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还请你不要介意。”


    在略显简陋却整洁的临时休息室里，扳机递给哲一杯热水，语气带着些许歉意和无奈。


    “自从修和你一起解决了零号空洞扩张那件事件之后，防卫军内部的力量平衡就发生了改变，温和派的话语权逐渐开始提升，而如今主持大局的，正是当年一直顶在最前线指挥战斗的伊奇总司令官。”


    说到这里，扳机的，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神游移了一下，才继续低声说道


    说到这里，扳机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下，手指无意识的摸着杯壁，才继续低声说道。


    “但是…哲，你也认识伊奇总司令官的为人…他…嗯…比较贪财，也好追求晋升和功绩…所以…”


    说着这里，扳机越来越低，双手十指紧张的交叉在一起，微微低下头，似乎对接下来要坦白的事情感到十分为难和羞愧。


    说着这里扳机，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头微微低下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我们这一派的防卫军…在完成了上级指派的、应尽的义务之后…总会…总会有一些额外的、能给防卫军赚点‘外快’的任务…”


    “欸…”


    哲听着扳机的解释，脸上原本的紧绷倒是放松了些，也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神情


    “虽然早就听修吐槽过防卫军内部的这些…但从你们口中亲自听到这样的消息，总感觉…我心中那个象征着秩序和保护的防卫军形象，忽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呢。”


    “不过嘛~”


    一旁的席德依旧是那副开心的样子，笑嘻嘻的插话道，试图活跃一下有些低沉的气氛。


    “席德倒是很喜欢这个样子喔！毕竟每个月都能因此多拿到很多丁尼补贴！可以买好多好多好吃的零食和新出的游戏卡带！”


    “而且，我还给老席德更换上了很多的新装备，要是老席德醒过来，看见自己身上多了这么多新东西，一定会高兴吧。”


    席德看着身旁的老席德，高兴的说道。


    “哼！防卫军失去威严和信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鬼火一如既往火爆的脾气骂道，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冷哼一声。


    “要不是那群脑子里只想着捞钱和权斗的腐败臭虫，已经被宇智波家那位清理干净了，我真想现在就用我这枪口，亲自轰碎他们那令人作呕的狗头！”


    “诶诶…鬼火队长！不、不可以在哲先生面前说这样暴力的话啦…”


    见鬼火队长似乎又要说出什么不礼貌的话，奥菲斯连忙小声地劝阻道，脸上带着些许慌张和恳求。


    “哼，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小孩子，事实就是如此！”


    被奥菲斯劝阻的鬼火，气势明显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愤愤不平的将枪口别扭地瞥向另一边，嘴里还在不满地嘀咕着。


    “对了，扳机。”


    鬼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又猛的转回头，严肃地说道。


    “先把那小子的通讯设备赶紧收上来保管！我可不想今天看到那位煞星，再强闯一次军营！然后再害得我们全体一起陪柯尔特中将挨一顿毒打！”


    “好的，鬼火队长，我明白。”


    扳机闻言，脸上露出了然又有些无奈的微笑，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哲，伸出了手。


    “那么，亲爱的哲。”


    扳机此时语气变得稍微活泼了些，带着一点公事公办的调侃。


    “到了该例行检查，您最近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干什么‘坏事’的时候了哦？”


    “虽然知道这只是被限制通讯的必要程序。”


    哲看着扳机伸出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表情，一边老实的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一边吐槽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嗯…很莫名的心虚和恐惧感油然而生是怎么回事？仿佛交出去的不是手机，而是什么罪证一样…”


    “嘿嘿嘿…”


    见此，席德立刻趁机凑近，脸上带着贼兮兮的、充满揶揄的笑容，用手肘捅了捅哲。


    “你是不是真的背对着扳机姐，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才会这么心虚啊？嗯？”


    “而且我可是在一些…呃…特殊渠道的录像带上，看过类似的情节喔！里面的说，要是男孩子做出对不起现任女朋友的事情，是会被女友拿着柴刀砍死的喔！超级痛的！”


    “嗯…不过…如果是扳机姐的话，应该是用狙击枪吧，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像柴刀那么痛。”


    奥菲斯在听了席德的话之后，脑袋一歪的补充道。


    “嗯？！奥菲丝！”


    然而，奥菲丝这番及时的补充，瞬间点燃了鬼火的怒火，猛的转过头，对着奥菲丝发出了一声震惊又愤怒的咆哮。


    “你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去看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给我老实交代！”


    “诶诶？！队、队长！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上次任务收缴来的证物…我只是…只是好奇看了一眼简介…真的只看了一眼！是席德在看！”


    奥菲斯被鬼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缩起了脖子，连连摆手，慌慌张张地试图解释，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


    “你们小队....一直这么充满活力吗？”


    看着眼前这一幕，哲不由转头看向身旁扳机问道。


    “对啊，是不是很棒？”


    扳机刚刚快速检查完哲的手机通讯记录和近期的聊天记录，自信的笑道。


    很好，没有像修那样充斥着各种可疑的聊天记录，只有游戏更新和各种美食店的信息收藏。


    “呵呵…是很棒呢…”


