波…”


    但修哲还没说完，跪在地上的安娜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东西的名字！


    爆发出爆裂的尖叫，完全不顾形象地猛扑过来，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了修哲的一条腿！


    涕泪横流，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甚至让修哲想起了某位颜值崩坏的蓝色女神梗图....


    “不！妹夫！让我干什么都行！别让我去宇智波！啊啊啊！”


    看到对方这副样子，修哲也有些不知所措…


    “啊啊啊！拜托了！我什么都会做的！！！”


    ……


    “我是在什么时候，给她留下了这么深的阴影嘛？”


    修哲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狠狠的给对方来了一下物理睡眠。


    “那就该轮到你了，莎拉。”


    修哲转头看向了，从始至终都沉默跪伏在一旁、目睹了安娜闹剧全过程的莎拉。


    “接受您的裁决，吾主。”


    对于修哲略带着严厉的话，莎拉抬起头，绿色的双眼毫无畏惧地迎上修哲目光。


    表情平静得近乎肃穆，眼神中没有祈求，没有辩解，只有一种殉道般的坦然和对审判的顺从，仿佛早已准备好接受任何结局。


    对于修哲那带着严厉的话语，她的回应简洁而坚定。


    对于自己这个迷途知返的信徒，修哲也是很头疼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对方，她确实在成为自己信徒之后，迷途知返，干了很多人事，但之前做的…


    赎罪是个伪命题。


    修哲从不信奉甚至有些厌恶，“功过相抵”这种和稀泥的说法。


    有功，就该得到应得的嘉奖。


    犯了错，尤其是重罪，就必须承受相应的惩罚。


    如果所有犯下滔天罪孽之人，仅仅因为幡然悔悟、放下屠刀，就能立刻得到宽恕，甚至立地成佛……那让那些惨死在屠刀之下、连申冤机会都没有的无辜亡魂，情何以堪？公理何在？天道何存？


    随着修哲思量着最终的结果，神域在此时陷入一片死寂。


    而神域中只有远处发光水母无声游弋的光带，以及更深处庞大阴影移动带来的微弱能量涟漪，时间在一刻仿佛被拉长，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沉重。


    修哲的目光落在莎拉身上，审视着她灵魂的每一寸，评估着她过往的罪孽与后来的功绩，权衡着天平的倾斜。


    最终，修哲还是决定先留下对方，之后再将对方流放到棉花地上，采一辈子棉花好了。


    毕竟对方可是当了带路党，卫非地所有空洞内的称颂会据点，都告诉了自己，再加上对方和安娜的关系，真砍了也不太好。


    大不了到时候，给莎拉弄点调休，再加点班，反正那些文书自己是真的看烦了…


    修哲最后恶毒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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