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哥嫂肯定洞房了
作品:《流放后,我靠跨时空代购救侯府满门》 江霁避而不答,南枝追着问。
直到她憋出一句,这到底怎么算,算你的,还是算他的?
江霁身形一顿,立刻转身大步向她走来,一双眸子幽火暗挑。
南枝嗅到一丝危险,转身就跑。
但腿是人家长。
从身后被抱住,她挣着去扳他环在腰间的手——
还没成功,又被他扳过肩膀迎面抱住,脸便覆了上来。
南枝偏头躲闪,江霁灼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
唇游离停滞,是他用极大的理智压抑住了冲动。
南枝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挣扎再一次刺激到了他,也伤到了他。
“江、江霁?”
她声音细弱,好像在确认此刻压迫之人究竟是不是他。
江霁狠狠一颤睫,禁锢着手掌松懈力气。
抬起头,眼底有波涛万顷,他有话想说。
压迫气息消散,他重新将人揽入怀中,不敢用力,只是虚搂着。
“我明明可以将他的记忆全部压下……只是关于你的,我舍不得。”
南枝心中一悸,安抚似的轻拍在他后背。
“别、别说了。”
她非草木。
这些日子和江霁生死相持走到如今,心底那些悸动,她并非全然不知。
只是生存条件一直很苛刻,总是碰上一些天灾人祸,吃饱穿暖活下去成了第一要务。哪有闲情去谈一段感情?
再后来,她等着他治好双腿,等他风雪夜归来同过腊八。
只等他一句剖白心意的话。
可如今……
事情竟变成这样,已然不是你情我愿,心意相通就可以无视一切的。
再怎么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这样搭上第三个人……
接吻都有阴影。
预知梦变成了噩梦,狠辣无情的一刀,变成她无法逃避的心魔。
她只怕自己再进一步,日后再也舍不得离开,回不了头。
她想活着,无论有没有爱情,都想好好活着。
南枝的顾虑又何曾不是江霁的畏惧?
过去不言心意,是为了双腿有疾的卑怯。
如今不言,是因为除了双腿,他可能连性命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这样一具自怯自苦的肉身,又如何立下此生不负的誓言去待她?
保持距离是最好的办法。
可他偏偏做不到,会嫉妒,会欢喜,会欲念横生,会想要占有。
这样情不由己的江霁,是他毫无保留袒露的自己。
“以后不会了……”他声音低哑:“只这样就好,别离开。”
最后一丝妄念。
只要南枝平安无虞,让他守着,护着,只要这样就好。
南枝深吸一口气,也将自己内心的决定告诉他。
从他怀中挣出来,她扶住江霁双臂,对上他俊逸却染红眼角的眸子。
“我无处可去,我不离开,我就在这里。”
她亦眼圈微红。
“选择留下还是离开的人,从来都是你。”
哥哥死了,末世回不去了,她随遇而安——陇州、奴城、这个山洞。
她选择留下,经营生意,发展不被欺负的势力,自给自足,安乐一生。
可她没有权力要求江霁一起留下,也不打算这么做。
如果他留下,她心生欢喜,如果他一定要为侯府翻案,她也不会阻拦。
喜欢是喜欢,生活是生活。
你是你,我是我。
……
江霁因为南枝的话,诧异失神,心绪久久难平。
*
山洞一壁之隔,俩人各自装着心事,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等洞外远远传来脚步声,江霁才将她唤出来。
南枝用枯草遮掩住角落里的岩隙,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迎出去。
见着人,她笑着问道:
“你们大家怎么都来了”
李蓉挽着一只食篮子,手里牵着晏姑走在最前头,笑盈盈道:
“你俩小夫妻要分家单过,我身为嫂子,不得帮二弟把讨媳妇的房子准备好?总不能让你们日日睡草垫,喝雪水吧?”
李蓉知道南枝有百宝袋,定然不会委屈自己。
所以,她这话也是说给药山和狩盟众人听的。
吴雄拉着一板车石砖和黄泥土,哼哧哼哧的,大雪天出了一身汗。
“蓉夫人说的是,我就给你们把灶台砌出来。”
“还有我们。”
柴扉领着药山的人跟在后面。
每个人扛着粗细不一的圆木头,手里拿着斧子、刨刀等等木匠工具。
江映月招手:“二嫂!药山一帮手艺人,除了挖药材,他们做家具也是一把好手。今天就可以帮你们把床、柜子、架子全搭出来。”
宋观澜身后背着重重的水瓮和大馒头。
这是大家的口粮,显然是要在的山洞干活到晚上了。
“别忘了我们织膳司。”一位妇人在人群最后向南枝挥手笑道。
南枝觉得面善,是上一次到山寨来报信的那位。
大家管她叫翠婶,是银发婆婆唯一活着养大的女儿,如今她接管织膳司一众杂事。
翠婶身后跟着一众小鬼头。
寇小宝、云遮俩人提着一篓子碗碟筷箸,晃动出清脆的瓷声。
翠婶:“你们小心些,碎了碗碟是小事,大不了再去外府换。要是碰伤了自己,那就划不来啦。”
寇小宝龇牙笑。
“南枝姐,我特意多拿了几只碗,几双筷子,以后常来你的山洞蹭饭吃!”
南枝迎出去从他手里接过篓子,沉甸甸的,她险些没端起来。
“不得了,你小子有点力气嘛。”
寇小宝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小硬块:“我可是小小男子汉,我要跟着师父学功夫的。”
南枝险些忘了。
寇小宝之前拜过师,铁了心要跟着江霁学习武艺的。
珍珠和云遮带了针黹篓子、弹棉花的悬弓,藤拍、两大篓子白软软的棉花。
“翠婶手巧,要给你们置办新被褥,把棉花芯子一点点弹实在。
我们拿来新布匹,少夫人你来挑个颜色,一会儿给你缝做枕套被套。”
珍珠挑了一块大红色的。
“少夫人和二少爷还没洞房呢,大红色最喜庆,我带着针线,绣两只鸳鸯上去。”
南枝很想婉拒。
这么红,万一来癸水都不知道晚上是不是侧漏啊。
江映月成亲了,不怕说这些小姑娘害羞的事。
“珍珠,你怎么知道我哥嫂没洞房呢?一路上同个被窝睡觉,我二哥才不傻呢。”
“咳。”
弯腰捡石砖砌灶台的江霁清了清嗓子。
江映月表情复杂。
“不是吧……二哥……”
江映月转头对着珍珠道:“就用红色的,我跟你一起绣,别鸳鸯戏水了……还是百子千孙被吧!”
“那哪里来得及?”
翠婶:“要补洞房呀,那我回去拿龙凤喜烛,去拿双喜合卺杯!”
南枝欲言又止。
“翠、翠婶,不——”不必了吧?
翠婶一听女孩子说话都结巴,一定是害羞了。
“不什么,不够?当然不够了,织造司里还有凤冠霞帔呢,当年为了从外府换到它,织膳司花了快一年时间赶出二百幅大尺寸绣品呢。”
她一拍大腿。
“真好,我这就回去拿!”