    说到这里，哲干笑了两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支风格迥异的防卫军精英小队。


    “对了，绳匠。”


    鬼火终于暂时放过了奥菲斯，转过枪身，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看向哲说道。


    “趁这个机会，我有一些事情想问问你。”


    她的语气比起刚才的暴躁，多了几分认真和…犹豫。


    “嗯？没问题，您想问什么。”


    听到鬼火说有问题想问自己，哲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回答。


    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可能会有些难听，甚至不太合适，但还是有些想问。”


    鬼火有些犹豫的说道。


    “您大可直说，只要是我能解释的，都能可以回答您。”


    见鬼火这个样子，哲有些好奇对方要问什么。


    “我在很早的时候，就听过你和那位…的大名，更是亲眼目睹了你们，是如何解决由防卫军内部失误直接引发的零号空洞扩张事件。”


    “毫不夸张的说，你们让所有参与那场战斗、幸存下来的士兵都牢牢记住了你们组合的名字，‘法厄同’与‘萨恩图’，毫无疑问，在那场灾难结束后，你们是所有人心中当之无愧的英雄，但是…。”


    鬼火先夸奖了哲一番，随后话锋突然一转。


    “自那之后，你们似乎就重新回到了之前那种…在绳网上接取委托、解决空洞事件的日常轨迹中，我很想不明白，哲，你拥有那么…那么一把堪称‘锋利的刀’。”


    “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加入任何一方势力呢？市政也好，我们防卫军也罢。”


    “如果是凭借你们的能力和声望，一定能做到更多、影响更深远的事情，能够从内部改变很多不合理的现状，我相信…那位修哲先生，他内心深处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鬼火说出自己的疑惑，从当时零号空洞事情结束的结果来看，修哲入主防卫军，基本都是所有人都认定的事情。


    有着如此卓越的功绩，再加上当时与挽昼女士对战完之后的对话，几乎所有目睹的事件或者知晓的人都认为他会，顺理成章的进入防卫军高层，主导防卫军进行改革。


    但世事难料，对方不仅没加入防卫军，也没加入任何组织，而且防卫军后续的内部改革，是被一种沾染着血腥味道的残酷方式推进的。


    “鬼火队长。”


    哲听到这里，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再那么随和，压制住愤怒道。


    “首先，我很不喜欢你用‘锋利的刀’这种冰冷的词语来形容修哲，他是我的家人，是我的搭档，不是一件可以被随意使用的武器。”


    “第二要选择过怎样的人生，是修的自由，也是我的自由，我并不觉得当时的防卫军和市政厅，有什么值得我们放弃自由身加入的价值，即使不在任何体制内，我们同样在以自己的方式拯救新艾利都的人们，从未懈怠。”


    “更何况，在明面上有一个所有大人物在遇到真正棘手难题时都能联系得上、且不受体制和阵营束缚的‘虚狩’，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不会受限于官僚程序，不会受困于派系斗争，能够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


    “我们之所以选择这样的道路，就是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像零号空洞事件中那样的情况，突然就联系不上挽昼女士，找不到能帮忙的乔伊斯，以免当真正的灾难降临时，无任何人可以帮助。”


    我想，现在您应该能明白，为什么我们最终没有选择加入任何一个组织了吗？”


    哲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鬼火的这些问题，在他听来，几乎是在狠狠的践踏，修哲一直以来所坚持的原则和付出的努力。


    “鬼火队长，这些问题，实在有些过于冒犯了。”


    扳机毫不犹豫的站到了哲的这边，语气严肃的看向自己的队长，表明了她的立场，并声讨了鬼火队长。


    “鬼火队长过分了喔，就连老席德都知道，在很久以前，那位红头发的大人就已经开始在空洞里，无偿救助意外被困的市民了，这项行动至今都没有中断过！所以鬼火队长要好好道歉才行喔！”


    席德在听完之后，也是选择站在了哲这边，也是收起笑容一同声讨道。


    “对…对不起。”


    面对小队里其他两位成员一致的“倒戈”，鬼火的气势瞬间矮了一截，脸上露出些许尴尬和懊悔的神色，声音也低了几分。


    “是我有些冲动和失言了…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


    “哇…”


    奥菲丝惊讶的用小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惊呼道。


    “鬼火队长居然…向除了伊瑟尔德长官之外的人…示弱道歉了…”


    在她的记忆中鬼火队长，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喂！奥菲斯！你在那里小声嘀咕什么？！我才没有示弱！”鬼火听到奥菲丝说的之后，立刻转头对着奥菲丝吼道，试图挽回一点队长的威严。


    “我只是…只是在为之前不恰当的言论道歉而已！这是两码事！”


    “好啦，鬼火。”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和威严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结束了与莎拉通话的伊瑟尔德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了现场，显然她听到了大部分对话，抱着手臂，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有些窘迫的鬼火身上。


    “再这么争辩下去，等那位修哲先生下次来‘拜访’黑曜石营地的时候，说不定真的会因为觉得你欺负了他的搭档，而顺便把你也再‘揍’一顿，我想，你应该不希望那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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