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崭新的世界吗?(二)

作品:《绝区零我的代理人生

    “喂?莎拉,你和安娜司教消失了那么久?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在黑曜石营地的单人房间内,伊瑟尔德背对着冰冷的墙壁,手中紧握着一部样式古朴、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原始手机。


    她的面色阴沉,语气中压抑着明显的不悦和焦虑,这部特制的电话通常只能接听,无法主动拨出,但胜在信号难以被追踪窃听,安全性极高。


    “喔~真是令人惊讶。”


    电话那头,传来了莎拉那特有的、带着慵懒笑意和成熟妩媚的声音,仿佛丝毫没感受到伊瑟尔德的怒气般。


    “您居然没被那位大人顺手打死,我真的…相当意外呢。”


    “你什么意思!莎拉!”


    听到这话,伊瑟尔德就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的用空着的那只手狠狠锤了一下身旁的木质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对着手机低吼道,声音都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难道你将称颂会的名单…泄露给三清观的那个道士的?!”


    “喔,那位大人没有亲自出手吗?但说真的,伊瑟尔德,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演得那么虔诚。”


    面对伊瑟尔德勃发的怒火,电话那头的语气先是惊讶随后变得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玩味的调侃。


    “除了安娜那个傻女人之外,我大概算是称颂会里最不把‘始主’当回事的信徒了,而你…亲爱的,你装得也很累了吧?


    “你…”


    伊瑟尔德的话语猛的顿住,听筒里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在经历了短暂能听到自己心跳的沉默之后,她先前那伪装出来的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和,甚至带着些疲惫。


    “…究竟想说什么?”


    “呵呵…这就对了嘛。”


    听到伊瑟尔德终于卸下了伪装,莎拉带着满意的笑意回答道。


    “本质上,你和安娜在某些方面还挺像的呢,都是那么…固执,却又在某些地方保留着底线。”


    在听完伊瑟尔德的回复之后,莎拉带着笑意的回答从电话那头传来。


    “该怎么说呢?虽然你过去确实…嗯…协助或者说默许了不少错事,但在我看来,似乎还没到需要被立刻清算、需要用死亡来赎罪的地步。”


    “毕竟,你是个不虔诚的司教,当初连辉晶美克主动贴上来,想要继续人体实验的要求都拒绝了。”


    “让我再想想,当初防卫军中,那个因为受贿命令你们小队死守辉瓷货物轨道,导致大部分成员阵亡的…嗯…是叫洛伦兹,对吗?”


    “早就在很多年前,就被宇智波鼬干掉了,连同‘辉晶美克’早期那两位罪魁祸首的管理人一起,死得干干净净,只是可惜,辉晶美克后来的继任者还是不可避免的走上了老路。”


    “当时他们的罪证被宇智波家族公开的时候,我可是特意留意了你的反应呢,我注意到了你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深刻的恨意,以及大仇得报后的解脱,虽然你掩饰得很好。”


    “那之后,我就明白了,你和我还有安娜一样,都是始主的背信者,而在那之后,您似乎就在有意的对教内进行切割了。”


    “暗中救出那些被选中进行危险实验的无辜者,并偷偷将他们转移到宇智波家族的势力范围内寻求庇护…这些‘仁慈’且异常的举动,您不会天真的以为,真的完全没人察觉到,并没有帮您一同隐瞒吧。”


    “对于您仁慈且异常的举动,会里可是一直有人不满呢,但由于害怕您带着他们一同拖下水,这才导致他们一直不敢对您发难。”


    “回头吧,伊瑟尔德女士,始主…不,那个伪神已经被真正的神明,驱逐出了人类的世界,它的力量正在人世中消退。”


    “作为曾经接受过‘始主’‘馈赠’的你…身体的感觉不会欺骗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吗?那份信物对身体的侵蚀是不是越来越弱小了?那时刻在耳边躁动、渴望的低语是不是也逐渐平息了?”


    “如今的世界正在真正神明的引领下,向着一个更美好、更有序的新时代前进,您…已经没有继续为始主效力的理由了,不是吗?”


    电话那头,莎拉最后劝说着伊瑟尔德。


    …………


    “如何?那位好人司教怎么说,我们的摘棉花光荣改造小队,是不是马上就有新成员了要加入?真希望来个能干活的,分担一下。”


    乌鲁克的种植园中,安娜打着哈欠,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问道。


    “她挂掉了。”


    莎拉微笑着放下了那部同样老式的通讯器,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啊?!”


    安娜一听这个结果,顿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脸上写满了失望。


    “这么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负责这一百亩该死的田地的摘棉花工作?!”


    随后哀嚎道,只觉得自己的腰又开始隐隐作痛。


    乌鲁克这块土地上的农作物简直是劳模中的劳模,生长周期短得离谱,这棉花半个月就能成熟一茬,采得她腰酸背痛,几乎直不起来。


    难得听说一位同样身处高位、但似乎罪不至死的同僚可能要来“团聚”,她可是偷偷开心了好久,指望着能多个人分担这无尽的劳作。


    现在听说对方似乎选择了一条路走到黑,她自然开心不起来。


    “把你堆满垃圾的那个房间收拾一下,腾个干净位置出来吧,她不久之后就会来这里报到了。”


    莎拉却没有理会安娜的抱怨,随后起身利落的穿好耐磨的粗布工作服,将一头秀发熟练地挽起束好,戴上遮阳的草帽,拿起工具,就准备开始今天下午的劳作。


    “首先那些东西不是垃圾,是收藏,第二她不是挂掉了你电话吗?怎么还会来?”


    正准备认命般跟着下地的安娜闻言猛的抬起头,鞋也顾不上穿,光着脚就从板床上蹦了下来,她洁白却带着些红润颜色的脚掌踩在微凉的木板上。


    沾染了些许尘土,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快步跟着莎拉一起来到屋外那片,一望无际的雪白棉花田边。


    “穿着睡衣干活,棉花絮沾上去可就很难遭咯,之后可不要求我一起帮你摘喔。”


    来到棉花田中,看着同样进入田里的安娜,莎拉微笑的说道。


    “什么意思嘛?她不是挂掉了电话嘛?怎么还要给她腾位置,难道你还能把她绑过来不成?”


    安娜看着开始工作的莎拉不解的问道。


    “呵呵…大概是…直觉吧。”


    莎拉没有直接回答安娜的话,而是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真是的,又当谜语人。”


    见莎拉这样,安娜颇为不爽的说道。


    “呵呵…对了,安娜,始主的力量印记怎么样了?”


    看着安娜的不爽样子,莎拉不由得笑出了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故而问道。


    “不怎么样。”


    安娜也弯腰开始采摘棉花,语气有些闷闷的。


    “好像从…几年前开始吧,就彻底听不到那些烦人的呢喃低语了,印记也暗淡得快要感觉不到了,我看啊,那个鬼东西,早就被那个经常进出零号空洞的‘宇智波鼬’给顺手砍死了吧?”


    而提到“宇智波鼬”这个名字时,安娜整个人明显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仿佛回想起了某些极其可怕的回忆,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补充道。


    “反正…死了最好,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啊…”


    听完安娜的回答,莎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稍稍慢了一瞬,脸上的笑意加深。


    “怪不得…看来那伪神确实已经沉寂很久了,否则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给予称颂会新的馈赠和指引了。”


    莎拉似乎更加确信自己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了。


    至于安娜提到的,宇智波鼬经常进出零号空洞,一般是梅比乌斯的科研缺什么高级的旧文明设备,梅比乌斯给好位置之后,模拟出数据之后。


    修哲就开着须佐能乎进去拿,至于中途拦路的以骸,那还需要问吗?以骸又没有人权。


    当然让是四百米大砍刀伺候了,当然,也不是没有特别皮实、一刀砍不死的大家伙,但通常挨了一刀之后,只要还有点脑子,都知道该立刻跑路了。


    忙着零元购东西,修哲一般就补一发八坂之勾玉,那还能活下去,算你能活,下次见到我,记得滚远一点。


    ………………………………


    “崭新的…新世界嘛…”


    与此同时,远在黑曜石营地的伊瑟尔德,有些失魂落魄地将那部老式通讯器,放回隐藏的密封盒子中。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臂抱膝,将脸埋了进去。


    莎拉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确实…就在几年前,当她不惜代价加入称颂会,打算与虎谋皮调查当年小队覆灭真相的时候,那些她苦苦追寻的真相,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突然水落石出。


    与之一同传出的,还有那些罪魁祸首,洛伦兹以及辉晶美克早期的两位负责人,被宇智波鼬杀死的死讯。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升华的痛快,大仇得报,但支撑她活下去的执念仿佛也随之抽离。


    那之后…整个新艾利都,确实像一个经历了刮骨疗毒的病人,虽然过程伴随着阵痛,但确实在不断的被修正,不断的向前发展。


    无论是强制换血,重新焕发活力的Tops,还是经历清洗后逐渐回归正轨的市政厅,甚至是内部进行改革的防卫军…她眼中的这座城市,似乎正在挣脱过去的泥沼,重新焕发出蓬勃的生命活力…


    但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却让刚刚踏入黑暗不久的伊瑟尔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想要的真相已然大白,幕后元凶也已伏诛,也得到了正义与公理应有结局,甚至连她曾经效忠的防卫军也似乎在向着好的方向转变…那么,她加入称颂会,如今还有什么意义呢?这条无法回头的路,自己究竟该如何走出自己的路。


    自那以后,伊瑟尔德便时常陷入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她失去了复仇这唯一的目标,却已经踏上了这条罪恶的不归路,还有回头的可能吗?她曾无数次的问自己。


    伊瑟尔德长叹一声之后起身,至少目前不必多想,死亡而已,她并非接受不了,或者说她早就是一个死人了,只是游荡在世上的亡灵。


    或许那天,死在三清观那位道长手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在将从称颂会手里救出最后的孩子们交托给宇智波家族之前,她还不能将性命就这么的送出去。


    如果就这么灰溜溜下去的话,可是会被那群家伙们狠狠嘲笑,说伊瑟尔德队长是个笨蛋呢。


    隐约之中,她似乎听到了鬼火和哲在争吵的声音,真有活力啊,就像以前那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